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之女主的禮包、海水每天上升一米[末世]、林記大宅門、左護法演技一流、幸孕豪門一偸生三只寶、破碎公主之心、第一美人婚戀史(娛樂圈)、重生之黑萌影后小澀妻、和影帝炒cp后,我們假戲真做了、我不做A了
陸語很快轉回頭,繼續朝前走了。 機場人聲喧雜,她和那兩人的距離又越拉越遠,除非她有順風耳,否則根本聽不到只言片語。 ** 李雁這輩子所經受的最大驚嚇,就是那天在墓園,她被唐奕承的人掠進車里。 當時他冷厲的語調,猶若寒星的雙眼,以及眼底隱隱透出的那絲狠戾,直到此刻回想起來,仍令李雁止不住地發抖。 在那之前,李雁的如意算盤原本打得很響。 她手里那份陸學森的遺囑是找人篡改過的,陸學森其實給母親和女兒都留下了陸家公司的股份。李雁左瞞右瞞畢竟心里不踏實,于是很早就萌生了變賣公司,遠走高飛的念頭。陸奶奶死了,陸語名下的股份成為了她唯一的絆腳石,只有除掉陸語,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些不屬于她的股份套現…… 豈料,人算不如天算。 李雁做夢也沒想到,陸語竟然有如此能耐交到那么個神通廣大的男朋友,她只能暗呼倒霉。那天在唐奕承車里,她一邊低聲下氣地保證以后再也不敢碰陸語一根汗毛了,一邊跟他打太極,她除了承認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找人把陸語推下樓梯之外,其他的一概避之不提。 盡管后來唐奕承把她放了,可事后李雁卻是越想越心驚。招惹到那尊修羅,只怕她做的那些事早晚有一天紙包不住火,一旦東窗事發,她估計自己得被對方扒掉層皮。這不,她也不敢打陸語那些股份的主意了,只想著趕緊把自己手上的資產低價變現,然后步梁梓行的后塵卷包走人算了 重生之逆天改命。 可大概是命不該絕,她居然在機場遇到“救星”了。 李雁盯著沈素芳瞧了少頃,暗藏眉間喜色,道:“咱們有二十幾年沒見了吧,幸好你的變化不大,要不然我還真認不出你來了。沒想到時間過得真快,你兒子都長這么大了……” 聽起來普普通通的寒暄,沈素芳的面色卻因對方某個故意拉長的字眼,而變得越發僵白。 李雁嘴不停,聳聳肩,自顧自繼續說:“你兒子就是集團的唐先生吧,不瞞你說,我還跟他打過交道呢。他好像對我有些成見,我尋思著要是有你出面幫我說個情,事情應該就能迎刃而解,他也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李雁腦瓜靈光,這就想好了對策。 可沈素芳并不關心她遇到什么棘手事了,她只是微微低著頭,魂不守舍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聽著,那些聲音卻仿佛根本沒過她的腦子,她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李雁突然放緩了、也加重了語氣說:“沈女士,盡管唐先生不是你親生的,但就算是養子,也是有感情的。我想他大概不會為了女人的事,連你這位養母的面子都不給的?!?/br> 沈素芳終于“嚯”地抬頭直視李雁,她嘴角輕微顫抖,嗓音倒是堅定得不容置喙:“你不要亂說,奕承是我親生的?!?/br> 李雁一聽這話就笑了,她眼神一緊,直直地回瞪沈素芳:“你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吧?二十八年前,是我親手把那個嬰兒交給你的?!?/br> 沒有錯,李雁就是當年蔣仲勛家的那位女管家。 當初梁霞用一大筆錢收買她,讓她處理掉蔣家襁褓中的男嬰。她不是沒有過猶豫,再小的孩子也是一條人命,她萬萬沒膽弄死,可如果不答應,只怕最后對方會連她一起滅口。豪門多恩怨,下人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求自保。更何況,那筆錢數額之大,是李雁就算不吃不喝、勤勤懇懇一輩子,也賺不來的。 人不為利益效命,只是因為誘惑不夠大。 而一旦誘惑足夠大,就沒有什么事是人做不出來的了。 李雁不是笨蛋,她最終留了個心眼,把那個男嬰送給了熟人。那時沈素芳也在富人家幫傭,跟李雁是老鄉,兩人關系雖然不算熟稔,但李雁知道她結婚多年一直沒有生育,便問她要不要收養個孩子,說是撿來的孤兒。 沈素芳為人善良,乍一看到襁褓中的男嬰,已是喜歡的,心疼的不得了。跟丈夫商量了之后,她二話不說就答應把孩子留下來撫養了。再后來,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沈素芳夫婦突然音訊全無。 二十多年來,李雁并沒有刻意找過他們。 人各有際遇,她既然經不住金錢誘惑,誤入歧途,索性在那條路上將錯就錯,越走越遠。離開蔣家,她便用梁霞給她的那筆錢徹底改頭換面,開始了全新人生。 那一年,李雁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 人生這條路,很難說清楚到底是寬還是窄。有時候,明明是交情疏淺,路過之后便不再會有交集的人,卻又突然在數十年后的某一天、在某一個不經意的轉身,再次狹路相逢,隨之翻攪出一段本該爛在肚子里的陳年往事,誰想得到呢?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因果”吧 豪門之烈愛如灼。 記憶的閘門被無情叩開,隱秘的往事一點一點往外漏,沈素芳腿軟得險些站不穩,她眼神里有痛色,也有一絲閃爍。 末了,她對李雁開口,嗓音沙啞,又像是吞了鐵塊一般言之鑿鑿:“你當年給我的男嬰,后來……生病夭折了。奕承是我跟老唐的孩子,千真萬確?!?/br> 李雁皺了皺眉,沈素芳不是那種會信口雌黃的人,可也保不準人在特別想要維護什么的時候,會說出謊話,是不是? 兩相思量,李雁將信將疑地瞅著她,一時居然覺得真假難辨。 人生多諷刺,像李雁這種滿嘴謊言、心狠手辣的女人,有朝一日,竟也會辨不清別人的真話假話。 話畢,沈素芳不欲久留,拋下李雁一人,她轉身朝安檢口走過去。 ** 唐奕承這邊廂。 他是走出航站樓之后,收到陸語的短信的。 短信進來的那個瞬間,他正在想她。 他愛她,沒有錯,可怎么就能愛到了那個份上呢?愛到他明明上一刻還在和她溫存,下一刻不見她之后竟又特別特別的想她;愛到他明明孤枕難眠了七年都熬過來了,卻在眼下沒有她的這五天,他感覺自己可能隨時都會受不了…… 到底該怎樣與她廝磨相守,他才會覺得足夠? 到底該怎樣霸占彼此的人生,他才會覺得此生無憾? 低眸看著短信發件人顯示的那個“語”字,唐奕承翹了翹嘴角,小丫頭也想他了不是。 他點開短信—— 沈阿姨認識李雁??? 陸語發來的那句話后面的三個問號,令唐奕承微微一怔。 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他尚未來得及回撥陸語的電話,宋遠的來電陡然插播進來。 “唐總,征信社已經把李雁和梁梓行的事情查清楚了。李雁手里有陸學森留給陸小姐的遺產,而且數額巨大。這件事梁梓行一早便知道,他在潛逃前,曾找李雁拿了一筆錢,估計是他借此事勒索來的……”宋遠今天才真相,口氣難免略帶唏噓。 唐奕承卻只是淡淡地“嗯”了聲,情況跟他預想中的所差無幾。 說到此,宋遠又驀然話鋒一轉,道:“我們派去監視李雁的人回報說,李雁已經聯系好了外地的買家,她今天會去見那人,賣掉陸家的公司。她現在人在機場,需要我們的人把她攔截下來,給您帶去辦公室么?” 唐奕承握著手機的那只手收緊,聲音瞬間寒涼幾分:“不用了,我自己來處理?!?/br> 他就在機場呢,李雁這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收線,唐奕承大步流星折回航站樓…… ☆、第50章 50.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航站樓內,旅客依舊熙來攘往。 值機柜臺一側,李雁僵在原地,猶在思忖沈素芳所言虛實,她手里捏著的登機牌突然被人抽走了。 抬頭,那張光風霽月又冷峻寒涼的臉,倏然落進李雁眼中。她頭皮隱隱發麻,正想問你搶我登機牌做什么,男人已經挑了下眉:“聊聊?” 多好聽的字眼,可惜對方嗓音冷若冰霜,一聽便知來者不善。 李雁心頭驀然掠過一瞬不安,表面上倒是仍然強裝鎮定:“唐先生,你想跟我聊什么?” 唐奕承也不羅嗦,直言問道:“梁梓行人在哪里?” 一聽這話,李雁隱隱松口氣,幸好話題與她無關,她說:“梁梓行去哪里,他怎么會跟我交待?” 問不出來,唐奕承勾了下嘴角,似是笑了一下,可他眼睛里卻一絲笑意都沒有:“你不知道是吧?那好,等你打聽到了他的消息,可以隨時聯系我 空間之神廚王妃?!?/br> 見唐奕承說完轉身便走,李雁急了:“你把登機牌還給我,沒登機牌我怎么上飛機……” 唐奕承竟然充耳不聞,絲毫不介意一個婦人蹬著高跟鞋追著他喊,他包裹在黑色修身西褲下的那兩條大長腿一邁,就穩步朝航站樓出口走去。 “……紐約?!?/br> 直到身后傳來這么一聲,唐奕承才猛然駐足,回頭看向李雁,就聽她沒好氣地繼續說:“梁氏出事后,梁梓行就逃到紐約去了。國內警方鞭長莫及,恐怕抓不到他?!?/br> 李雁這種女人做事不可能不留一手,她不會任憑梁梓行敲詐勒索,起碼她會從對方身上打探到點有利情報,以備不時之需。這一點,唐奕承心知肚明,所以她蒙不了他。 可“紐約”二字卻如魔音穿耳,當即令唐奕承的額角突突猛跳兩下—— 陸語和沈素芳估計已經登機了。 “現在你能把登機牌還給我了吧?”李雁道。 唐奕承收回神思,冷聲說:“你已經不需要登機牌了?!?/br> 李雁還沒琢磨出他這話幾個意思,便在唐奕承接下來的那番話里,徹底慘白了臉色。 “梁梓行跑了,可是你跑不了。從七年前到現在,你對陸語做的每一件事情,包括篡改陸學森的遺囑,私吞陸家公司股份,買兇試圖謀害小語等等行為都已經構成犯罪,我會派人把你的黑材料送去警察局的。你現在是準備去自首,還是在這里等警察來找你?”唐奕承的聲音仿佛藏了萬千雷雨,每一字每一句,悶聲陣陣。 二十多年的罪孽,這女人到處遮遮掩掩,日夜擔驚受怕,卻終究還是—— 在一夕崩盤。 于一朝幻滅。 李雁頓時心臟雷動,只覺面前衣冠筆挺的男人就想好是那充滿破壞力的龍卷風,那道狠戾的氣息朝她寸寸逼近,以至于她全身登時如篩糠般顫抖起來,突然就有一種人生盡毀的絕望感覺。 那種絕望,在瞬間催生出了巨大的憤怒,以及不甘。 呆怔半晌,李雁稍一控制不住,便用一種刺耳的、尖銳的嗓音朝唐奕承叫嚷道:“你懂什么!我這么做是因為陸家愧對于我!我跟陸學森睡了多少年,他都不肯讓我嫁進陸家,后來還是我以死相逼,他才不情不愿的給我一個名分??墒墙Y果呢?!” 咽口唾沫,她的聲調又抬高幾分,近乎刺耳了:“陸語的奶奶不拿我當人,天天給我撂臉子看。陸學森怕我對陸語不好,竟然不許我懷孕,我光為他打胎就打過兩次!我走到今天,全是陸語那個賤人害的!她是童話故事里的小公主,那我算是什么?惡毒的繼母么?!可你們怎么不想想,我在陸家過得容易嗎? 閑人難養!我連陸家的骨rou都不能有,他們就是怕我多分遺產,我倒要看看最后誰得到的更多……” 李雁失態了。 原來,她也有陳年的“委屈”。 此時此刻,她用那種歇斯底里的語調宣泄出來,引得所有經過的旅客都忍不住駐足圍觀,看上一眼熱鬧。這些不明原委、道聽途說的路人,還真從李雁的叫囂中嗅出幾分可憐的味道,甚至是開始對唐奕承指指點點起來。 可唐奕承卻依舊無動于衷,深邃的眼眸如冬夜一般寒涼,也如月下清潭一般澄清分明,他本想反駁李雁,那被邪惡之心所扭曲的“委屈”早已不再是委屈,而是逞兇肆虐的借口,是利欲熏心的邪念,是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可話到嘴邊,他只說:“李雁,你省點力氣,留著去跟警察叫屈吧?!?/br> 他冷冰冰的話音落下,李雁儼如潑婦撒瘋,居然踉踉蹌蹌地朝他撲過來,伸手就要搶他手里的登機牌,卻在近身的那一刻,李雁渾身一抖,就被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幾位彪形大漢死死地扣住了,任她如何張牙舞爪,也無法掙脫。 他們是唐奕承的保鏢,唐奕承不再多留,沉聲扔下句:“把她送去警察局?!?/br>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就連背后再度傳來李雁失心瘋一般的叫罵,他都沒有頓足分毫。 于是,李雁那句“姓唐的,你這個混蛋!你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其實根本不姓唐吧……”就這么淹沒在嘈雜的人潮中,湮沒在喧囂的空氣中,并未灌入唐奕承耳中。 塵埃落定,李雁會得到法律的制裁,唐奕承已沒心思在那位瘋婦身上,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梁梓行狗急跳墻會做出什么事來,恐怕誰都料不準,唐奕承不能拿陸語和沈素芳的安危開玩笑。他原本想要搭乘下午的航機飛去紐約跟她們會合,可他有一場十分重要的會議,不能缺席。所以他給紐約那邊打了電話,安排保鏢保護兩個女人,又給陸語發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