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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te Room其實是綾小路那政界父親為了重返政界,東山再起而設立的教育機構。這種教育機構以完全機械化,系統化,數據化,批量化制造人工天才為目標。投進機構的孩子年齡都不能超過六歲。 這是根據哈佛行為學理查德教授的研究而做出的決定。 因為孩子大腦發育高峰期只有三次機會,其中兩次黃金期就集中在0~6歲之間,但是嬰兒的話面臨生存問題會更多,需要研究員花費更多的精力,因此只要在3~6歲之間的孩子也同樣可以被發掘,這個時候的孩子大腦發育完成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七十。 綾小路是屬于前者,一出生就被送到White Room進行培養,所接受的教育范圍之廣,程度之深,專業之精都遠超過一般精英教育的要求,十二歲前達到的能力可以遠超年齡是自己雙倍的社會精英,這是基本要求。而有這種回報,自然要有相對應的犧牲——真實又殘酷的淘汰率,以孩子的天性和自主性為代價的絕對服從,以及孩子成長中必要的情感教育。 松雄對這種剝奪人性的教育并不認同,所以更希望可以看到綾小路能夠表達出自己更多的想法。 他剛說完,綾小路不假思索地回應道:“不用,這樣就好了?!?/br> 綾小路本質上確實對外界有好奇心,但對沒有太多的積極性。畢竟他已經習慣抱著目的去做某些事情,若是沒有任何理由和目標去做一件事,他反而沒有任何積極性。若不是偶然去放風的時候,被江戶川亂步糾纏上,也不會頻繁地瞞著管理員出去。 “……” 松雄先生要的拒絕不是這樣的。 “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想一個人在屋子里面待著?!本c小路隨手翻開一本德文原版書。 執事松雄先生也不好繼續留在房間里面。 確定人已經離開后,綾小路這才站起身,把織田作之助送的《推理志》放在書架里面的深處。因為書很薄,被幾本書壓住也看不出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結束之后,他便和山本左次郎取得聯系。 綾小路并不喜歡有人來探究他。但現在亂步已經完全踩了綾小路的底線。綾小路回到房間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屋子有人進來過。綾小路無論是否在屋子,在白天和黑夜的時候,都會拉上厚重的窗簾,連光都不會透進屋子,因此屋子里面必然是需要開燈才能看清楚環境。 松雄是不會隨意進綾小路的屋子。因為他不像White Room的研究員那樣,連同學員的隱私都是監視內容。但其他不知道的人想要進入屋子的話,就必須要開燈。所以,綾小路在燈的開關上動過手腳,上面撒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綾小路從來不會用手直接去開關,若是灰塵上出現了其他的指印,便可以知道有人進過自己的房間。 不過那是很基礎的。 若是遇到從窗口進來的,綾小路在窗簾掛環距離上也做了手腳。對方若是進來,必定會移動窗簾?;蛘哒f,就算對方進來之后不想開燈,他也需要拉動窗簾來獲取光線。 綾小路回來的時候,就發現窗簾掛環的距離有問題。 這已經足夠說明有人曾來過自己的房間。 在加上伏黑甚爾對自己說的話,亂步很有可能是在刺激自己做出行動,他可以趁虛而入。 這些天相處下來,綾小路發現江戶川亂步洞察事與人的能力已經超過常人的水準。若是亂步性格成熟的話,綾小路還可以對他的目的進行研究,但是亂步卻像是孩子一樣,做事目的無跡可尋,卻又偏偏一直纏著他做些叫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 綾小路對這種不可預測的麻煩感到棘手。 目前綾小路對外界的生活并沒有多少向往,但這些和亂步他們的相處讓他開始對一些父親認為的并沒有必要的「世俗」以及「平等」「實力」等各種問題開始產生了想法。 只是他也并不討厭White Room的生活。 對他來說,White Room的生活既不艱難,也不痛苦,甚至那里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唯一叫人煩躁的,大概就是那個帶著「父親」標簽的人偶爾會心血來潮地給他一些沒有意思的命令和指示。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順他的心意而來的。 因此,那種遇到亂步他們之后反而想要擺脫自己現在生活的想法一年也沒有,更沒有想過要借助亂步的能力讓自己徹底逃脫。遇到亂步他們,也許就是一場仲夏夜之夢,混亂、荒誕、滑稽,一夜過去,人事物皆歸原位,僅此而已。 但這不代表,亂步刺探他的底線,綾小路會坐視不理,聽之任之。就今天亂步拿著伏黑甚爾的話來刺激自己的時候,綾小路決心要讓江戶川亂步吃一些苦頭和教訓。 并不是誰的秘密都是被亂步這樣隨意想看就看的。 原本綾小路一開始和亂步見面的時候,就有感覺亂步在試探自己,那時候綾小路便不喜歡亂步這種做法。知道亂步掛心寫作的事情,所以第一天見到亂步的時候,綾小路已經和山本左次郎有所接觸,讓對方給亂步吃點苦頭。 當然,他也不會直接說,「自己想要給亂步吃苦頭」。 如何讓兩個陌生人立刻建立起信任關系,最簡單的模式不是「尋找共同的敵人」,而是「買賣關系」。 山本左次郎會出現旅游區,說明他現在還是放假的心態,于是綾小路在摸清山本左次郎的行動路線之后,在一家料理店做一小時的試工,和山本左次郎正式碰上面。這個時候,山本左次郎就會知道和亂步“關系不錯”的綾小路其實是屬于缺錢狀態。于是正在對亂步還是氣頭上的山本左次郎果然找上了綾小路,讓綾小路把亂步的一些消息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