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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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一低,陸語刻意不看去他眼底那絲沉沉的光,她咬著嘴唇回道:“我的事不用你管?!?/br> 果然,這女人又開始跟他劃清界限了。 唐奕承呼吸一緊,嗓子跟磨了層砂似的:“你就這么害怕有我們的孩子?” 陸語似乎被某個字眼刺傷了痛覺神經,疼得突然就心虛了,好像內心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遭到了窺伺,她的頭埋得更低,還在苦兮兮地忖度應對他的說辭,整個人卻被唐奕承接下來的那句話激得完全怔住了。 “陸語,七年前的那種意外,我絕對不會讓它再次發生?!闭谡谘谘诹四敲淳?,到底還是被他一語點破了。 唐奕承的聲音低低的,卻好似一股猛烈的激流瞬間沖進陸語的心臟,她心中大驚,驀然抬頭看向他,卻只看見他沉湛墨黑的眼眸底下浮現起一片痛色。 他那帶著疼痛的目光仿佛會蜇人似的,迫使陸語呼吸困難,她被風吹得干涸的嘴唇動了動:“你怎么會……” 沒有錯,他已經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 時光早已把那段感情留下的大片創面磨得只剩下一道傷疤,唐奕承舊事重提無異于將那道結痂的疤痕再度撕開,可他沒有別的辦法,他不想再給她添上新的傷口,他也看不了她這副敏感到近乎對他失去安全感和信任感的模樣,他只能把那些原本準備爛在肚子里的話,和那些曾經來不及說出口的承諾,都說與她聽。 開口前,唐奕承輕輕地握住陸語冰涼的手,分開她凍僵的手指,他的五指緊緊纏住,把她握在掌心里,儼然是執念一般:“小語,如果我們這回真有了孩子,就把他生下來,然后我們一起撫養他長大。如果你覺得生一個太少,我們就多生幾個……” 也許,這不只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也是他的希冀,他朝朝暮暮的渴望。 這個瞬間,周遭的車流聲、人聲和風聲通通褪去。 只有唐奕承那很輕很輕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陸語耳畔。 可她卻覺得那些宛若從久遠的記憶里頭飄來的聲音,只是過了一遍耳朵,根本沒有進入她的大腦,反倒一下子撕開了那個泛黃的世界。 他又可曾知道—— 在曼哈頓那個血染的早晨,她失去的不止是他們的孩子。 那一天,她失去了包括他在內的、生命中的三位摯愛 棄婦難追之寵妻入骨。 從那天開始,她就縮進了厚厚的龜殼,變成了一只膽小鬼。從此之后,她的幸福再也沒有降臨過…… 片刻的晃神,陸語被唐奕承握在手里的那只手縮了縮,她滿眼迷茫地看著他。 歲月的磨礪,最能夠令一個人沉淀。 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早已不是曾經那個落魄又帶著點痞氣的少年了,如今的他成熟穩重、沉斂高雅,仿佛任何事都無法再讓他皺一下眉頭。這樣的男人明明給人一種既穩妥又有所擔當的感覺,可陸語想到那些疼痛的往事,她那雙倒映著他俊朗容顏的眼睛里,竟然漸漸地漫起霧氣。 冷風拂面,樹影晃動。 透過那層潮濕的霧氣,唐奕承的面孔都模糊起來,那種恍恍惚惚的感覺讓陸語覺得他們看似近在咫尺,實際上卻差之千里。 一時間,她頓覺心亂如麻:“我覺得好累,真的。你讓我靜一靜?!?/br> 說著她就要把手抽回來,但唐奕承卻緊攥不放,他倏然落進她雙眸漾起的淚光中,發酸發澀的心臟頓時像是被水浸泡了,酸脹得難受。 “陸語,我知道你看見那只耳環了,但是我跟寧晞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我保證她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蓖瑯拥脑?,解釋得次數越多越沒有力度,可唐奕承還是要再說一遍。 他是聰明的男人,自從陸語昨天對他避而不見開始,他就料到了事情會走到這一步,所以他才會在一大早就把寧晞掃地出門了。 反倒陸語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并不感到驚訝,她混沌的腦子也無暇去深究真假,只說:“不是因為她?!?/br> 舊痛新傷,再加上橫亙在彼此之間的多年時光,到底讓他們變成了兩條無法相交的平行線,漸行漸遠,他們之間又豈止是隔著一個寧晞。 氣氛近乎膠著了。 陸語手上猶在試圖掙脫他,她幾乎是用上了蠻力,可來自唐奕承的力量卻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就那么剛好纏住她的手指,不容她縮手。就在陸語心力交瘁,險些就要招架不住的一剎那—— 一道人影近了兩人的身。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足以狠殺唐奕承一個措手不及。 唐奕承只覺手腕處狠狠一緊,他牽著陸語的那只手就被柯嘉禮猛地扣住了,隨之而來的是對方極不友善的責難。 “唐總,你這是在做什么?請你放開陸語?!?/br> 柯嘉禮低八度的嗓音陡然劃破蕭索的空氣,以及膠著的氣氛。 趁唐奕承那微微一怔的空當兒,柯嘉禮把陸語拉到了自己身后。他看了眼陸語臉上的眼淚,那張萬年不變的陽光面孔上,竟是掠過一絲寒意。 柯嘉禮的身高只比唐奕承矮一點,隔著這么一堵人形墻,瘦瘦小小的陸語當真被擋了個嚴嚴實實,唐奕承連瞧都瞧不見她了,更別說把她拽回來。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唐奕承的臉色已然冷冽了,眼角微微一瞇,他沉聲對柯嘉禮說:“我和陸語的事情跟你沒關系 惡女穿穿穿?,F在是工作時間,你難道你不該待在辦公室么?” 柯嘉禮當即報以一聲冷曬,他拽著陸語掉頭就走,迅速把她塞進路邊的那輛車里。 車是柯嘉禮的,剛才駛過這處時,他無意瞥見唐奕承和陸語好像發生了爭執,于是緊急停車。轎車重新發動的那一刻,唐奕承疾步朝車身走近,似是要把副駕上的陸語從車里搶回來。 可柯嘉禮卻在這時突然向陸語那側探身過去,陸語本能地往后縮了縮身子,就聽到柯嘉禮透過降下一半的車窗、丟給車門外的唐奕承一句—— “我現在正式跟你辭職,基金會的工作我不干了?!?/br> 話音一落,轎車便擦著唐奕承的身軀加速駛離。 短短的幾秒鐘,陸語不知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終于被帶離了那場艱澀的對峙,她的手無力地垂在腿上,手指微微蜷著,上面仿佛還留有那個男人的余溫。 扭過頭,她不自覺地向車外后視鏡看去。 在鏡面反射的光影中,屬于唐奕承的那抹頎長身影僵如石像,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一個小黑點,消融在這繁囂城中,消融在那瑟瑟冷風中,消融在陸語那片淚光的盡頭……她明明看不清他的輪廓了,可她莫名就感覺到那抹身影周身都罩著一層悲涼。 那悲涼,烙印在她心上,深深的。 柯嘉禮又恢復了溫度的聲音將陸語的神思拽回來:“你之前在療養院提到的那個人就是唐奕承?” 走到這一步,已經沒什么好隱瞞的了,陸語點了點頭。 零碎的片段連成線,柯嘉禮拋出兩個字:“前任?” “嗯?!标懻Z揉散眼里的水汽,跳轉了話題:“你剛才太沖動了,怎么會說辭職那種話?你不用因為我……” 這女人聲線里的愧疚和不安,柯嘉禮聽得明明白白,他挑了下眉:“你放心吧,我不是因為你才辭職的。我早晚得回去接手家族生意,早一天晚一天離開基金會都一樣?!?/br> 陸語這下倒是驚詫了,她真不知道柯嘉禮還有這層身份。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奇怪,他平時言行舉止就自帶氣場,加之敢找唐奕承的不痛快,想必他是有背景有身份的人。 見陸語一路愁眉不展,柯嘉禮直接把她送回了工作室。 站在四合院的院門前,柯嘉禮問她:“你要不要考慮終止跟暖陽基金會的合約?” 陸語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搖頭道:“我暫時不能終止合約?!?/br> 她的老宅還捏在唐奕承手里,如果她一走了之,很可能就真的給了他食言的借口。 想必她有苦衷,柯嘉禮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陸語,人要往前看,別沒事總給自己添堵。忘記一段舊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感情。你那么漂亮又聰明,不愁沒有男朋友的,眼睛別老盯著前任,也往身邊看看……” 這話馮曉冬也說過,可此刻從柯嘉禮嘴里說出來,不免多了某種意有所指的深意 悠閑田園之第一酒娘子。 漂亮,是老天賜予一個女人的天賦。 陸語就是因為具備這種天賦,從初中時已經開始已經有小男生追她了,這么多年數下來,追過她的異性不在少數??伤龑儆谀欠N晚熟的女孩子,第一次怦然心動還是直到十八歲那年,才給了那位叫“唐”的少年。在那之前,陸語根本不相信一見鐘情,可那驚為天人的一眼,當真應了那句話—— 曾經不相信一見鐘情,只是因為沒有遇見你。 但正是那一次,讓陸語在往后的九年,嘗便愛情的千般滋味,甜蜜的,痛苦的,苦澀的……多到把她整顆心都填滿了,再也容不下別人。 這段時間,陸語跟柯嘉禮相處下來,越發能感覺到他的心思了,再加上他這番暗示性極強的話語,陸語越發感覺不安。 張小嫻曾說,真的不愛一個人,可以微笑拒絕、假裝不懂,或者轉身離去,卻說不出“我不愛你”這四個字。有的話,委實太殘忍,不想聽到別人這么說,自己也就不會說出口。 默默衡量少頃,陸語對柯嘉禮說:“謝謝你對我這么好。但是……” 孰料,她剛一道出轉折詞,柯嘉禮就翹起唇角,一語打了住她:“你不用急著拒絕我。我是喜歡你,沒錯。但我不會強求你也喜歡我,你把我當朋友就行了,不用有壓力?!?/br> 這種體貼得過分又無懈可擊的漂亮話,就這樣硬生生地把陸語卡在嘴邊的拒絕話噎了回去,她竟是無言以對。 ** 當天下午集團旗下的暖陽基金會有一場例行理事會,唐奕承作為理事長必須出席。 拜這位不茍言笑、面色冷峻的理事長所賜,在這場持續兩小時的會議中,十位常務理事都切膚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低氣壓”。 散會后,唐奕承正要離開會議室,卻被柯嘉禮的父親柯世達叫住了。 柯世達就柯嘉禮一個寶貝兒子,現在兒子在基金會磨練,他自然想向唐奕承了解一下兒子的工作情況,所以提出一起喝個下午茶。 殊不知,唐奕承一點面子都不給,立刻冷聲拒絕并告訴他:“柯嘉禮今天中午已經辭職了?!?/br> 柯世達詫然,直到滿臉郁色地離開基金會,他都還不知道兒子是因為想撬老板的墻角,才一時腦熱辭職的。 唐奕承冷著臉回到辦公室時,宋遠覺得老板的低氣壓已達峰值,他一心想著腳底抹油,趕緊躲得遠遠的,卻好死不死竟然被唐奕承叫進了辦公室。 “唐總,您有什么吩咐?” 問出這話時,宋遠微微含胸低頭,不敢直視唐奕承的眼睛??稍诶习逭f出下句話時,宋遠想不看他都不行了。 “你去幫我定制這個?!碧妻瘸醒劾锏暮嗜バ┰S,他指著電腦屏幕說道。 宋遠湊過去一看,整個人當即怔然,他震驚得連舌頭都打結了:“您……要定制鉆戒?” 唐奕承淡淡地“嗯”了聲,眸色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第31章 31.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d字開頭的裸鉆高級定制品牌,有個獨特的規定,每位男士憑身份證一生僅能定制唯一的一枚鉆戒,寓意“一生、唯一、真愛”的至高承諾。 由于唐奕承定制的是稀世粉鉆,全球每年產量不超過五十克拉,再加上量身設計和制作,因此即便是在加急的情況下,預計最快也得一個星期才能到貨。 在這漫長的一個星期里,唐奕承吩咐宋遠提前預訂了b市某間頂級法式餐廳和九百九十九朵厄瓜多爾新鮮玫瑰,求婚的必要流程一樣都不少 逆天輕狂四小姐。 雖然唐奕承也清楚在這個時候跟陸語求婚太過倉促,但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佳方式了。那個女人每次都像刺猬一樣狠狠地刺他,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她有心結。其實過去的痛早就過去了,只是受過傷的心留下的恐懼陰影長久作祟,一直蔓延到今時今日,讓她從心底不愿意給予他一絲一毫的相信。 有時候,懷疑和信任之間看似隔閡著千山萬水,事實上卻不過只是隔著一張紗窗紙罷了,一伸手就能捅破。唐奕承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既然陸語心亂如麻,那他就快刀斬亂麻。關鍵時刻,他要能做到一出手便捅破橫亙在兩人中間的那張紗窗紙,要解開她的心結,要她相信他,不外乎就是給她一輩子的承諾。 ** 陸語接到唐奕承的電話,是在他拿到婚戒的當天下午。 “陸語,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