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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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标懻Z拽緊相機背帶,點點頭。 風,依舊冷冽如刀。 可有那么一瞬間,陸語竟然感覺不到這世界的寒涼。 心,似有一淙暖流緩緩淌過。 赤色的天,黃色的土,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朝著黃土深處邁進,夕陽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輪寧靜悠遠的剪影。也許,這一刻,陸語只知道她的鏡頭里有著最大氣磅礴的畫面,卻不知她和身旁這男人本身就是一幅畫。 遠遠地看著這幕,坐在車里的宋遠差點被晃瞎眼,他不免一陣唏噓,唐總這是有多寵小蘑菇啊 男主他劇本老拿錯。 就是這會兒工夫,宋遠的手機響了。 進了山區,信號不太好,斷斷續續的通話中,宋遠握著手機的那只手越收越緊,臉上的神色也是凝重得緊。他不由得再度扭頭望向遠處的那兩抹身影,眼里莫名就多了一絲惶惑。 陸語跟唐奕承回到車里之后,車子重新啟動。 陸語低頭翻看剛才拍下來的照片,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來,效果不錯。唐奕承側著頭,視線也落在相機顯示屏上,他那雙墨黑深湛的眼睛,被斑斕的晚霞暈染得柔和又溫煦。 宋遠從后視鏡里覷著兩人,愈加如坐針氈。剛才他收到的消息就像一根魚骨頭,卡在他的嗓子眼里,想吞吞不下去,想吐又吐不出來,憋得難受。 陸語一點沒察覺到這位特助的異樣,她把相機往唐奕承那邊挪了挪,隨口問他:“這兩張哪張比較好看?” 她這種破天荒的示好,令唐奕承相當受用。 在很久很久的曾經,陸語也喜歡這樣問他。 他微微一低頭,英俊逼人的臉孔湊過去,似是認真比對了一下,他說:“這張吧,你好像拍到羚羊了?!?/br> “羚羊?” 這種貧瘠的地貌上怎么會有羚羊?陸語心生疑惑,盯著眼皮底下那個小黃點左看右看,直到她把照片放大,這才隱約看清楚那是什么。 她神思一緊,急忙對唐奕承說:“咱們得回去看看?!?/br> “怎么了?”唐奕承輕蹙眉宇,帶著點不解。 陸語把相機遞到他眼皮底下,“這不是羊,他好像是個人啊?!?/br> 可不是么,不小心入鏡的小黃點分明是個人。由于拍攝距離太遠,辨不清男女,只能看出他個頭很小,約莫是個小孩。小孩埋頭蹲在土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片黃土高原距離他們要去的村子大概十來分鐘車程,路途坑洼顛簸,一個小孩走那么遠著實奇怪。 眼瞅著村落近在眼前了,可唐奕承還是吩咐司機,調頭把車開回去。 幸好兩人趕回去時,那抹小黃點還在。 近了身,陸語略微一怔。 只見一位六七歲左右的小女孩蹲在地上使勁挖土坑,天寒地凍的,她的衣衫破舊,也沒帶手套,十個手指頭凍得跟胡蘿卜似的。 陸語和唐奕承對視一眼,見唐奕承朝她點點頭,她才走到小女孩身邊。 陸語彎下腰問她:“小meimei,你在這里做什么?” 黃沙踩在上面沒聲音,小女孩壓根不知道有人過來,她被陸語嚇了一跳,猛地打了個激靈。瞪著陸語瞅了半天,又見陸語朝她微笑,小女孩眼里的怯意稍稍淡去一些。 她指了指地上扔著的一只石雞,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堆陸語聽不懂的家鄉話 穿書之女配翻身記。 陸語聽不懂,唐奕承肯定更聽不懂了。陸語不指望他,她擰著眉毛直起身,就驚訝地發現唐奕承把司機帶過來了。 在司機的翻譯下,陸語得知小女孩是回族人,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阿伊莎。她養的石雞死了,因為感情好舍不得,所以她把它帶過來埋了。 “奶奶說,黃土高原是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我的爸爸mama都埋在這里?!?/br> 阿伊莎稚嫩的童音被寒風吹散,司機把她的話翻譯過來,陸語的鼻子酸得厲害。 “jiejie幫你,好不好?”陸語說著蹲下身。 阿伊莎頂著那張被風刮得通紅的小臉,咧了咧嘴。 在幾個大人的幫忙下,石雞很快葬好,阿伊莎被陸語帶上了車。 阿伊莎就住在基金會援建希望小學的那個村子,從來沒坐過車,小丫頭的表情露出膽怯,水汪汪的眼睛里卻是藏著一絲好奇。陸語對她的耐性似乎特別足,時不時跟她說話,緩解她的拘謹。 陸語半道撿個小孩,唐奕承全程沒說半個“不”字。兩人的關系好不容易有所緩和,她喜歡做什么,他都由著她。 車子進村,陸語發現當地的條件比她想象中還艱苦。 暮色漸深,村子里沒有路燈,所有的光亮都來自于從窗口滲透出來的燈光,昏暗又稀薄。村里的土胚房居多,不少房子的外墻開裂,門庭破敗,仿佛一座被老天遺棄的野村。 阿伊莎的家也是這樣的。 陸語和唐奕承先把她送回去,嘎吱的木門聲和著呼嘯的風聲劃破夜色,開門的是一位老太太。 見衣著體面的陌生人把孫女送回來,阿伊莎的奶奶cao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千恩萬謝。家徒四壁,沒什么值錢的東西,老人佝僂著背把曬在院子里的枸杞裝了一大袋,直往陸語手里塞。 陸語推辭不掉,只好收下。阿伊莎害羞地藏在奶奶身后,探出半顆腦袋跟陸語揮手再見。 折騰完這一段,陸語和唐奕承抵達落腳處時,已經八點多了。 村里沒有旅館,村長為了迎接貴賓,特地派村民騰出一處民房給基金會的人住。兩層的磚房,六個房間,條件雖然簡樸,但至少比土胚房好多了。 基金會的其他同事已經分好房,最大的一間自然留給唐奕承,還剩了兩間小房給陸語和宋遠。 宋遠把行李給陸語送到房間,唐奕承也跟著進屋,環視室內一圈,他對陸語說:“條件不好,只能湊合了。你先休息一下,等會吃東西我再叫你?!?/br> 旅途勞頓,身上又冷,陸語有點沒胃口,但她還是說了句:“好的?!?/br> 唐奕承身邊的人終于散去了,宋遠尾隨老板去到房間。 他先觀察一番老板的臉色,見唐總唇角竟然漾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宋遠這才關上門斗膽上前,匯報半小時前他接到的那通電話…… ☆、第24章 2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房間里光線不足,墻皮有些脫落的天花板下方直接吊著一只十五瓦的燈泡。 唐奕承第一次發現這般幽暗的光線,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穿透力,甚至是能將人照得如此脆弱,仿佛要消失了一般。背身僵立在窗前,他幽深的雙眸里倒映著窗外蕭索漆黑的村莊,耳邊久久響徹著宋遠半小時前匯報的情況。 如魔音穿耳。 在這段不長不短的時間里,唐奕承腦中最先晃過的就是剛剛那位叫阿伊莎的小姑娘。陸語對一個素昧平生的小丫頭那么好,好到連他都嫉妒了,原來事出有因——那是出于每個女人對母愛的本能與天性。 原來,他們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起風了。 窗外,墨黑的夜色在蒼白的月光下緩緩晃動。 光影斑駁間,陳年的舊傷口被切割成支離破碎的畫面,浮映在唐奕承眼前。 奮力掙扎的少年,紐約警察的推撞,陸語因驚恐而發出的尖叫……時隔七年,終于還是有那么一天,唐奕承始終不愿相信、刻意忽視、故意逃避的那一幕幕,如過電影般從他眼前掠過,悄然暴露在這個距離曼哈頓一萬多公里的小村莊里。 他從來不知道—— 那天,他被關進警察局,她音信全無,是因為在推撞與驚嚇中她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那天,他在拘留室里萬念俱灰,她離開了他,是因為她甚至還來不及告訴他,他要當爸爸了,她就已經一無所有了。 往后的七年,他為這段逝去的感情在大洋彼岸飽受折磨,而她則因為那場意外流產落下的病根苦不堪言。 在h市醫院那晚,唐奕承親眼所見陸語的憔悴和柔弱,那一瞬的心痛和疼惜,直到此時此刻,他依然感同身受,痛徹心扉。 他明明是因為她才被送進警察局的,可到頭來,受傷最深的人卻是她。 唐奕承方才聽到這件事時的震撼和痛心一點一點蔓延,他想起的事情越來越多,多到在這個寒涼的夜晚他全身都滲出汗來。 他覺得渾身的血氣都在往上涌,卻涌到心臟的位置就堵在那兒,他的心仿佛被千萬根繩索緊緊地絞纏著,束縛著,簡直快要被割成千片萬片,一陣一陣疼得他心口發麻,呼吸困難。 抬手,唐奕承打開窗 皇家小嬌妻。 冷風灌入腦髓,他都沒有覺得自己活過來。 宋遠再次被唐奕承叫進房間,是在一個小時之后…… ** 在與唐奕承一墻之隔的房間里,陸語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里。 偏遠山區沒有集中供暖,當地村民仍舊采用土法炭盆取暖,可奈不住晚上室外零下七八度的酷寒,陸語就算不脫掉羽絨服都渾身涼颼颼的。而且木窗的密閉性不好,疾風從窗外刮過,呼嘯著灌進窗縫涌入屋里,更添寒意。 人一冷,就愛犯困。 就在陸語裹著被子陷入昏睡的那一刻,她耳朵里忽然鉆進“咚咚”的敲門聲。 想著是唐奕承叫她吃飯來了,陸語趕緊下床去開門,可門打開,她驚訝地發現站在門外的并不是唐奕承。 “陸小姐,唐總怕你冷,讓我把這個拿給你?!彼芜h說。 陸語接過對方遞上來的一沓暖寶貼,她臉上的疑惑未褪,“他人呢?” 遲疑片刻,宋遠按照唐奕承事先交代的話說:“唐總有些事情要處理。樓下已經準備了晚飯,你可以隨時下去吃……” 陸語沒多想,“嗯,我知道了,謝謝你?!?/br> 瞅著那扇門輕輕關上,宋遠作為唯一的知情者,他站在走廊里重嘆一聲。 唐奕承方才把自己在房間里關了一個小時。 那一個小時,沒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又想了多少。 后來宋遠被唐奕承叫進屋,看著老板眼里的那抹痛色,宋遠想說些什么,卻又苦于難以啟齒。艱澀的沉默,唐奕承也是什么都沒說,只是讓他把暖寶貼給陸語送過去。 那些暖寶貼是宋遠特別幫老板從b市帶來的,唐奕承左肩有舊傷,這樣干冷的氣候難免引起舊傷復發??墒?,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怕冷,他知道。 ** 陸語下樓的時候,門廳支著張簡易折疊木桌,基金會的另外四個人已經開始吃飯了。重頭戲都安排在明天,晚飯相對比較簡單,只有饸饹面和羊rou臊子面可供選擇。 陸語跟大家略一頷首,捧著大海碗落座,就聽周萱萱低幽的抱怨聲不停:“這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啊,又冷又破,連洗澡都不方便。也不知道那些村民是怎么活下來的,幸好咱們就在這兒待一晚上……” 除了周萱萱之外,同行的還有兩男一女,年紀都在四十歲左右,其中被大家稱為“燕姐”的女人是項目部總監,打扮中性,看起來精明干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