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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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冷不丁被這女人叫出名諱,陸語當即怔住,腳下一頓再仔細一瞧,她還真對這張明艷動人的臉有那么點印象,兩人曾在蘇富比香港秋拍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周萱萱看起來心情不錯,又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她跟唐奕承說了句什么,便施然起身把陸語叫了過來:“那天秋拍會后你和梁先生走得太快,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聊聊?!?/br> 陸語想走走不成,硬著頭皮聽她寒暄,盡量對坐著沒動的唐奕承……視而不見??刹怀邢?,周萱萱接下來的那番話,竟然讓陸語想無視唐奕承都做不到了。 “我對你那枚藍寶石袖扣挺感興趣的,拍品的價值并不僅僅在于交易額,最動人的是它背后的故事 獨家占有:老公大人不好惹。我想跟你約個時間,聽聽你和那個窮小子的故事……”周萱萱用那種饒有興趣的口吻說道。 這個話題…… 陸語尷尬得喉嚨都澀了,她捏著周萱萱剛剛遞過來的印有“自由撰稿人”頭銜的名片,僵僵地站在咖啡桌邊上。不用低頭看,她也能感覺到坐在那兒的唐奕承在聽到某個字眼時,驀然冷冽下來的面色。 寒涼如冰,陰沉如夜。 陸語這女人居然敢在外人面前叫他……窮、小、子?! 一聲嗤笑,就這樣渡著唐奕承輕漫的聲音鉆進陸語耳朵里:“這位小姐,我很好奇你為什么要賣掉那枚袖扣?你就那么缺錢么?” 明明所有的答案他都再清楚不過,讓陸語寢食難安的陸家老宅,甚至是她過得好好壞壞,他都找人查過,可他還是忍不住要問一遍“為什么”。唐奕承覺得自己需要聽到一個像樣的解釋,由她親口說出來,用那種卑微的、無奈的口氣,也許那樣會令他舒服一點,會讓他在對她做出一些事時手下留情。 窗外依舊日光傾城,陸語卻覺得眼前頓時昏暗了,只因抬起頭與她對視的男人那雙眼漆黑而銳利,像是席卷了整片夜色。他坐著,她站著,可高度上的優勢非但沒令陸語覺得底氣爆棚,反倒是“缺錢”兩個字瞬間讓她跌到塵埃里。 從未有過的難堪迫使她別開臉,緊抿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周萱萱察覺到一絲詭異的氣氛悄然涌來,卻壓根沒想到是因為某人已經把自己跟“窮小子”對號入座了。她一邊在心里喟嘆,如此高貴冷艷的唐先生竟然會對八點檔劇情感興趣,一邊笑著結束了這個話題:“陸語,我們改天再約。我期待你的故事,它一定很精彩?!?/br> 陸語如蒙大赦,她來不及整理自己凌亂不堪的情緒,調頭就要走,唐奕承卻在這時開口說道:“說不定這個故事跟那枚袖扣一樣,也能賣個好價錢?!彼臍庀⑵椒€,完全沒有那種被氣壞的樣子,只有淡淡的嘲諷躍然于眼角眉梢。 陸語因為這句話猛地頓足,在各種自己該有的反應里糾結了須臾,卻是連她自己都沒料到她會說:“沒有什么精彩的故事,那個窮小子……”她僵著脖子轉回頭,看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放慢了也加重了語氣說:“我已經把他忘了?!?/br> 唐奕承在飛機上對陸語說的那句話,此刻她來還給他,干脆利落。 陸語拋出這么句話后,她對周萱萱說了句“失陪”,然后拉上一直如空氣般存在的小劉抬腳便走,唯獨忽略了瞬間臉僵成石像的唐奕承。 這個男人落在陸語背影上的視線一時有些收不回來,那雙墨色的瞳仁微微一縮,唐奕承心臟的部位像是突然被撕扯一般,突突地疼了幾下。原來,從最熟悉的人嘴里聽到“把你忘了”這個詞,竟是這樣一種感受——窒息般的難受。 既然她忘了,那他是不是該幫她回憶一下? 直到周萱萱第三次輕喚“唐先生”,唐奕承這才將臉轉向她,墨眸有點艱難地聚焦,“嗯?” 顏值高的男人總會讓女人特別有耐性,就連走神都不會被介意。周萱萱笑容不變,跳過陸語那段小插曲,她繼續了之前的話題…… ** 離開咖啡廳,陸語的臉立馬垮下來,最后那句話幾乎抽干了她全身的血 豪門驚婚:花心總裁的天價逃妻。她就像一只斗敗的公雞,剛才還撲棱著翅膀咯咯鳴叫,這會兒整身的毛都被人拔光了,只剩下一身內傷,五臟六腑都在疼。 小劉見她臉色不太好,也沒多問,他直接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遞給陸語一瓶,他知趣道:“等房子找到了,你再請我喝咖啡吧。今兒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去歇著?!?/br> “嗯?!标懻Z勉強擠出個笑容,腦袋越發昏沉。 陸語的工作室就在附近,跟小劉分開,她沿著林蔭道慢吞吞地往回走。趕上下班高峰時段,主干道上車水馬龍,在滿耳朵嘈雜的車流聲中,一句冷冷的男聲猝然穿透這片喧囂,直擊她的耳膜—— “陸語,總有那么一天,我會讓你后悔的?!?/br> 那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的聲音讓陸語猛地打了個寒顫,她渾渾噩噩地扭頭四下張望,卻發現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之外,根本沒有那個聲音的主人。 陸語的幻聽,來自于唐奕承對于那段舊感情留給她的最后一句話。此后七年,彼此再無感情可牽絆,以至于陸語一度以為“讓她后悔”這種說法,不過是少年不甘心失去講出的負氣話罷了??涩F在,隨著這個男人以王者歸來的姿態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她這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一絲……膽寒。 九月的b市并沒有多冷,陸語穿得也不少,可她竟是越走越冷,越走越急。一路走進工作室所在的大樓,她抱在胸前的雙臂松開,抬手摸了摸前額,guntang。 馮曉冬給客戶送照片去了,工作室里沒人,陸語掏鑰匙開門,對面的門突然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聽到聲響,她下意識地回頭,就瞅見從對門的門縫里探出來個腦袋。 微胖的中年婦女頭上戴著老式發卷,她乜斜陸語一眼,不太客氣地說:“陸小姐,你的租約還有一個星期就到期了,我今天聽你助理說你們還沒找到新地方,你可得抓緊了,別到時候賴著不走。我這邊還趕著給兒子布置婚房呢,現在結個婚多不容易,女方不見房不點頭……” 包租婆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陸語抿了抿蒼白的唇,只應了聲:“我知道了?!?/br> 秋日的暮色來得早,窗外天色漸暗,幽黃的廊燈灑下淡淡的光暈,陸語踩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穿過工作室的走廊,推開最盡頭那扇房門。 這是一間專業暗房。 黑色的墻面上拉著一條繩子,陸語把繩子上用夾子夾起來的照片取下來,連同沖洗罐、安全燈和量杯等小物件一起裝進一個大紙箱。她暫未找到落腳處,清空工作室卻不能耽擱,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被房東催得心里焦躁,她的動作又快又急,卻在拉開工作臺下面那個抽屜時,她的指尖倏然一頓,不覺放緩了動作。 陸語從抽屜里取出一個舊紙盒,廊燈從虛掩的門縫漏進暗房,磨出毛邊的紙盒蓋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中被她打開,仿佛誰的秘密悄然從黑暗中涌出…… 這個盒子陸語保存七年了,里面是厚厚的一沓老照片。 陸語喜歡白色相紙從顯影液下浮現起色彩的那個瞬間,就像最初宛若一張白紙的人生一點一點的著色,由淺至深,由暗至明,最后定格在時光的某個點上。盡管不是所有的人生經歷都絢爛多姿,可當你回望手中的照片,便會記起那個早已逝去的時光點,便會記起那一剎的喜與悲 萌妻嫁到:高冷總裁別太壞。 逐一翻看,在陸語指間停留最久的那張照片,背景是紐約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狹小的玻璃窗被暴雨沖刷得模糊不清,宛若一簾小小的瀑布,無聲流淌。 窗前印著一輪剪影。 少年坐在地板上,兩條長腿微微曲著,手里拿著一顆烤土豆,側身望向窗外。外面世界的光亮被滂沱雨幕遮去大半,只有窗前的一小片空間漏進微弱的幽光,少年的臉孔隱在光影的明暗交界處,叫人看不真切,只有他那線條完美的側臉輪廓清晰地浮映在相紙上,桀驁的,沉靜的,就像是一幅陳舊的文藝電影海報。 唐奕承這張照片是陸語抓拍的,她記得那一天。 那一天,他從被雨水淋濕的外套里拿出一個漂亮的小盒子給她,干燥的盒子里裝著一塊香噴噴的蔓越莓蛋糕。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那么甜,甜得直叫人想落淚。 陸語挖下一小塊蛋糕喂到他嘴邊,唐奕承卻笑著搖搖頭,啃著手里那顆干巴無味的烤土豆,他說自己不喜歡吃甜食。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吃掉整塊蛋糕,然后把她沾在鼻尖的奶油輕輕抹掉,他的指腹柔軟又帶著淺淺的薄繭,蹭得她的心癢癢的。 那一天,隔音不太好的地下室回蕩著樓上播放的那首老歌《lmylove》…… therollingsea, 人生如大海般波濤洶涌, . 命運之旅難免殘存遺憾, thoughwindsofgeare, 生活無常如狂風般獵獵吹過, youai. 但愛你的心卻永不腐朽。 dsoftheearthforyou, 哪怕是走到世界盡頭, lmylove…… 只為讓你感受我的愛…… 陸語昏倒在暗房里的那個剎那,腦袋里就飄著那一天的那首老歌,不成調的曲子仿佛老式留聲機里塵封的雜音一不小心泄露出來,拽著她越飄越遠…… 她手里的相片無聲滑落,又被飄窗灌進來的晚風卷起,泛黃的老照片像浮萍一般無依,在半空中飛舞著,飄搖著,最終落在門口那片黯淡的光線里。 相紙上的少年依舊靜靜地坐在窗前,看著那扇曾把他鎖在落魄中的雨窗,年復一年當他終于逃出那扇窗,他又可曾悲嘆過,自己身后舉著相機的那個女孩早已不在? 他們的人生多可悲,他心硬,她就只能嘴硬。 拼盡全力說著“忘了”的人,此刻卻記得比誰都清楚。 ☆、第七章 半夜的急診輸液室里很安靜,安靜得仿佛可以捕捉到透明液體從輸液袋里滴落的“滴答”聲。 馮曉冬腰板挺得筆直,盡量保持巋然不動的坐姿,她歪頭瞅了眼枕在自己肩上昏睡的陸語。 從天花板上灑下來的白熾光將陸語的膚色襯得蒼白如紙,汗珠從她光潔的額頭上冒出來,垂散在臉側的幾縷碎發被沾濕,打成細細的小卷兒,貼在她瘦小的臉上。她的眉如黛,很細,緊緊擰著,眉心凝著病態的柔弱,以及一抹白熾光也化不開的陰晦。 馮曉冬忍不住嘆口氣,這女人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難不成跟她在工作室地上看到的那些照片有關?照片上的少年美得令人驚艷,可她為什么一點沒聽陸語提過呢? 陸語向來眠淺,加上坐著睡不舒服,她被那聲嘆息吵醒,支著昏沉沉的腦袋看向輸液袋,“怎么還沒輸完?” 馮曉冬及時打住神思,她扭了扭僵硬的肩膀,手貼向陸語前額,故作輕松道:“快好了,你的燒好像退了點 詭事集?!?/br> 陸語“嗯”了聲,把輸液管的滴速調快了些。 馮曉冬是今晚回到工作室后發現陸語暈倒在暗房里的,要不是她趕緊生拉活拽把陸語揪起來送到醫院,她非得燒傻了不成。 馮曉冬本不想再給陸語添堵,可她是根直腸子,那點擔心全寫在臉上了:“陸姐,要是再找不到房子,咱倆不會真要去睡大橋洞了吧?” 陸語指尖輕輕一頓,把碎發掖到耳后,她看向馮曉冬,她的聲音被偏高的體溫燒得干干澀澀的:“要是睡大橋,你還跟著我么?”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么問,馮曉冬愣了一下。 馮曉冬是外地人,大專畢業她和所有懷揣夢想的年輕人一樣,想要留在b市這座繁華都市闖蕩一番??墒撬膶W歷不高不低,經驗半點沒有,找工作那會兒處處碰壁,還差點被一間不正規的小公司倒騙了錢。如果不是她后來有幸趕上陸語的工作室招人,可能早就得卷鋪蓋回老家了。 想到這些,馮曉冬朝陸語咧嘴一笑:“跟啊,必須跟!你去哪兒我去哪兒?!?/br> 陸語莞爾,嗓音似乎清潤了些:“我會想辦法的?!?/br> 這個節骨眼上,陸語能想出的辦法,也不見得是多好的辦法。小劉說找房子就像找男票,陸語覺得這話不錯,可又有多少人能找到真正完美無缺的男票呢,到頭來還不是吵吵鬧鬧湊合相處著。所以陸語也不糾結了,心想選套差不離的房就行了。 生活就是不斷的妥協,別無他法。 沒過兩天,陸語就在租房網上物色到一處房,性價比貌似不錯,就是地方有點遠,在四環外。她的燒已經退了,跟馮曉冬開著工作室那輛半新不舊的國產suv去看了趟房后,陸語決定簽約。 殊不知,簽約當天早上,她又接到了地產經紀約看房的電話。 手機鈴響起時,陸語正在給攝影器材裝箱,她原本是想推掉小劉的,可架不住對方那句“我已經在你工作室樓下了”,她只能抓起件外套匆匆出門。 小劉不知從哪兒弄來輛車,陸語沒上車,她透過降下一半的車窗跟他說:“我已經找到房了,一會兒就要去簽約了?!?/br> 小劉聞言臉一垮,但只是片刻的臭臉,他忽然挑了挑眉毛,拍著胸脯夸下??冢骸斑@次我介紹的房源包你滿意!你要是不去瞅瞅,保準得后悔。要不這樣,你先上車跟我去看房,如果不和你心意,我立馬送你去簽約,咋樣?” 陸語看了看表,時間倒是來得及,“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啦。你還欠我一杯咖啡呢,你就這么不想請我???”地產經紀全憑一張嘴混人生,軟磨硬泡。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陸語無奈地摁了摁眉心,“那好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