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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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定宸心驚膽戰地盯著他的眉頭,半天才見他點了點頭,道:“什么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吧?!?/br> 哦耶!歐定宸在心中比了個勝利,忙道:“就是下周三?!比缓筮B忙退出書房,沖回到自己的房間,給杜念發短信:“搞定!”不到三秒就收到了回信:“謝謝小宸o(n_n)o~~” 杜念放下手機,向后一躺倒在床上,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聿郎……聿郎”他小聲地叫著,忽然間猛地抱住被子,把臉深深地埋了起來,緊跟著房間里響起一陣被悶住的尖叫,和跑了調子的笑聲。 h市 《綠珠》劇組的開機儀式在當地的一個頗為冷清的劇院舉行,這個劇院同樣是劇組拍攝舞臺演出戲份的片場,顧老不喜張揚,并沒有請多少媒體,再加上這部電影的演員都是毫無名氣的新人,因而歐明聿到達時,偌大個劇院冷冷清清的,只有在第一排坐了幾個記者和攝影師,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聊天。 舞臺上劇組的工作人員正忙著布置開機儀式的背景,擺放桌椅,還有拜神的香臺,主演們也跟著一起幫忙。歐明聿站在臺下觀察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杜念,他和另外一個男生一起,正站在椅子上,拉著噴印著“電影《綠珠》劇組開機儀式新聞發布會”字樣的海報布往鐵架上掛,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站在下面指揮著他們的動作。 歐明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看到杜念的那一刻起,心臟上好像多了一個被打開的閥門,溫熱的暖流汩汩的涌了出來,帶著喜悅和快樂沖進每一條血管,指尖都被洶涌奔流的血液沖撞得隱隱發脹。 承認吧。歐明聿聽到心里有一個聲音平靜地說道。你喜歡他,你想見他。 他忍不住向前走去,不過有一個人比他走得更快。只見歐定宸猴子一樣蹦蹦跳跳地沖上了舞臺,對著杜念的后背就是狠狠的一下:“小念!” 杜念晃了一下,帶著原本不穩的高腳圓椅也晃了一下,歐定宸連忙伸手去扶他,可不知道手怎么伸的,竟然把杜念直接從椅子上戳了下來。 這一幕在歐明聿眼中變成了無限延伸的慢動作,他的心臟幾乎是下一秒就沖到了嗓子眼,他的大腦里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杜念從失去了平衡的椅子上跌倒下來,而他的耳邊是女孩子的尖叫,在空蕩蕩的劇院里格外的尖銳刺耳。 突然,杜念猛地一挺腰,上半身大力的向后向下彎折,還留在椅子上的那只腳用力蹬開椅子,給了自己一個相反方向的力,然后就好像是武俠劇里演的那樣,杜念硬生生地將一個跌跤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后空翻,輕輕松松地落了地,穩穩地站好了。 整個劇院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這如同雜耍似的一幕。歐明聿覺得自己的心臟從嗓子眼緩緩地落回了原地,四肢發軟,背后濕乎乎的都是冷汗,然后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從臺下幾步沖上了舞臺。 第 11 章 “哐當”一聲,一個工作人手里拿著的卡臺掉在了地上,這才將大家從震驚中喚醒。 “你、你沒事兒吧?”歐定宸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伸出手想碰碰杜念又不敢的樣子,“對不起啊……” “沒事兒?!倍拍顢[了擺手,半垂著頭,梗著脖子,有些不自然地看著舞臺里面。 其實,歐明聿一進劇院的大門,杜念就看到他了,一直裝著沒發現而已,內心卻波瀾起伏,各種浮想聯翩,結果就走了一會兒神,就被歐定宸從椅子上戳了下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像一只從高處摔下來的貓咪一樣,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將跌到的動作扭轉成了后空翻,穩穩地落地了。 待杜念反應過來的時候,頓時心中一梗。上一次跳舞就無意間破壞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弱不禁風的形象,如今再來一個后空翻……杜念簡直想以頭搶地了! 不過,剛剛自己差點摔倒,而歐明聿下意識地就沖過來的樣子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雖然心塞塞,不過還是感到甜蜜得好像倒了一大罐子蜂蜜似的。 算了算了,杜念心灰意冷地想,自己也不可能一輩子都瞞下去,總會有一天暴露的,上輩子自己武功那么強,聿郎也沒嫌棄自己太強壯不是?而且現在還親自參加電影的開機儀式,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不在意自己的欺騙了?想到這兒,杜念又原地復活了,心情逐漸開朗了起來。 不過當初還沒來劇組的時候,歐明聿對自己逃避疏離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杜念不敢貿然主動和歐明聿打招呼,可若是對上了視線無論怎么都得問聲好了,杜念雖然思念歐明聿,卻也還沒想清楚該怎么面對他,便只是低著頭,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勒個去啊,小念,練過哈!”那個和杜念一起掛海報的男生從椅子上跳下來。他叫霍燃,在電影中飾演jiejie的男朋友,這段時間天天和杜念一起練舞,本身又是個性格開朗,喜歡交朋友的人,很快就和杜念稱兄道弟了起來。 霍燃沖到杜念身邊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一邊上下打量一邊嘖嘖稱奇道,“看不出來還是個高手呢!練得啥?跆拳道?散打?”說著他猛地勾住杜念的脖子,姿態親昵地說,“有時間教我兩招唄?我拜你為師,叫你師傅怎么樣?杜師傅?” “就是隨便練了點防身的而已?!庇腥诉^來救場,氣氛總算沒那么尷尬了,杜念心中松了口氣,靦腆地笑笑,身體因為他勾脖子的動作被迫半靠在霍燃的身上,“有時間肯定就教啦,都是些花拳繡腿,燃哥不用叫我師傅?!?/br> 霍燃看到他笑得像個小姑娘,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杜念臉皮薄,輕輕一捏就紅了一大片,那抹嫣紅就像一把火,燒得歐明聿胸口火辣辣的,兩三步走上去,一伸手就把杜念拉了出來,順手摸了摸他的頭發,低聲問道:“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杜念一看到歐明聿,立刻紅了臉,又被摸了頭,當即恨不得撲上去掛在愛人的身上好好撒個嬌,只能使出全身的力氣控制自己,也不敢看他,目光四處亂瞟,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說:“沒有……” 歐明聿看著他不自在的樣子,想到弟弟所說的杜念暗戀自己的事情,心底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不安分的動了動,目光忍不住流連在杜念的臉上??粗拍钚呒t的面頰,這才發現他的皮膚光滑細膩,讓人很想伸手摸一摸。歐明聿忍不住將右手背在身后,揉搓著手指,好像這樣就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又突然想到,那個和杜念打鬧的男孩兒,剛剛竟然摸了杜念的臉,還給捏紅了,頓時表情又陰暗了下來,臉上結滿了冰霜。好在杜念一直沒敢看他的臉,否則又該生出誤會,不知道心里有多難過。 好在這時記者也反應了過來,立刻都沖了上來,頂住冰山身上凍死人的寒氣,爭先恐后地采訪他。 “歐總是特意來參加《綠珠》劇組的開機儀式嗎?歐氏是不是對這部電影抱有很大的期望?” “歐總,聽說這部電影為了問鼎金棕櫚獎,選用了同性戀這樣的禁忌題材,所以無法在內地上映,這是真的嗎?” 歐明聿不勝其煩,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助理立刻招呼著劇組的工作人員格開記者,試圖將他護送到幕后避開他們。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壓過其他的記者,鉆進他的耳朵:“歐總,剛剛差點摔倒的小演員是您的男朋友嗎?” 歐明聿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著記者,劇組的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看向杜念的眼神也變得頗有深意了。剛才杜念從椅子上跌倒的時候,歐明聿緊張的樣子、杜念羞澀難當的模樣,大家都有目共睹,再聯想到練舞的這兩個月的相處中,杜念頗為女氣的言行舉止,還有歐明聿至今未曾談過戀愛,性向疑似不明的新聞,頓時感覺好像撞破了什么內幕似的,紛紛擠眉弄眼地交換著視線。 歐定宸眼睛骨碌碌地亂轉,忽然摟住杜念的肩膀,拽拽地說:“你腦子里都是些什么廢料,這是我同班同學,是我兄弟,我給我好哥們兒捧捧場,不行???瞎說八道些什么,趕緊道歉!” 歐明聿看了眼弟弟和杜念,也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小杜是定宸的好朋友,電影開機,定宸想給朋友捧個場,我就陪他過來瞧瞧熱鬧,怎么,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記者脖子一縮,他不過是一個小記者,可不敢惹歐氏集團的繼承人,剛才也是太激動了,問題沒過腦子才脫口而出,滿頭大汗道:“沒、沒,我剛剛瞎說八道呢?!?/br> 雖然記者改口了,可是大家再看向杜念和歐明聿的時候,怎么看怎么覺得兩人之間有點什么。好在這時顧老出來看看情況,歐明聿和他打過招呼,就躲到后臺去了,劇組的人繼續布置開機儀式的現場,這會沒再出什么差錯,二十分鐘以后,便已經收拾妥當,也到了開機儀式舉行的時間。 顧老感謝了各位媒體的到場,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電影的題材、角色還有新人主演們。有了剛才的那一幕,原本對這些新人漫不經心的記者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逮著杜念問個不停,歐氏的兩位公子對這個少年態度特殊,如果他想要混娛樂圈的話,有這么一個大靠山,不紅都難,說不定幾年后就是新一代四大小生,未來的男神,這第一手的最初資料,不好好收集都對不起自己。 杜念第一次接觸媒體,饒是他上一世見慣了大場面,也有些招架不住,被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為難得有些張口結舌。他早就聽霍燃說過記者的恐怖之處,一開始還以為是他夸張了,真遇到了才知道,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老知道杜念想走娛樂圈的路,因而一開始并沒有阻攔記者,不過見記者問得越來越過分,便開口攔了下來,把話題引回到電影上,又和記者說了兩句,便到了吉時,忙讓工作人員把香案搬出來,大家恭恭敬敬地拜了神,又到劇院外放了兩掛鞭炮,開機儀式便結束了。 待記者離開后,顧老也不耽誤時間,直接在劇院開拍第一幕。因為場景不多的緣故,也為了方便演員們理解角色的感情進展,電影的拍攝是按照劇情順序來的,而所有的舞蹈部分則令安排時間,統一拍攝,所以第一幕是jiejie練過舞后,聽完舞蹈導演的訓話,拿著東西離開的場景。 這兒片段不難演,女主角只需要男朋友道別,從臺上到后臺更衣室,收拾好東西離開就好了,攝像機會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直到她從后門離開劇院,不需要她做什么復雜的表情。 復雜的是霍燃男朋友的角色,女主角和他道別的時候,他要溫柔地看著她,叫她“珠兒”,然后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離開舞臺。 這是一條沒有挑明、需要導演和演員的展現力才能讓觀眾理解的暗線。男朋友實際上喜歡的一直不是女主角,而是她飾演的一個又一個角色。這也是女主角不能跳舞后,男朋友為什么會這么快就移情別戀,愛上弟弟的緣故。 這一段不過幾秒的劇情明顯超過了霍燃的能力,不管他的表情在溫柔似水、恍惚茫然,顧老都一遍遍的堅持喊卡,然后走上前給他講戲,調動他的情緒。但是霍燃還是一遍又一遍的卡。 開機當天講究順順當當,這也是為什么大部分劇組開機第一天只會挑一些簡單的部分,一來求個開門紅,二來也是為了由淺入深,讓演員逐漸入戲??深櫪喜还苓@些虛的,這一卡就卡了兩個小時。飾演女主角的江夢瀾腿都走酸了,霍燃自己也覺得眼睛抽筋,連正??慈硕疾粫?,不由得喪氣的坐在地上,整個人烏云籠罩的。 顧老是導演中脾氣和耐心都算好的,又已過了耳順之年,更是耐心十足,讓全體成員休息半個小時,自己也在地上坐了下來,開始給霍燃再一次細細的講解男主角的心理。 一幕幾秒的戲不斷被喊卡,其實是一個非常無聊的過程,然而杜念卻看得津津有味。這兩個月,他們除了練舞,還要背劇本,顧老請了幾個老師給他們上了表演基礎課,或許是有緣,杜念從第一節課起便對表演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之前上課,再怎么演練終歸是紙上談兵,如今第一次實戰,雖然不是自己的戲,杜念仍饒有興致地看了兩個小時,而一開始要看美女跳舞的歐定宸已經仰頭倒在椅子上,睡得哈喇子直流了。 歐明聿擠出時間來探望杜念,沒清閑幾分鐘,辦公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出去處理了幾個問題,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杜念坐在片場邊上,皺著眉冥思苦想的樣子。 他上前一巴掌將弟弟拍醒,剛想問問杜念要不要離開,就看到杜念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跳起來沖到顧老的身邊,開始和他說著什么。 第 12 章 杜念上一世在挹翠閣做清倌人的時候,并不是只跳舞獻藝即可,同樣要陪客人喝酒,因此三教九流見識不過少,而湊巧了,剛好有那么一位客人,就和電影中jiejie男朋友的情況非常相似。 客人是個家道中落的書生,原是沒有錢逛青樓喝花酒的,可他頗富才情,最擅填詞譜曲,也擅長寫男歡女愛的戲劇,揚州的伎人們以能夠得到他詞曲為榮。挹翠閣每每彈唱他的作品,或是排演他的戲劇,都會吸引很多文人雅士前來欣賞。因而老鴇也便免了他的酒水錢,許他隨意出入。 而這位書生有個怪癖,便是每當他在寫一部戲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當成這部戲的男主角,也讓閣里的姑娘和小倌用男主角的名字稱呼他,若是他覺得哪個姑娘或是小倌像戲里的另一個主角,就會用戲里男主角的態度來對待她,好像生活在戲里似的。杜念也曾被他當成過戲中人,那時他正在寫一部龍陽戲,對杜念是百般討好,深情似水,杜念差點就淪陷了,好在戲很快就寫完了,書生也不再纏著他,這才讓杜念逃過一劫。 那書生陷入戲中的模樣,杜念至今記得一清二楚,再對比霍燃的表現,后者確實顯得單薄蒼白了一些,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又顯得有些刻意了。 “顧老師,我倒是見過這么一個人?!倍拍钤趦扇松砼宰?,小心地斟酌著字句,槍打出頭鳥這句他還是明白的,他當然想在顧老面前好好表現,不過也不好太張揚,和劇組的其他人把關系弄僵,“他是個寫小說的,不出名,每次寫小說的時候,都跟瘋魔了似的,總覺得自己是男主角,和電影里趙笙的狀態差不多,不過一個是在創作,一個是在表演?!壁w笙就是電影里jiejie男朋友的名字。 顧老感興趣地看著他,說:“那你覺得,應該怎么演?” 杜念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霍燃,見他沒什么不高興的神色,反倒也很感興趣,這才松了口氣,不過,劇組的其他人也在觀察著場內,先不說他有沒有本事表演出顧老想要的感覺,他今天若是給霍燃做了示范,不管做得好不好,都會得罪了整個劇組的演員。大家都是新人,憑什么需要你來當老師?說不準呢明天就回流傳出他輕狂傲慢,看不起同期的其他演員的傳聞了。杜念是想在娛樂圈長混的,那么一開始就要愛惜自己的羽毛,不給人留下花話柄。 于是,他笑著說:“顧老師您可高看我了,我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演?不過有點自己的看法而已,也不知道對不對,說出來您給評判一下?!?/br> “快說快說!”霍燃忙道,“就等著你救我了?!?/br> “不敢當,不敢當?!倍拍钚α诵?,思考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燃哥的問題,應該是作為趙笙,還不夠完全的帶入到石崇這個角色吧。趙笙實際上是生活在夢里,生活在戲里的,他把崔雯當成綠珠,就是把他自己當成了石崇。石崇是古人,所以應該有一種和這個時代的脫離感。趙笙生活在夢里,那就意味著他和現實生活是隔離的,他會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一種疏離和冷淡。燃哥剛剛的表演,只注重了趙笙的深情,還有這種感情的虛無,看起來有些像是……”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 “像什么?”顧老問道,霍燃也追著問,“是什么?沒事兒,你說,我抗得住?!?/br> 杜念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有點像是沒睡醒……” 話音剛落,霍燃自己就哈哈地笑了起來,“說得太對了?!彼焓种刂氐嘏牧伺亩拍畹募绨?。 “很好,很好?!鳖櫪腺澰S地看著杜念,“想得很好?!庇謫柣羧嫉溃骸艾F在想明白了?” 霍燃點了點頭:“我覺得應該是。說不清楚,不過有點兒抓到那個意思了?!?/br> 顧老立刻站起來,招呼大家起來工作,又對霍燃道:“就著這個感覺,咱們來試試?!?/br> 攝影燈光準備好,場記板啪地一聲落下,女主角再一次朝著臺下走去,霍燃站在原地,深情地看著她的背影,當攝影機移動著角度,燈光從身后給他的輪廓打出一個模糊的陰影,霍燃仿佛穿越了一樣,他再不是現代的舞蹈演員,而是一個高傲冷漠的古代貴公子,他看著崔雯背影時的深情中,還帶著點漫不經心,就像一個習慣了男尊女卑世界的古人,綠珠雖是他的心愛之人,卻也不過是個寵姬,一個玩物而已。 “卡?!鳖櫪虾暗?,立刻招呼霍燃過來,“看看?!彼唁浵竦够厝ソo霍燃看,“對比一下,是不是有那么點感覺了?” 霍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還能做得更好?!鳖櫪吓牧伺乃暮蟊?,“再想想,再醞釀一下,然后咱們再試試?!?/br> 場外,歐定宸伸了個懶腰,脖子上的骨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他看了眼又去打電話了的大哥,然后伸出手,可憐兮兮地拉住杜念的袖子,“小念啊,咱們什么時候走啊,太難熬了,你說我和我大哥大老遠地過來看你,你就這樣對待我們啊?!?/br> 杜念立刻心疼地摸了摸歐定宸的頭發,說:“好好,咱們現在就走?!庇挚戳丝磿r間,道,“該吃晚飯了,我帶你們去吃飯吧?!?/br> 杜念想了想附近的飯店,又想到最近看到的食品安全的新聞,不禁覺得去哪里吃都不衛生,便想著帶歐家兩兄弟回到了劇組所住的旅店。旅店有小廚房,劇組和旅店老板商量好了,劇組的人可以隨意使用廚房。于是,杜念打算洗手做羹湯,親自給歐明聿和歐定宸做飯。 歐明聿一聽他的打算,二話沒說,把杜念帶到了他和歐定宸住的酒店。歐大少爺出門在外從來不委屈自己,即使只是小住兩天,定的也是當地檔次最高的酒店的總統套房,套房自帶廚房。 杜念簡直是喜出望外。若是在劇組所住的旅店,他肯定只能讓歐明聿和歐定宸在他的房間里等著,而不是在樓下的小廚房煙熏火燎的環境里干坐著,那這樣的話,他和歐明聿相處的時間必然會減少很多。而在總統套房的廚房里不一樣,他在里面做飯的賢惠樣子,必然會被歐明聿看到,還能像電視劇里那樣,趁機讓歐明聿幫自己剝個蒜,打個雞蛋,培養培養感情,廚房若是位置不夠大,轉身碰一下,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想到這兒,杜念忍不住紅了臉。故意占聿郎便宜神馬的,真是太羞恥了呢~ 第 13 章 要自己動手下廚做飯,應該先去超市買菜,但是歐明聿沒興趣在下班時間擠超市,便塞了點消費給酒店的服務生,讓他們去超市買好菜直接送上來。 歐定宸一進屋,就扔下杜念和大哥跑去玩電腦了,杜念亦步亦趨地跟在歐明聿身后,歐明聿去洗手他也去洗手,歐明聿去喝水他也去喝水,一步也不想離開。歐明聿知道他的小心思,忽然覺得這種被人小心翼翼地愛慕追求的感覺還挺不錯的,便沒有戳穿他,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杜念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嘬著水,眼睛一直盯著歐明聿,見他離開了敞開式的廚房,在客廳的大沙發上坐了下來,卻是又掏出筆電,繼續辦起公來。菜送過來還需要一定時間,他也不能一直跟著歐明聿,這樣也太明顯了,想要聊天,卻又不好打擾歐明聿工作。 就在這時,他看到歐明聿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用手指按揉著自己的太陽xue。杜念立刻放下杯子,沖了上去。 “歐大哥……”他猶豫了一下,在歐明聿身邊坐了下來,距離選得剛剛好,若是再近一點就顯得有些冒犯了,“你是不是頭疼?” 歐明聿放下手,看著杜念眼中不加掩飾的擔憂和心疼,心中微暖,和緩了表情道:“沒事?!?/br> 杜念放在膝蓋上的手頓時握成了拳頭,他心臟砰砰地跳,就好像馬上要去做一件大事一樣:“我、我幫你揉揉吧……我學過一點xue位按壓?!币豢跉馄疵f完,杜念不等歐明聿回答,立刻起身繞到沙發后面,伸手捧住歐明聿的頭,指尖精準的找到頭頂的xue道,力度恰到好處地開始按揉了起來。 歐明聿剛想拒絕,忽然感到一種溫熱舒適的熱流,順著杜念的指尖流進自己的大腦,疲憊和脹痛頓時得到了緩解,這種感覺讓他很想舒服地長嘆一聲。 “小念,辛苦你了?!睔W明聿沒能抵抗住杜念的“指尖誘惑”,放松了身體,向后靠在了沙發上。 “不辛苦,歐大哥才是真的辛苦?!倍拍畲竽粗赴粗鴼W明聿腦后的風池xue,中指按在太陽xue上,有節奏地按壓著,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內力順著指尖源源不斷的涌入歐明聿的身體。 看著歐明聿放松下來后,不再掩飾的疲態,杜念突然開始怪自己太過任性,明知道歐明聿管著一個龐大的企業,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的,卻還任性地讓歐定宸把他騙過來,忍不住紅了眼眶,小聲說道:“我這兒又沒什么大事,歐大哥工作這么忙,何必跑來折騰呢,勞力傷神的?!?/br> “別多想?!睔W明聿放下這三個字,便不再開口。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放下工作,打著監護歐定宸的名號過來看杜念,歐定宸還有幾個月就滿十八歲了,若是不放心,派幾個助理跟著也就可以了,可他還是親自過來了,他不想多想,但是他不能否認,其實這是他自己想要見杜念。 按著自己頭的手是如此的柔軟,動作是如此的溫柔,歐明聿閉著眼睛,漸漸地便感到一陣睡意襲來,他本不想睡的,可稍一走神,便陷入了夢鄉。 杜念又按揉了一會兒,忽然間頭歪了歪,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朝著他們的房間走來的,隨著腳步聲還有塑料袋嘩啦嘩啦地聲音,他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雙腿用力,使出輕功,輕輕向前一躍,便躍過了五六米的距離,又向前竄了一小步,打開了房門,而門外,酒店的服務生剛剛抬起手,正準備按響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