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蘇小轍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然后我們去大董吃烤鴨子。我一個人吃兩個!得唔得!” 林越點了點頭,做出一副認真的姿態,用粵語回答,“得!” 蘇小轍噗嗤笑了,“誒,我有個問題?!?/br> “你說?” “為什么一零年出了張粵語專輯,之后就沒出了?” 蘇小轍問得很自然,就像一朋友問另一朋友,林越也自然而然的回答,“唱片市場不景氣?!?/br> 蘇小轍咬著筷子,嘆氣,“也對。我記得我讀書那時候,動不動一張專輯賣個上百萬,而今只有幾十萬了吧?!?/br> 林越道,“幾十萬都很難了。你讀書大概是什么時候?” 蘇小轍剛想說,忽然又閉上嘴,一抬下巴,“我是不會曝露年紀的!” 林越好笑,“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br> 蘇小轍驚慌了,“我看著像多大的?看著是不是特別老?完了我就知道完了,穿過來之后一沒有護膚二沒有化妝!”她哀叫一聲捂住臉,“我天,不敢想象現在的樣子!” 林越安慰,“沒事沒事,你看我,我也一樣?!?/br> 蘇小轍分開手指,從指縫里看了看林越,照樣的眉目楚楚,心里哀嚎,能一樣嗎,男神! ☆、第 6 章 林越的傷也漸漸轉好,能下地走動。 陶二嬸有一天把蘇小轍叫到屋里,給了兩套男人的衣裳,“這是我當家的衣裳,你拿去給你哥哥穿了,別總穿著你們山里的衣裳,給人看見不好?!?/br> 蘇小轍也想著這件事,只是手頭沒錢,她接過了衣裳,想問當家的現在在哪兒,但看見陶二嬸屋里一角的牌位,心里明白了。 陶二嬸也知道蘇小轍看見了,淡淡道說,“沒了。前兩年也羌人打進了鎮里。那時候沒的?!?/br> 蘇小轍心里酸酸的,“二嬸……” 陶二嬸笑了,“我沒事兒。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心里有個底兒,這衣裳畢竟是過世的人穿過的,你們別嫌棄?!?/br> 蘇小轍誠懇的說,“怎么會呢,二嬸,我們感激您還來不及?!?/br> 陶二嬸笑了笑,眼眶也有點兒泛紅,摸了摸蘇小轍的臉,感慨道,“傻孩子?!?/br> 蘇小轍捧著衣裳回到房間,給林越這么一說,林越也沉默。跟蘇小轍不同的是,他還有一層擔憂,看來此地戰亂已有多年,再沒有什么比穿到一個封建時代的混戰時期更倒霉。 他不是項少龍,沒法開外掛。也沒有一技之長,如果這次嘗試,依然失敗,不能夠穿回去,又該怎么辦。 蘇小轍道,“林越,林越?” 林越回過神,“嗯?” 蘇小轍高興道,“來試試這衣裳?” 林越看蘇小轍這樣興沖沖的,不忍拂其意,也笑道,“好啊?!?/br> 林越沒脫襯衫,把長袍披上去,袖長衣長的倒也合適。但是接下來該怎么穿,兩人都沒主意,衣祍是左壓右或是右壓左?衣帶又該怎么系? 蘇小轍擺弄了一會兒,看著手里的衣帶,發愁道,“……我打個蝴蝶結成么?” 林越噗嗤樂了,從蘇小轍手里拿過衣帶,重新繞過腰間纏了幾圈,重新打了個結。他的手指纖細修長,打起結來也是極干脆利落。 林越解釋,古裝戲演得多了,看也看出個大概。 蘇小轍佩服得不行,男神干什么都是棒棒噠。 蘇小轍拉著林越去給陶二嬸檢驗檢驗那衣裳是不是穿對了。 陶二嬸眼前一亮。 先前林越要么是血糊糊的樣子,要么是憔悴膏肓。即便能下地了,一身怪里怪氣的打扮也看得怪不順眼。 現在重新收拾一番,雖然頭發還是過于短,但以林越的長相和身姿,往跟前一站,硬是有幾分玉樹臨風的瀟灑。 陶二嬸說,“你幫我個忙?!?/br> 蘇小轍很豪爽,“二嬸只管說!” 陶二嬸抬手撥開蘇小轍,“小轍他哥,你幫個忙?!?/br> 林越忙道,“您說?!?/br> 林越走到了豆腐店柜臺,負責賣豆腐。 蘇小轍扒拉著門,露出半邊臉,幽怨的看著前邊兒柜臺熱熱鬧鬧,嘀咕,干嘛這么多人。 陶二嬸說,不來這么多人,你打算喝西北風??? 蘇小轍鼓足勇氣說,二嬸!我也行! 陶二嬸斜睨蘇小轍,行什么你就行了? 蘇小轍一仰下巴,視死如歸的說,犧牲色相。 陶二嬸下力氣呸了蘇小轍一口! 蘇小轍委委屈屈的說,二嬸,我哥的身體還不好…… 陶二嬸說,我讓你哥累著了嗎。 蘇小轍看了一眼前邊兒,是不累,能累嗎。還有姑娘掏手絹給林越擦汗呢,也不知道就賣個豆腐哪來的汗。 蘇小轍還想嘰咕兩句。 陶二嬸甩一句,黃豆沒了。 蘇小轍沒聲了,推著獨輪推車出去。 沒走出多遠,林越追上來。 蘇小轍還以為是陶二嬸有什么事兒忘記吩咐。 但林越伸手接過車把,蘇小轍急忙道,“誒誒,你干嘛?” 林越道,“你回去照顧店里?!?/br> 蘇小轍道,“那不行,你傷還沒好呢?!?/br> 林越道,“好的差不多了?!?/br> 蘇小轍去搶車把,“不行不行,勤大夫說了你沒全好?!?/br> 林越見蘇小轍這么堅決,“這樣吧,我們一人一半?” 蘇小轍疑惑,“怎么一人一半?” 林越道,“一人一趟,好不好?” 蘇小轍想了想,“行,成交?!?/br> 一路走,蘇小轍一路給林越介紹兩邊的店鋪。 林越這段時間都在養傷,頭一回出門,很是新鮮,來來往往的都是古裝人,也就是這時候,他們倆確實穿越了的真實感又更強烈一分。 來到了糧鋪。 蘇小轍跨進門,“小梁哥?!?/br> 伙計小梁一抬頭,“誒喲,小轍來了?!?/br> 蘇小轍掏出錢袋,把陶二嬸給的錢遞過去。 伙計小梁數了數收下,“老樣子?” 蘇小轍嗯了一聲。 伙計小梁從后臺扛出兩袋黃豆,原本是幫蘇小轍給扛到車上,這回有個男子伸手接過。 小梁看了這人兩眼,小聲問蘇小轍,“小轍,這是?” 蘇小轍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小梁的神情,就知道小梁是誤會了,笑道,“是我哥哥?!?/br> 小梁哦了一聲。 林越把黃豆在車上碼好,道,“小轍?!?/br> 蘇小轍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頓了一下,她轉過頭去,看著站在車旁的林越。 陽光很亮,照在林越的身上。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布衫。臉上帶著一種詢問的神情看著蘇小轍,眼神很亮,嘴唇的顏色有些淡。 蘇小轍熟悉這張面容,但是這種神情,蘇小轍很少在硬照上或是海報上看見。 這種神情屬于‘林越’,不屬于他演的任何角色。 林越再問,“小轍,好了么?” 蘇小轍答應一聲好了,來了。 回去的時候,林越不肯讓開車把,蘇小轍只好陪著他往回走,時不時的問累不累,傷口疼不疼。 林越笑道,蘇小轍,你別把我當重病號好么。 小轍。蘇小轍。 蘇小轍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名字這么好聽過。 陶二嬸感嘆家里還是得有個男人。 來買豆腐兼蹭便宜的油老三一聽這句話樂了,“他二嬸,你終于想明白了?你看看,咱倆是不是……” 陶二嬸瞥了油老三一眼,順手拿下掛在墻上的抹布,一下甩到油老三的臉。 陶二嬸家的廚灶間和柴房的屋頂都漏了,只是她沒法兒修,一個寡婦又不能隨隨便便的找男人來幫手。 幸好現在有了林越。 林越踩著凳子上去,蘇小轍在底下扶著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