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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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心中好笑,說起來這到底是誰在照顧誰,歐定宸在病房里坐了這長時間,連水都不知道給杜念倒一杯,倒是杜念見他好像說得有些口渴,為他倒了杯水,而他也呆愣愣地接了過去,絲毫沒想到杜念是躺在床上的病人。 “放心吧?!倍拍畹?,“我又不是斷手斷腳,不過是需要住院觀察一下而已。況且還有護士小姐,有什么我做不了的事情,自然會拜托她們的?!?/br> 然而這番話卻聽得歐定宸直感到一陣心酸。杜念是中午午休的時候被他一巴掌推倒暈過去的,學校的老師當即就給他的家人打了電話,后來他又被歐定宸二次傷害,老師又給他的家人打了幾次電話,又把杜念的病房號發給了他的家長,可到了現在,杜念已經在醫院躺了大半天了,已經七八點了,眼看著就要入夜了,可他家里竟沒有一個人來醫院看看他,甚至他的手機放在桌子上,除了垃圾廣告的短信,根本沒有響過。 歐定宸不由得想起學校里曾經流傳過的關于杜念母親是被小三活活氣死的傳聞。他記得大家好像提到過,杜念的母親當年是個很有些名氣的戲曲演員,而那個小三是她的師妹,杜母經常帶師弟師妹回家吃飯,結果一來二去,竟把自己情同姐妹的好師妹變成了小三,送上了丈夫的床,而她也在撞破jian情后,當即情緒失控,跳樓自殺,留下才兩歲的杜念。而小三在杜母去世后不過半年便母憑子貴,登堂入室,成了新一任杜夫人,給杜念添了個才小了兩歲出頭的弟弟,而這個弟弟現在就在學校的初中部,過了暑假,九月一到,就要升到高中部,跟他們一個校區了。 這些歐定宸一知半解的八卦讓他在心里給杜念勾勒出了一個無依無靠、孤苦伶仃、備受后娘和弟弟欺凌的小可憐的形象,頓時責任心爆棚。他正處于中二候癥群晚期,對于弱小有著不能自已的拯救情懷,面對著眼前躺在床上憔悴蒼白、柔柔弱弱又身世可憐的杜念,歐定宸頓時覺得自己肩負起了拯救他的責任和義務,整個人一瞬間便豪情萬丈了起來。 “破醫院有什么好住的啊,飯不好吃,床也不好睡,還有股消毒水的味兒?!彼致暣謿獾卣f,“走,去我家去,我讓劉媽給你燉雞湯。放心,我大哥還給我安排了私人醫生住在附近,有什么事一個電話過去,半個小時之內就能趕到?!?/br> “可是,這個……”杜念對于歐定宸的熱情有些吃驚,按照他的記憶,歐定宸和原身的關系并不好,還有些看不起他,雖然在一個班,可當了兩年同學竟然沒說過一句話;現在歐定宸突然邀請他去他家里過夜,這種發展實在超出杜念的預期,不過他也想盡快和兒子的轉世熟悉起來,對此樂見其成?!疤驍_了吧……”他半真半假的推拒道。 “有什么打擾不打擾的?!睔W定宸開始給家里的保姆劉媽打電話,準備讓她再多做一個人的晚飯,“我的公寓就我一個人住,我想帶誰回去就帶誰回去,沒人管我。我家老頭和老太太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他們才沒時間打擾我呢……喂?劉媽?” 歐定宸對著手機那頭的劉媽交代著晚上有同學要來住的事情,讓劉媽把客房收拾出來,沒說兩句,又回過頭來對杜念說道“你收拾一下,司機馬上來接咱們”,然后又開始交代劉媽做一些適合腦震蕩患者食用的菜肴。 杜念緩緩地坐起來,在床下找到鞋子穿上,剛站起來,就覺得有些暈,頭后面一跳一跳的疼,他扶著床頭緩了緩,看了眼還在打電話,已經將話題從“磕了腦袋的同學需要吃什么”變成了“我要吃什么”了的歐定宸,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這個大少爺果然不會照顧人。 慢慢的挪到病房的洗手間,杜念在梳妝鏡里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上一世十七歲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雖然從記憶里已經得知這具身體和自己上輩子的模樣十分的相似,可相似到這種地步,還是讓杜念大吃一驚,連眼角那顆紅色淚痣的大小和位置都一模一樣。 杜念摸著右眼眼下的淚痣,想到自己五歲那年,教自己跳舞的教坊師傅也是這樣,輕輕地摸著自己的淚痣,低聲道:“倒是個有福的孩子……這滴紅淚,可是刻在三生石上的姻緣,前世緣分未盡,那未亡人哭盡了心頭血,求了這一世要與你再續前緣呢……” 果然,我和聿郎必然姻緣未盡,這一世,要實實在在地相守一生一世呢。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整了整收拾得干凈利落的短發,原身沒有剃成平頭,頭發比一般男生略有些長,卻也不顯得邋遢,倒有股別樣的清爽。杜念心中微有些遺憾,只可惜這個時代的人竟不遵從圣人之言,一個個都把受之父母的頭發給剪了,若是能有上一頭如緞長發……他對著鏡子抿著嘴笑了起來,鏡中的人也對著他笑,端的是面若凝脂,皓齒朱唇,眉眼如畫,顧盼生輝。 杜念滿意的點了點頭,聿郎不止一次夸過自己形容俊麗,屆時見了自己,必然驚艷非常,一見傾心,心生愛意,再續前緣便指日可待了。 “你好了沒有??!”歐定宸大聲問著,不等杜念回答,就猛地把門推開了,一眼就看到杜念正對著鏡子嫵媚動人地笑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后退一步,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倒吸了一口涼氣,愁眉苦臉地說:“我說,杜念,你能不能別那么笑,怪瘆人的……” 杜念立刻板起了臉,忍著沒給他翻一個白眼。這一世的人和上一世一樣,行為舉止若女子的男人都是叫人看不起的,上一世,歐明聿花了不少功夫,才糾正了他在挹翠閣養成的扭捏姿態,至少有外人在的時候,他能表現得像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他得感謝歐明聿的這番苦心,后來,他帶著歐定宸在西域避難的時候,才知道大蕭國之外的那些國家的人,對于狀若女子的男人是多么的排斥,若沒有歐明聿的這番調教,還如小娘子一般的杜念肯定無法帶著歐定宸在扶林國安頓下來。 再一次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杜念忍不住又一次紅了眼眶,歐定宸瞪大了眼睛,連退兩步,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別哭啊……算了,你想怎么笑就怎么笑吧,我……我會習慣的……”他苦著臉說,忍不住又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杜念這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歐定宸的復式公寓離學校和醫院都很近,開車十幾分鐘就能到。然而杜念腦震蕩的后遺癥還沒好,暈車暈得厲害,車剛剛起步沒走幾米,他就開始惡心,忙下了車,吐得天翻地覆。歐定宸只好向路邊的小店老板借了輛自行車,騎車把杜念載回了家。 照顧歐定宸的保姆劉媽很高興見到杜念,歐定宸自從進了青春期就開始叛逆,每次帶回家的朋友全都是殺馬特和朋克造型的叛逆少年,難得有這么溫柔靦腆、乖巧可愛的孩子,劉媽喜歡得不得了,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肴招待杜念,又聽說杜念是被歐定宸打住院的,又拉著他的手,好一陣道歉,讓他不要和歐定宸計較,兩人好好做朋友。 歐定宸見劉媽這么喜歡杜念,開玩笑道:“劉媽,我大哥來,您都沒這么熱情過呢?!?/br> 劉媽嗔怪道:“我這還不是擔心小少爺你嗎?大少爺總是能見到,我有什么好擔心的。倒是小少爺你,你要是能經常帶小杜這樣的好孩子來家里做客,我也就沒那么稀罕了?!?/br> 杜念注意到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明……定宸的大哥也經常來這里住嗎?”又覺得這個問題太突兀,趕忙補充道“我聽定宸說,他是一個人住呢,連歐先生和歐太太也不怎么過來呢?!?/br> 歐定宸了然地對著他擠眉弄眼,回答道:“我這套房子離歐氏集團的大樓不遠,而且還有劉媽,劉媽可是大廚,她的手藝,米其林星級餐廳的大廚都比不上,所以大哥經常會過來蹭個飯啊蹭個床什么的?!?/br> “瞧你這話說的?!眲屳p輕的拍了一下歐定宸的胳膊,“大少爺還不是不放心你,否則他那么忙的人,何必擠出時間來檢查你的功課。長兄如父,大少爺這大哥當的,先生不及他負責呢?!睔W定宸吐了吐舌頭不以為然。 杜念笑得眉眼彎彎,果然,上輩子是父子,這輩子雖然變成了兄弟,可實質上,還是父子呢。 因為撞了腦袋的緣故,杜念的胃口并不是很好,只稍稍吃了一點,就回房間休息去了。雖然還有些頭暈惡心,但是杜念并無睡意,穿越這件事和愛人的轉世給他帶來的刺激讓他的大腦一直十分的活躍興奮。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十幾分鐘,便放棄了睡眠,起了身,盤膝而坐,雙手做拈花狀置于膝上,做五心朝天的姿勢,開始練起功來。 第 3 章 杜念先仔細探查了一下這具身體的情況,驚喜地發現這具身體的資質竟然和自己上一世時相差不多,都有氣血兩虛,陽氣不足的癥狀。這種體質,對于常人來說,意味著子嗣難繼,福薄命短,可對于杜念來說,卻是最適合修煉他那套獨門功法的體質。 杜念的這套功法,是歐明聿特地為他獨創的功法,只適合他這種體質虛弱,陰盛陽衰的體質。上一世,杜念所住挹翠閣為了讓閣內的男孩子們盡可能地留住少年人雌雄莫辨陰柔秀氣的好顏色,特地給他們為了阻礙身體生長的藥物,故意讓他們發育遲緩,這樣,即使過了弱冠之年,模樣也似十五六的孩子一樣,可一旦過了三十歲,身體便會迅速地衰弱,很多人不到四十便病死了。 杜念被歐明聿救走的時候已經十七歲了,藥吃了五年,這種虛弱的體質,即使是神月教內的神醫也無能為力。歐明聿卻不肯放棄,他幼年時曾受過杜念生母的救命之恩,救走杜念便是為了報恩,他不認為把杜念從青樓里救出來就算報答了恩情,而是決定要照顧杜念一生一世。于是,那時已是神月教教主的歐明聿翻遍了教內的珍藏,殫精竭慮,最后結合杜念的體質,為他獨創了一套功法。為了活命,也為了不再任人宰割,杜念苦練武功,不過三年便練成大功,成為了神月教的左護法,輔佐歐明聿管理神教。 現在穿越到異世,攤上一個同樣體弱氣虛的身體,驟然回到十幾歲時柔弱無力的樣子,杜念非常不習慣,也很沒有安全感,他當了幾十年的一流高手,總覺得有武功傍身才好行走于世,雖說從原身的記憶來看,這個世界不存在武功和內力,但是杜念還是想試試。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再睜開眼時,已過了大半夜,墻上的掛鐘顯示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兩點。杜念感受著丹田內薄薄的幾乎等于不存在的內力,不由得笑了起來。這點內力雖然等于杯水車薪,可有總比沒有要好,將這點稀薄的內力在體內運轉一個小周天,便覺得頭暈惡心的癥狀好了很多,整個人也神采奕奕了起來。在這個世界修煉功法果然比上一世要更加的困難,不過也不是完全修煉不出來。只要肯花時間下功夫,杜念相信拿回武功是遲早的事情。 因為練功,杜念出了一身臭汗,他去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又覺得有些餓了,便準備去廚房找點東西吃。杜念的公寓是復式結構,上層是臥室,杜念順著樓梯向下走,剛剛走到一半,就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他嚇了一跳,以為是進了賊,剛想動手,就想起自己已經失了武功,正準備折回去叫醒歐定宸,此時開門的人已經做了進來,站在玄關處,隨后放下自己提在手里的公文包,長長地嘆了口氣。 仿佛整個世界都消失了,杜念感受不到腳踏實地的重量,也感受不到呼吸間流過身體的空氣,就好像是連自己也融化在了虛無中一般。天地之間所有的光影、聲音和生機只存在于那個男人的身上,就像是宇宙無盡黑暗的背景中中唯一明亮的太陽,讓杜念如同撲火的飛蛾,能夠放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只要能夠再靠近他一點點。 “聿郎……”杜念嘴唇微動,卻無法發出一點聲音。兩行眼淚流過面頰,燙的皮膚發疼,心臟激烈的跳動了起來,像在耳邊敲擊的重鼓,在寂靜的深夜中格外的喧嚷,將散盡的世界重新凝集了起來。失去的五感終于又回到了身上,杜念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雙手緊緊地攥著樓梯的扶手,因為太過用力關節都隱隱發痛了。 “宸宸?你還沒睡?”站在玄關的男人聽到了一絲動靜,順著聲音的方向抬起頭,疑惑的問道,才發現站在臺階上的少年比歐定宸要纖細瘦小許多,立刻警覺了起來,一手按住隱藏在玄關柜里的報警器,一邊禮貌地問道:“您是哪位?” 杜念挪動著已經僵硬的雙腿,一步一步有些踉蹌地扶著扶手下了樓梯,站在歐明聿的面前。他不敢去看歐明聿的臉,生怕一看到已經思慕了十年的面容,自己就會失控地哭出來,只能盯著他的腳,結結巴巴地小聲道:“聿……歐、歐先生好,我是定宸的同學……我叫杜念……” 歐明聿目光如炬,盯著眼前這個低眉垂眼、有些踧踖不安的少年,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不過很快,他就想到自己是從哪里聽到這個名字的了。 “原來是杜同學?!睔W明聿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杜念猶豫了一下,回想著原身記憶里的樣子,有些羞澀地把手放進歐明聿的手中,立刻,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溫柔的手掌整個包裹住,皮膚接觸到的地方仿佛給電擊了一般,半個身子都麻了,酥癢的感覺一直傳到心里,就像心臟里有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咪在到處打滾似的。 真是的……杜念強忍著羞意,也握住歐明聿的大手,心跳又是一陣紊亂……才剛剛認識呢,就摸人家的手了,太輕浮了…… “抱歉,”一片黑暗中,歐明聿沒發現少年赤紅的面頰和耳朵,只是覺得對方一直不敢抬頭看他,未免太害羞了一點,又覺得這男孩的手柔軟無骨,比女孩子的手還要細膩光滑,握在手心里,都不敢用力,“定宸不懂事,把你打傷了。本來今天接到老師的電話就應該去醫院看探望你的,只是公司臨時出了點急事,并非有意怠慢,還請不要放在心上。你放心,我絕不會姑息縱容他隨便欺負同學的,肯定會好好揍他一頓?!?/br> “啊,不、不用的……”杜念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了下來,“這都是誤會,定宸已經道過謙了,還在醫院照顧了我半天……” “那也該打?!睔W明聿松開他的手。杜念心里感到一陣失落,他恨不得現在就撲進愛人的懷里,可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感情還是需要細水長流地慢慢培養才好。 “這么晚了,杜同學怎么還不休息?”歐明聿一邊問道,一邊脫去西服的外套。杜念見狀,忍不住上前幫他把外套脫下來,又彎腰去玄關柜里找拖鞋,他服侍歐明聿已經成了習慣,即使重生了也忍不住想要為他打理生活。 歐明聿十分驚訝,忙攔住他彎腰的動作,雙手扶住他的手臂。杜念一抬頭,這才發現兩人的臉竟因為這個姿勢靠得異常的近,臉上的羞紅頓時更加艷麗,順著脖子朝著身上蔓延去了。 歐明聿看得一呆。杜念長得十分精致漂亮,但是作為一個集團公司的總裁,歐明聿什么漂亮好看的男男女女沒見過,僅歐氏旗下就有兩家影視公司,自然不會被杜念的容貌誘惑。他只是突然感到一陣心跳失速的心悸,一陣來自遙遠過去的熟悉感覺從心底升了起來,模模糊糊得好像是一陣錯覺,卻固執地縈繞在心頭。 “我……”我是不是在那里見過你?歐明聿及時地忍住了這句有些輕薄的話。他奇怪于自己突如其來的親近感,忙松開了看起來馬上就要熟透了的少年,轉移話題道:“你快去休息吧,這么晚了,明天還要上課吧?!?/br> “好的……”杜念抱著歐明聿的西裝外套,感受著衣服上的溫度,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唯唯諾諾地回應著。見歐明聿進了廚房,也跟著他走了進去,又見歐明聿疑惑地看著他,忙道:“我、我喝水?!?/br> 歐明聿見過害羞的人,沒見過像杜念這樣害羞的人,覺得自己要是再和他對話下去,這孩子說不定會暈過去,便自顧自的在冰箱里找能吃的東西。杜念倒是很想給他做點宵夜,只是兩人現在還不熟,剛剛只是給他拿個拖鞋就把男人驚到了,若是再給他做飯,過猶不及,反倒讓男人心生疑惑,對他生出警惕心,敬而遠之。杜念只能遺憾地端著水杯,癡迷地望著歐明聿的背影,以解相思之情,男人很高,寬肩蜂腰,后背肌rou緊實,身上那件白色的阿瑪尼襯衫穿得比模特還要好看。杜念目光流連,有些蠢蠢欲動,很想像過去一樣,從后面抱住男人。 歐明聿找了個面包,關上冰箱的門,一轉身,就看到杜念端著水杯,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看。不等他問什么,杜念好像被驚醒了似的,轉身就匆匆的跑出了廚房,上了樓。 回到房間,杜念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端著杯子,抱著歐明聿的西裝外套?;叵胱约簞倓偟谋憩F,簡直慘不忍睹。杜念抱住歐明聿的衣服,低低地哀嚎了一聲,倒在了床上。西裝外套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佛手柑、廣藿香和琥珀鋒芒畢露的味道漸漸的飄蕩開來,環住杜念,像男人溫暖而又強勢的擁抱。杜念將自己的臉埋進歐明聿的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陷入了睡眠。 而在樓下,歐明聿發現自己沒叫少年把自己的衣服放下,對方竟然抱著自己的衣服就跑了。歐明聿微微皺起眉來。結合對方剛剛羞澀的表現和癡迷的注視,從小到大不乏愛慕者的歐明聿很快就明白過來,對方這幅樣子明顯是喜歡上了自己??扇绻麅H僅是知道多了一個愛慕者,還不足以讓歐明聿皺眉。他發現自己竟然隱隱地感到一陣欣喜,這種異常的感覺才是真正讓他有些不安的原因。 歐明聿摸著自己的胸口,不過是個剛見一面的弟弟的同學,怎么會有這樣心悸的感覺?他百思不得其解,卻也不再糾結于此,吃了宵夜,便也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晨,杜念歐定宸戲謔的目光下,向歐明聿道了聲早安,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餐桌上,歐明聿很是嚴肅的訓斥了歐定宸隨意欺負同學的行為,讓他站起來鄭重其事地給杜念鞠躬道歉。飯后,他又親自送兩人去了學校。 歐定宸經常被歐明聿教訓,早就練成了金剛不壞之身,并不在意早晨的事情,倒是對杜念見到歐明聿時羞澀難當的模樣更感興趣。他對那些覬覦他大哥和歐家大少奶奶身份的女人們向來沒有好感,可現在卻意外地不反感杜念對他大哥抱有別樣心思。神經比大腿還粗的歐定宸也沒多想,只以為這是因為杜念看上去一點威脅性都沒有,而且他之前還誤傷了對方,對杜念還心懷愧疚的原因。 穿越到異世界不到一天就和聿郎順利會師讓杜念心情大好,雖然上了一天聽都聽不懂的課,還因為回答不出問題被老師罰站了半節課,但是杜念的好心情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晚上放了學,杜念婉拒了歐定宸的邀請,而是回到了自己家中。在原身初三的時候,杜父決定搬到距離自己的公司更近的別墅小區內,而原身受夠了父親的漠視、繼母的冷暴力和弟弟的欺負,便提出要留下來,理由是這里離學校更近。杜父早就把被自己氣死的前妻忘得一干二凈,也看不慣像個小姑娘似的杜念,二話不說,便同意了他的要求,又給他雇傭了一個洗衣做飯的保姆,便帶著嬌妻愛子遷去新居了。 杜念一進門,就看到杜父為他雇的保姆孫媽正坐在沙發上邊嗑瓜子邊看電視。自己的雇主一夜未歸,她竟一句也沒問,甚至連看都沒看杜念一眼,只簡單地說了句:“飯在廚房?!本徒又此碾娨暳?,漫不經心的模樣仿佛她才是這房子的主人,而杜念不過是寄居在她家的客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受與小攻順利會師~鼓掌! 第 4 章 杜念看著一副主人做派的孫媽,瞇起了眼睛。原身性格懦弱,被別人欺負了,或者是被人栽贓誣陷,總是習慣性地忍耐,從來不知道保護自己,也不敢開口為自己辯解。孫媽剛來的時候,看在杜父出的高薪水的份上,也是十分盡心盡力的,而等她發現杜念的懦弱和隱忍后,她便立刻換了張嘴臉,每天消極怠工,房子不怎么收拾,衣服總是忘了洗,甚至連一天三餐,也因為她早上起不來,只做中飯和晚飯。 原本的杜念敢怒不敢言,受了什么委屈都自己忍著,連找杜父解雇孫媽的勇氣都沒有,每天只知道顧影自憐,自怨自艾,懷念自己早逝的生母,以為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沒有母親的緣故,而唯一的發泄就是把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的怨恨寫進日記了。 現在的杜念不同。雖然兩個杜念都一樣的外表柔軟,舉止女氣,可杜念五歲被嫡母賣進青樓,在那骯臟之地掙扎求生,最后能博得一個“江南第一舞伎”的名號,有資格和老鴇談條件,只做清倌不賣身,可不是完全靠著過人的舞技就能實現得了的。從小到大,同期的孩子嫉妒他,使出種種手段陷害他,當紅的前輩們怕他后來居上,搶了自己的生意,也總是百般迫害,他若是像原身那樣,只知隱忍不知反擊,怕是早就死了,被一卷草席裹了扔到城外去了。 對于孫媽這種惡仆,若是在過去,杜念恐怕早就一劍殺了,可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隨便動刀動槍,況且他武功尚未恢復,能不能打得過膀大腰圓的孫媽還另說呢,就算打得過,和一個粗鄙無知的婦人纏打在一起,也實在太難看,太有失身份了。 杜念想了想,換了鞋進屋,就在客廳里掏出手機,給杜父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手機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冷淡的聲音:“小念?什么事?” 杜念看了眼孫媽,臉上表情嘲諷,聲音卻帶著難忍的哭腔:“爸爸……我想回家……我不要在這里住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杜父重重地噴了口氣,道:“你不是說老房子離學校近,非不搬走嗎?怎么一會兒一個想法,嫌我和你馮阿姨不夠忙是吧?!?/br> 杜念在心中冷笑,什么叫一會兒一個想法,搬家是杜念初三時候的事情,現在杜念已經快高三了,將近三年時間也叫一會兒?不過是怕杜念去打擾他們的小家庭而已。不過杜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杜父根本不想管他的死活,每個月定時給生活費就算盡了做父親的責任了,如果杜念直接提出要換保姆的要求,說不定杜父還會嫌麻煩,拒絕他的要求,或者把找新保姆的事情直接交給杜念做,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解決。所以換保姆這件事,他必須讓杜父自己提出來,一個保姆負不負責,切身地關系到了他自己的生活質量,這樣他才會上心。 杜念不禁有些感慨,兩輩子都是幼年失母,上一世,生父好歹還是喜歡自己的,只可惜死得太早,才讓他淪落到被嫡母賣進青樓的下場,而這一世,這個父親活著還不如死了。自己和父母果然沒有緣分,或許正是如此,上蒼為了補償自己,才讓自己和聿郎相遇,擁有一段完美的姻緣吧。 杜念假裝沒聽出來他話中的不滿,只接著哭訴道;“爸爸,房子里好多小蟲子到處爬,飯菜里也有,衣柜里都是小蛾子……我不敢再住了……爸爸,您別不要我,我不會給您和馮阿姨添麻煩的,我會自己做飯,也會自己洗衣服的……” “什么小蟲子?少爺你不要亂說話??!”孫媽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沖過來去搶杜念的手機。 杜念發出一聲驚恐萬狀的尖叫,稍一側身,伸手去點孫媽的膻中xue,內力從指尖噴出,孫媽大叫了一聲,渾身發軟,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而杜念繼續尖叫著,跑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把門一關,對著電話繼續嗚嗚地哭。 “怎么回事?你叫喚什么?”杜父迭聲問道,“我剛才好像聽到孫媽的聲音了,你們那邊到底怎么了?” “孫、孫阿姨剛才要打我……”杜念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杜念房間里的書柜和擺在桌子上的照片,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說我污蔑她,可是我沒有……爸爸,您要相信我,我沒有說瞎話……爸爸……” 杜父長長地嘆了口氣,半天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杜念的哭聲越來越低,最后只剩一下幾聲低低的啜泣,才道:“小念別哭了,我把孫媽辭了,再給你找個合格的保姆,怎么樣?” 杜念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聲音卻還是怯怯地說:“爸爸……我不能回家嗎……” 杜父忙道:“小念啊,你看,這個學期馬上就要結束了,過了暑假你要進入高三,要考大學了。住在老房子那邊,離學校近,方便你上下學,能節省出不少時間學習。咱們家的孩子雖然不需要用高考改變命運,但是上個好大學,總是對你終身都有好處的。你說是不是?” 杜念知道見好就收,便不情不愿的說:“好吧……謝謝爸爸……” 杜父松了口氣,正要掛電話,又聽到杜念說道:“爸爸,您能不能讓孫阿姨現在就走……我害怕她……”說著,杜念又哭了起來。 杜父被杜念哭得頭疼,忙道:“好好好,馬上就派人把孫媽趕走?!北氵B忙掛了電話,讓自己的助理去解決這件事了。 杜念掛了電話,擦去眼淚,得意地笑了起來,趕走了不想看到的人,他自然心情極為高興。 過了一會兒,剛剛被杜念點倒的孫媽緩過了勁兒,忙沖上樓,隔著門給杜念道歉,說盡好話。杜念懶得理她,自顧自地看著原身的日記,想對他的生活了解得更多一點。 突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杜念眼珠子一轉,再一次拿出手機,撥通了歐定宸的電話。 “小念,怎么了?”歐定宸含糊不清地問道,聽起來像是正在吃飯。 “定宸,打擾了?!倍拍罴毬暭殮獾卣f,“我今天晚上能去你家里吃飯嗎?”說著,他就把孫媽的事情夸大了兩三分說給他聽。歐定宸聽說杜念被保姆欺負了,氣憤不已,嚷著要來親自接杜念,又讓杜念收拾收拾行李,直接在他家住下來,也好有人照顧。 杜念假意推拒了一番,便聽到電話那邊換了人,接電話的人竟然換成了歐明聿。 “新保姆上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好保姆不好找,怎么也要好幾天?!睔W明聿道,“你一個人太不方便,還是搬過來吧。定宸很喜歡你這個朋友,你就當陪陪他,也幫我看著他,省得他放學了以后沒事兒做,到處惹禍?!?/br> 聽著歐明聿低沉溫柔的聲音,杜念覺得自己耳朵幸福得快要懷孕了!他忍住立刻答應的沖動,又軟綿綿地推拒了一句:“太麻煩歐先生了……多不好意思啊……” “一點都不麻煩?!睔W明聿說,“你現在就收拾一下吧,我來接你?!闭f完,就把電話掛了。 杜念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小小地歡呼了一聲,跳上床開心的蹦來蹦去地打滾,然后猛地跳下床,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杜家的老房子在一座建成已久的別墅小區內。歐明聿的車開到杜念家樓下的時候,杜父的助理正好也到了,杜父的助理恭恭敬敬地向歐明聿問了好。杜家雖然也做生意,但那不過是在本市內的小打小鬧,哪里比得上歐氏偌大一個集團,在世界上都是排得上名號的。助理有心套套近乎,可歐明聿冷著臉,并不多加理會,只自顧自地給杜念打電話,電話一通,便道:“我已經到了,你下來吧?!?/br> 杜念早就在樓上看到歐明聿了,不過他并不著急下去,他給歐定宸打電話之前,并不知道歐明聿也在,可既然遇到機會了,就要好好把握,要讓歐明聿對自己心生憐惜。男人,特別是強大的男人,總是對柔弱的東西有著不可抗拒的保護欲,話說憐愛憐愛,先有了憐,那么愛也就不遠了。杜家的那些陳年往事,當年動靜鬧得那么大,恐怕歐明聿已經知道了,那么現在,他無須說什么,只需要借助孫媽強化自己孤苦無助,任人欺凌的小可憐的形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