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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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蠢過一次了,不會再蠢第二次了?!彼纳ひ魶]有溫度,眨眼間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風,停了。 時間,似乎僵在這一瞬。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清醇悠揚的男聲飄過來。 “嗨,攝影師!” 這聲落下,氣氛劇變。 上一秒還呈膠著狀態的舊情人,卻在這一秒迅速分開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那道聲音的主人。 看清對方那張笑臉,陸語趕緊揉了揉眼睛,把眼里的水汽揉散。 “原來是你?!彼浀眠@人是接待中心的工作人員。 陽光型男被認出來,眼角眉梢的笑意像是要溢出來,就如那夜色里悄然綻放的白色荼蘼花。他沒發覺任何異常,跟唐奕承打了個招呼后,他便徹底忽視了對方的存在,一個箭步湊到陸語身邊。 他禮貌地自我介紹說:“我叫柯嘉禮,是基金會打雜的?!?/br> 見陸語因聽到“打雜”二字而微微一怔,柯嘉禮也不介意,他把手上那個裝滿食物的餐盤遞到她面前,挑眉道:“估計你一直忙著拍照還沒顧得上吃晚餐吧,我幫你弄了點吃的?!?/br> 別看他說得云淡風輕,盤子里的食物卻毫不敷衍,黑松露銀鱈魚、神戶牛rou和蔬菜每樣一小點,擺放得整整齊齊,跟喂小貓似的。 不用扭頭看,陸語也能感覺到某道眼刀斜斜地插過來。 猶豫須臾,她不太自在的接過餐盤,朝柯嘉禮強顏一笑:“謝謝你?!?/br> “不客氣。對了,我也對攝影有點興趣……”柯嘉禮這般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共同語言。 這一刻,唐奕承的臉清清楚楚地呈現在月光中,柔和的月色淡化了這男人眼里的鋒芒,他沉靜的,優雅的,就像是鎂光燈下的傾世瓷器,但從他眼睛里射出來的那道光卻仿佛泛著冷芒的刀鋒,恨不得一寸一寸刮過這兩人的皮膚。 果然,對這女人就是不能心軟,稍一不留神,她就給他添堵。 唐奕承大步流星走回宴會廳,遇到迎上來的宋遠,他回頭指了指花園處,沉聲問道:“那小子是誰?” 宋遠撓著頭、循著老板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發現有朵小蘑菇和一塊小鮮rou站在花園里。 他急忙如實招來:“哦,您說得是柯嘉禮吧。他是基金會柯理事的兒子,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柯總先安排他來基金會鍛煉一段時間,然后再回去接手家族生意。這事兒我還沒來得及跟您匯報?!?/br> “鍛煉?”唐奕承冷嗤一聲,他怎么看那個臭小子是來泡妞的呢。 ☆、第十一章 盞盞路燈,點亮夜色。 臨街的廣場上,是如火如荼的美食嘉年華,小攤販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摻雜著喧囂紛擾的人聲,烘托出這座海島城市特有的市井氣息。 背街的巷道內,卻幽黯安靜的仿佛另一個世界。 蓄著板寸頭、穿著跨欄背心的彪形大漢拐進小巷,他從褲兜里掏出剛剛從嘉年華順手牽來的女士錢包,樂得合不攏嘴。一看就是慣偷,他嫻熟地把錢包里的銀行`卡和雜物一股腦抖落到地上,只抽出現金,準備溜之大吉。 殊不知,他還沒把錢捂熱,一只修長的手便猛然鉗住他的手腕。 那股力道之大,令壯漢來不及看清對方的臉,已經疼得呲牙咧嘴“嗷嗷”直叫。 “把錢給我?!鄙涞哪新?,宛若裹著冰雪。 眼瞅著功歸一簣,壯漢也不是吃素的,牙齒打著顫嚎叫:“cao,你丫他媽的又不是警察,少多管閑事!” 話音未落,壯漢猝然揮起沒有被控制住的那只手,想要用一記重拳偷襲對方,可就在他手肘抬起的那一剎,他頓覺膝后區狠狠地襲來一陣劇痛,那么結實的漢子就被這樣被對方一腳踹翻,“噗咚”一聲悶響,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對方招招直中要害,壯漢痛得額角青筋暴突,豁然抬頭,他借著巷道里的幽光看向制服他的男人。 背光里,年輕男子的臉孔都是暗的,只有他那雙漆黑的瞳仁里蘊藏著冰冷的光澤。那寒光亮白,似乎能夠將整個黑暗的世界吞噬掉,比他狠戾的身手更加攝人心魄。 壯漢忍不住打個冷顫,上一秒的囂張氣焰在這一秒生生被那束寒光劈得灰飛煙滅,他苦著臉把錢乖乖奉上,急忙連滾帶爬地離開。 巷道里恢復了靜謐,年輕男子挽起襯衫袖口,彎腰撿起被小偷扔在地上的女士錢包,他把現金和銀行`卡統統塞回去,動作干練利落,但在他正欲直起腰身的那個瞬間,他低斂的眼眸倏爾微微一凝。 地上還遺漏了一張小照片。 那是一張情侶照,有微風吹進窄巷,照片泛黃的邊角輕輕掀動。 有那么一瞬間,年輕男子的目光像是被照片上的情侶蟄傷了似的,他眼底翻涌著晦澀難辨的情緒,似驚詫,又似沉重。 眨眼間,男子便將這張相片拾起,收進了自己的錢包,然后大步流星走出巷道。 這邊廂,嘉年華仍在繼續,主辦方請來了二線藝人助陣,現場氣氛燃燒至沸點,場面一度失控。陸語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擠出摩肩擦踵的人潮,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她一屁股跌坐在街邊的花壇上。 昏黃的街燈,將她的眸子襯得一片黯然,無助又迷惘。 錢包被偷,手機沒電,陸語又跟柯嘉禮被那群瘋狂的人群擠散,她簡直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今晚的遭遇。 這一切,還得倒回一個小時前。 唐奕承沉著臉離開酒店花園,返回晚宴現場 王者禁獵區。 “陸語,你和唐理事長很熟嗎?” 傳進陸語耳朵里的男聲明明清潤低醇,可這個突如其來的名銜卻令她握住叉子的那只手隱隱一僵。她吃著柯嘉禮端給她的食物,卻沒有抬眼看他,只木訥地搖了搖頭。 “我和他不熟?!?/br> 夜晚的光線將陸語眼底的那絲心虛粉飾得很好,柯嘉禮“哦”了聲。他沒多想,他只是剛才看到陸語和唐奕承說話,所以隨口一問罷了。 從花園里可以看到宴會廳,巨型落地窗后,唐奕承被一眾嘉賓簇擁著,時而碰杯,時而淺酌,舉手投足間他姿態沉靜,氣質優雅內斂。 無論唐奕承有多不喜歡高調,他今晚還是注定成為各種八卦的主角,遠遠的,柯嘉禮看著那位被光環籠罩的男人,他小聲對陸語唏噓道:“聽說唐理事長是美國華裔二代,家境并不是很好。有小道消息說他是華爾街一夜致富的典范,也有人說他和美國某富商是莫逆之交,在得到對方的第一桶金資助后走上人生巔峰……” 陸語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唐奕承為何會從當年的窮小子搖身變成如今身份顯赫的財團總裁?他那沒有她參與的七年究竟發生了些什么?在久別重逢的那一刻,陸語或多或少都抱著一絲好奇。但隨著那個男人一次又一次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將她踩在腳下,她那點好奇心便跟自尊心一起被他碾壓碎了。 關于唐奕承的種種,都不是她該關心的。 餐盤里的食物出自星級大廚之手,可陸語卻因為柯嘉禮挑起的這個話頭,頓覺味同嚼蠟。她到底沒有回應柯嘉禮,而是指了指通往酒店客房的小路,笑得勉強:“謝謝你的食物。我吃飽了,要回去了?!?/br> 見她吃了不過一半食物,柯嘉禮以為她不愛吃,他跟在陸語身后,提議道:“今晚市中心有美食嘉年華,不如我們去嘗嘗當地的特色小吃?說不定比酒店的東西還好吃。反正今天大家的工作都結束了,就當放松一下,你順便還能拍些市井寫實照?!?/br> 陸語悶頭往前走,動了動嘴就要拒絕,卻在開口前被他后半句話吸引了,“……那好吧?!?/br> 可現在倒好,拍照變成了遭罪,陸語孤零零地坐在嘉年華出口處的花臺上,一派愁眉不展。之前她跟柯嘉禮是從酒店打車過來的,此刻她身無分文,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她只能寄希望于柯嘉禮能在這里找到她了。 隨著夜色而來的,是城市白日里不見的骯臟與陰暗。 不知過了多久,喧雜的人聲漸漸褪去,眼瞅著嘉年華就快要散場了,陸語依舊沒等到柯嘉禮,開始有幾個小混混對她吹口哨,那一雙雙肆無忌憚的眼睛讓陸語心慌起來。 曾經被性`侵過的恐懼,瞬間像是瘋長的藤蔓,一下子攫住陸語的呼吸。 那是她剛去紐約留學的時候,留學中介是李雁找的,中介在紐約的辦事處安排了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安頓陸語。工作人員是位四十多歲的華裔男人,從帶陸語去大學注冊到幫她聯系寄宿家庭,都由那人一手包辦。如果不是某天那位男人說找陸語有事把她騙去辦公室,并對她欲行不軌,陸語做夢也不會想到李雁居然出了大價錢,找人強`暴她。 那一天,陸語的襯衫被他扯破,她白花花的胸脯上布滿紅色的抓痕,駭人至極。 她哀嚎著,哭喊著,尖叫著,可繁華的世界在那一刻卻那么靜,靜得沒有人聽到,靜得仿佛只剩下那位色`欲攻心的禽獸,和渺小無助的她 摟過毒妃小蠻腰。 就在色`魔把她按倒在沙發上,咸濕的臟手即將伸進她裙擺下緣的那一刻,辦公室的門猛然被人撞開了—— 透過那扇被撞破的白色木門,陸語被淚水糊住的眼睛看到有位快遞小哥闖了進來,他不由分說抬腿就給了色`魔一腳。 已然被嚇傻的陸語有些不記得后面的事情了,她只記得小哥那一腳正中色`魔面門,在對方猩紅的鼻血噴出來的那個瞬間,小哥拽著衣衫不整的她拔腿就跑…… 回憶中強`jian未遂的畫面像是可怕的引子,忽地點燃了陸語心中的恐懼,眼睜睜地瞅著那幾個小混混向她晃悠過來,陸語騰一下從花臺上站起來,她想跑,卻不知該往哪里跑。 在她茫然抬腳的那一刻,手背上突然猛地一熱——陸語心里“咯噔”一下,她本能地想要掙脫,卻在豁然偏頭看向男人那張側臉時,她全身都僵住了。 “唐……” 唐奕承沒說話,被月光暈染得格外清晰的側臉線條微微一緊。握住她的那只手一點一點地收緊,緊到陸語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涌到那一處,神經緊繃。 在隨之而來的暖意里,帶著男人強勢的保護欲。 陸語的恐懼感頓時消退,而她的驚訝還卡在嗓子眼里,唐奕承已經牽著她的手調頭就走。 “你要帶我去哪里?”陸語不得不加快腳步,才能跟上他兩條大長腿的步調。 “跟我走?!彼纳ひ舻?。 就是這么一句簡簡單單的對白,卻令陸語莫名感覺到有酸意沖到鼻腔里,嗆得她說不出話來。 那是他們在紐約的第一次見面,唐奕承也是說著同樣的話,也是這樣牽著她的手。 回憶再度被勾起—— 那天唐奕承把陸語從色魔手里解救出來之后,兩人怕對方不肯善罷甘休,他攥著她的手,沿著哈德遜河跑了很遠才停下來。 陸語漲紅了臉,眼睛里倒映河面泛起的粼粼波光,她喘著粗氣對唐奕承說:“謝謝?!?/br> 唐奕承倒是體能極好的樣子,連呼吸都不太起伏,可他的耳根卻不知為何隱隱泛紅??戳岁懻Z一瞬,他指了指她的襯衫領口。 “你的扣子……掉了?!?/br> 陸語這才后知后覺地揪緊松開的領口,險險地遮擋住那片春`光,她巴掌大的臉蛋登時更紅了,仰頭,她愣愣地瞅著面前這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美少年。 他柔軟的短發沾染著曼哈頓的陽光,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來的,尤其是他那雙眼烏黑而靜漠,帶著一點少年的不羈和懶散。 陸語看得挪不開眼,她抿了抿唇,“怎么稱呼你?” 這回唐奕承不搭理她了,他只說了句“你現在安全了”,說完便走,頭也不回 帝寵。 陸語的心臟還因為剛才的意外在怦怦跳動,四肢也還殘留著劇烈掙扎后的震顫,驚魂未定,她就這么鬼使神差地邁出步子,跟在了唐奕承身后。 明媚的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她踩著他的影子,就覺得安心。 走了很久,又或許沒有多久,唐奕承微微頓足,轉頭:“你跟著我干什么?” 陸語已經把散亂的馬尾重新扎好,她瞪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瞅著他,“我想道謝,可是還不知道你的名字?!?/br> 唐奕承又不理她了,轉回頭,他繼續往前走,拽拽的。 就在陸語有些泄氣的時候,突然從前面悠悠飄過來一個詞:“tang.” 陸語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耷拉著的嘴角向上揚起來,小跑兩步追上唐奕承,她試探著發出邀請:“tang,我請你吃飯以表感謝,怎么樣?” “那去wn吃吧?!彼@次倒是回答得爽快。 “好??!”陸語展顏一笑,那笑容里藏著少女的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