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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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陸語手機里傳進一則新聞截圖,正是唐奕承幾天前被爆出的那則丑聞。新聞配圖上那位帶著手銬的少年,在一瞬間與陸語夢魘中的畫面重疊,激得她的呼吸狠狠一窒。 陸語幾乎是本能地迅速從通訊里翻出唐奕承的手機號,就要撥給他問問原委,卻在按下撥出鍵的一剎那,她的指尖又頓住。 她恍然想起他昨天半夜還在召開視訊會議,想起他入睡時仍輕蹙的眉宇,陸語雖然不了解他公司的事情,但他遇到的困境,她還是可想而知的。 有那么短短的一片刻,陸語心里微微一疼。 遲疑須臾,她默默把手機塞回了羽絨服的口袋里。這個節骨眼上,他肯定焦頭爛額了,她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然而,令陸語沒想到的是,她當晚在商業晚宴上,竟然遇到了唐奕承…… ☆、第35章 35.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男主分分鐘變魔獸要吃我。 商業協會的十五周年慶典,在b市某間五星級酒店徐徐拉開帷幕。 位于酒店二十層的宴會廳內燈火通明,穹頂天幕下的水晶流蘇吊燈,滾著金邊的純白色餐布,雕花銀質餐具,放眼數十圍酒席,滿目流光溢彩。如此盛大隆重的晚宴場面,受邀嘉賓自然非富即貴,各個身份顯赫。 主辦方特意在宴會廳入口處打造了一面簽名墻,從簽名墻到電梯口之間,鋪著綿長的酒紅色羊絨地毯,頗有眾商云集紅毯秀的氣勢。簽名墻一側是旋轉樓梯,直通十九層的空中花園,俯瞰下去,可以看到人工修葺的亭臺軒榭,風景雅致。 陸語照例以短款外套搭配牛仔褲的工作行頭現身,路上有點堵車,幸好她風塵仆仆趕到現場時,晚宴尚未正式開始。不過紅毯兩側倒是已經站滿了人,稍一梭巡,陸語發現除了個別酒店工作人員外,基本上全是記者。 各路記者嚴陣以待,約莫是為了搶拍嘉賓入場的鏡頭。陸語微微蹙眉,她來得晚搶不到視角好的拍攝位置,只能隨便選了個外圍的地方落腳。 擋在陸語前面的是位年輕女子,從背影看過去,對方的黑色高跟鞋往上是尖細的腳踝,包裹在透明絲襪里的勻稱小腿,以及一身及膝的黑色裙裝制服,中規中矩的酒店工作人員造型。 陸語只是隨便打量對方一眼,便取下肩上的相機低頭調光,可突然間,她像是被揪住了某根神經似的,驀然僵住,轉瞬間她已再度抬起頭來,看向那位酒店員工的后腦勺——這女人腦后挽著利落簡單的發髻,裸`露在發鬢外的小巧耳垂上,墜著一對耳環。 那對耳環,陸語頗有幾分眼熟。 陸語還陷在一瞬怔忪中,寧晞已經轉過頭來,四目相對間,寧晞也是略微一怔。但只是片刻的愣怔,寧晞很快把頭轉了回去,兩人都沒說話。 上次兩個女人在天臺上不歡而散,寧晞的情緒異常激烈,可事隔多日,就算她心里仍有不甘,卻是激不起戰火了。 自從被唐奕承革職后,寧晞離開了暖陽基金會。她沒有聽從秦叔的建議回紐約發展,而是堅持留在b市,也許連她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在跟誰較勁。留下來就要重新找工作,寧晞雖然有學歷,但工作經驗尚淺,找了好幾間外企投簡歷都沒中,最后應聘進了這間五星級酒店的公關部。 她今晚的任務是接待出席宴會的嘉賓。 情敵變成陌生人,這大概是最好的局面了,但別扭或多或少還是有的,陸語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站得離她遠了些。 ** 同一時間,酒店電梯從一層大堂往宴會廳所在的二十樓平緩上行。 光可鑒人的電梯壁映出兩張面無表情的側臉。 “唐先生,你不打算放棄禧景灣的項目么?”開口說話的男士看似氣質溫潤玉如,但言語間的挑釁意味十足。 唐奕承沒看他,輪廓清朗分明的眉宇間依舊無波無瀾:“梁先生,該放棄的人是你吧?” 集團出資二十億,如果不出意外,在開標當日,勢必能夠力壓群雄 煞有其妃。 可,若是出現意外呢? 梁梓行想到今天周萱萱為他竊取到的商業機密,他朝唐奕承挑眉一笑,那樣肆無忌憚:“我在你手里輸過很多次了,藍寶石袖扣,陸家老宅,你總是比我出手快一步。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你的?!?/br> 唐奕承那雙狹長的眼眸本就生得清冽,一聽梁梓行舊事重提,他不知想到什么,眉眼頓時像漫進霜雪一般料峭,更令人覺得寒意深重。 積怨加新仇,一同受邀參加商會晚宴的這兩位男士,自從片刻前在大堂電梯口狹路相逢,一股子針尖對麥芒的狠戾味道便悄然涌生。而此刻在這個密閉空間里,硝煙味更是迅速彌漫、發酵,愈發濃烈。 可就在電梯門“?!币宦暣蜷_的那個瞬間,唐奕承那張始終表情冷峻的臉上突然展現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梁梓行,那我祝你好運了?!?/br> 說完,唐奕承深瞥對方一眼,便斂去任何表情,若無其事地整了整領口,先一步邁出電梯。 獨留梁梓行一人,在原地僵了一瞬。 梁梓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了錯覺,唐奕承那一眼看過來,明明眸光淺淡,可偏偏讓他有一種整個人被碾壓的感覺。 直到兩秒鐘后,電梯外響起記者們此起彼伏的“唐先生”,梁梓行才驀然回神,跟著走出電梯…… ** 被那陣sao動激回神思的人,還有舉著相機、站在紅毯旁的陸語。 不知道唐奕承也在晚宴嘉賓名單中,陸語有些驚訝地看向電梯口,卻只見守候多時的記者們一下子蜂擁而上,將唐奕承圍堵了一個嚴嚴實實,錄音筆和麥克風幾乎快要伸到他臉上去了。 “唐先生,請問您以前真的因打人入獄過么?” “聽說集團董事會對您不滿的聲音很大,您是否會被彈劾?” “最近貴公司股價暴跌,是不是受到您個人的負`面消息影響?” 記者咄咄逼人的發問聲,傳進陸語耳朵里的一瞬間,她陡然聽到自己耳膜發出的撞擊聲,每一個音都是震耳欲聾。 難怪有這么多記者在場,原來全是沖著唐奕承來的。 一樁舊事引發的連鎖反應,比陸語想象中更加嚴重,她握著相機的手不由發緊。她使勁踮起腳尖,想要看看唐奕承是否招架得住媒體的瘋狂攻勢,可數十位記者形成了一個人rou包圍圈,她在圈外,而他在圈里。 眼見唐奕承被圍攻,寧晞急忙轉回身,打電話叫保安。 “媒體的疑問集團公關部會給大家一個解釋?!贝棠康逆V光燈前,唐奕承抿了抿唇,拋出這么句話。 這種時候,這個男人雍華沉穩的氣度居然未失半分,舉手投足間依然保持著那種歲月歷練出的冷靜自若。但就在唐奕承抬手擋開記者欲往前走時,他遽然看到人堆外的那抹嬌小身影,他的身形微微一頓。 陸語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沒有得到答案的記者不肯讓路,甚至沒給唐奕承思忖的時間,連珠炮似的問題再度襲來,而且愈加犀利:“唐先生,您當年的丑聞曝光,是不是被競爭對手所害?” “對不起,無可奉告 [未穿今]嬌花養成記?!碧妻瘸械哪樕呀涋D冷了。 這是他在陸語面前最不想提及的事,現在卻被一群記者這樣逼問著,他只覺五味雜陳。 唐奕承為了擺脫記者,不得不強勢往前走,一眾記者只能一邊發問一邊連連后退,簇擁著他朝著簽名墻的方向移動,轉眼間已經來到陸語身前。 黑壓壓的人群涌過來,就像是迎頭劈來的兇猛海浪,陸語受到波及,被擠得站不穩腳跟,腳下一個趔趄,她趕緊抱著相機退到簽名墻一側,視線卻沒有離開唐奕承,清澈的眼睛里滿帶擔憂。 “不要擠!大家不要擠!記者退后,退后?!甭動嵹s來的保安急忙上前制止,酒店工作人員也一同拉拽記者。 越來越多的人介入導致現場局面愈發失控,混亂中,有攝影機被撞倒,也有記者跌倒。寧晞趁亂擠進人群,不由分說一把拽住唐奕承的手腕。 “奕承哥,你跟我來?!?/br> 她想帶唐奕承從員工通道離開,可就在她的手觸到唐奕承手腕的那一刻,卻被他無情地甩開。寧晞面色一僵,她抬頭看向唐奕承,但她還來不及看清他那張冷冽的側臉,只見唐奕承撥開人群,側身朝著陸語擠過去。 陸語也陷在推搡中,她的發圈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勾掉了,長發披散在肩上,有幾縷凌亂的發絲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慌亂地撥了撥頭發想要找退路,就撞進唐奕承那雙墨黑沉湛的眼眸里。 從他眼里射出來的光,有種安撫人心的神奇感覺。 “陸語,我們先離開這里?!闭f著,唐奕承已經沖破重圍,近了陸語的身,向她伸出手。 可就在陸語要握住他的手時,她頓覺有一股力量、不知從哪里襲來的力量,在她腰上推了一把。陸語的身子被推得猛然狠狠一歪,在那失去重心向后跌倒的半秒鐘里,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僵白的臉上掠過一絲驚懼。 兩只近在咫尺的手,沒有抓住彼此。 陸語身后就是通往樓下花園的旋轉樓梯,她在滾下樓梯的那個瞬間,發出“啊”地一聲短促的驚呼。 那聲驚呼明明不大,卻又仿佛尖銳的、可怕的拉著長長回音,那回音擦過所有人的耳膜,sao亂驟停。 唐奕承眉一皺,瞳孔驀地緊縮。 如果說,應對突發狀況的反應能力,是對一個人情商的考驗,那么唐奕承此刻完全不需要情商這種東西了,他一切的反應都是出于——本能。 屬于這個男人的挺拔身形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唐奕承飛快上前,抱住了失重陸語,牢牢地抱住,就這么護著她一起滾了下去…… 這一瞬,世界那么靜。 靜到大家可以聽到人身滾下樓梯的“咚咚”聲,驚心動魄…… ☆、第36章 36.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唐奕承,唐奕承……你醒醒??!” 十幾級大理石臺階,陸語從樓梯上滾下來的速度很快,時間很短,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她全程因高度驚嚇而導致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發黑,就像是墜入了時空黑洞,以至于她所有的感官都有片刻的失靈,甚至連痛感都消失了。 直到停止下墜的那個剎那,陸語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為什么沒有感覺到疼,因為——她身下有個人rou護墊。 大概是為了把陸語那副小身板護得牢固一些,千軍一發之際,唐奕承將她整個身子都納入懷中,就這么一手護著她的頭,一手緊摟著她,順著堅硬的弧形樓梯往下滾,直到他自己的頭“砰”地撞上轉角處的墻壁,兩人這才克服了慣性停下來。 隨著那驚心動魄的“砰”一聲,圍觀人群發出倒吸冷氣的驚呼聲。 從唐奕承懷里鉆出來,陸語的心口因為剛剛的意外還在猛烈跳動,四肢也還有劇烈碰撞后的震顫,可她此刻卻什么都顧不上了,她眼前只有那張雙眸緊閉的熟悉臉孔。 那張只要一眼,便讓她記憶深刻,七年都忘不掉的臉孔。 陸語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雙手托起唐奕承的后腦,她的指尖發顫,喉嚨也發顫,哽咽的聲音從她嘴里擠出來,像是被尖利的小刀割得支離破碎。 “唐,你別嚇唬我啊。求求你,你快睜開眼看看我……” 閉著眼的男人沒有回應,四周只響徹著陸語的低聲嗚咽,以及嗚咽聲撞在墻壁上、然后被彈回的回音。 空曠又寂寥。 如果說,陸語曾經覺得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委屈都在這個男人身上,那么這一刻,她所受的那些委屈似乎都不重要了,一點都不重要,她只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恐懼。 那種因為害怕失去一個人,而從心底翻攪出的恐懼,猶如洪水猛獸,瞬間將陸語湮沒其中 王座之下一聲鸚[星際]。她的眼淚溢出眼眶,啪嗒啪嗒的,一個勁兒往下掉。 “求你看看我啊……”陸語痛苦地啜泣著。 哪怕只看一眼,就好。 愛恨沉浮,到頭來,不過就是你能看著我,而我也能看著你。 “快叫救護車!”酒店員工回過神,急聲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