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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任務開始, 夏油杰和五條悟已經決定好, 如果保護對象想要放棄同化, 他們就會保護她全身而退?,F在就是他們履行諾言的時候, 但是夏油杰沒有想到,五條悟先倒下了。 現在又加了一個江戶川亂步。 夏油杰見亂步說完之后,立刻就拉著他們順著薨星宮的環形小道前進。 亂步過來的方向有五條悟正在躺著。要是往那邊走,不僅會給戰力增加負擔,同時還會給敵人可乘之機。而往原路走的話,后面就是敵人,路一下子就被堵死了,剩下的只能繞著同化的祭臺本殿的四周走。在那里,術式和結界力量也會更強。 亂步剛想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夏油杰。他的眼前便出現一片虛影,而后槍響就直接從自己耳畔炸開。順著槍聲來源處,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青年正站在不遠處——那人就是伏黑甚爾。 同旅館的裝扮不同,伏黑甚爾穿得比較隨意,而且更便于活動。此外,因為他也沒有故意喬裝打扮,所以可以看到他并沒有遮掩他嘴角深色的傷痕,想必是過去有過與咒術師激烈的打斗造成的,至今已經成了一個勝利的標識。 亂步對著伏黑甚爾的方向望了過去。光是對上眼睛,亂步就知道,很顯然的伏黑甚爾還記得亂步自己,此刻伏黑甚爾手上的槍已經垂到手邊,另一只空著的手對著亂步擺出投降的手勢。 “我并沒有想要和你打,不急著兵戎相見?!狈谏鯛柎蛑?,試圖糊弄過去說道,“但人也有張口,畢竟得吃飯。關于星漿體的事情,你要不睜只眼閉只眼?” 在伏黑甚爾的印象中,亂步的能力莫測,似乎有看透人心,并且治愈的能力。就在上次,他以為會被亂步干掉的時候,伏黑甚爾發現自己只是被東京咒高的老師抓了起來,除此之外,精神也意外得舒爽起來,好像一些心中揮之不去的沉疴被治愈了一般,連力量也增長也不少。 所以,伏黑甚爾對亂步感官比較復雜,無論是從能力上,還是從他出手幫助過自己上,伏黑甚爾都想,如果能盡量不與之為敵,就盡量避免這件事。 亂步也不跟他多話,只是問道: “園田茂呢?” 問的同時,亂步的余光覷著剛救下星漿體的夏油杰。 「園田茂」是伏黑甚爾的雇主。 他對這個名字熟悉得很?,F在這個名字從亂步口里面出來,伏黑甚爾也對昨天園田茂突然被綁架的事情有所了解——這定然出于亂步的手筆,又或者將就是與亂步有關。 “雖然現在還在惶恐不安之中,生怕自己的命被哪位煞神收走,但是現在他正安全地躲在某個地方?!狈谏鯛栁⑿χ?,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把槍支已經收了起來。 第一記偷襲不成,之后要再想行事,就相對來說會比較麻煩。伏黑甚爾原本也更擅長冷兵器,用槍支還是不太順手。再加上,現在伏黑甚爾試圖要緩和情勢,拿槍弄刀,看起來就不太友善。 伏黑甚爾見亂步的神色還沒有變化,便繼續試探道:“這位亂步先生,我得說我最近生活吃緊。上次那次懸賞三千萬,我原本是志在必得,賒賬借款已經欠了一千五百萬,我總得在這里找點其他的活計來賺?!?/br> 他頓了頓說道:“還是說,難道這個星漿體對你來說,也是朋友?” 伏黑甚爾可是做過調查。 星漿體天內理子并沒有和亂步有過任何交集。 兩個人也就是這次夏油杰他們做任務的時候才遇上的。這便是伏黑甚爾才大膽地展開了自己的計劃的原因,甚至用了亂步一樣的懸賞策略——「自己懸賞目標人物,讓別人為自己鞍前馬后』。 “我自然不和她是朋友。但是她是我朋友的朋友。如果杰要保護,我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br> 亂步狀作無意般地走到星漿體旁邊。亂步知道,這伏黑甚爾并不會講究情誼,也不會顧及臉面,幾句話讓對方不賺錢,除非自己給出更大的利益,又或者旁邊的人的能力已經可以碾壓伏黑甚爾。所以,亂步現在只是在利用伏黑甚爾對自己的警惕,用一來一回的話施展緩兵之計罷了。 聽亂步那么說,伏黑甚爾隨即露出清爽快意的笑容,仿佛他們是在聊非常愉快又休閑的日常話題:“可是,你們還是沒有關系的。任務失敗的時候,安慰朋友才是自己應該做的,這不比和我們對峙要簡單?亂步先生根本就不需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又或者,亂步先生知道什么叫做「朋友」嗎?” 亂步凝視著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攤著手,說道:“雖說患難見真情,但是很多時候,友情只會因為小小的價值觀的摩擦就會被消耗掉。除此之外,才能上的不對等,感情上的不共鳴,時間上的不相適,都是很容易流失朋友的。亂步先生,你和他們這些咒術師是不一樣的,你是無法和他們成為朋友的?!?/br> “毫無疑問,你的才能凌駕在他們之上,我指的是你能夠制造咒靈這一點就已經不是這些學生能夠比得上的。而你們熱衷的東西不一樣,你只會想當小說家,和他們的咒術師生活注定背道而馳。你想過你在過著悠閑的寫作生活時,他們在刀尖上過生活,你們會有同樣的心情交朋友,討論生活嗎?” “不會的?!?/br> 伏黑甚爾一邊說,一邊注意著亂步的神色,也注意著夏油杰的神色?,F在他就是在打亂他們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