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
“寧煜,你冷血冷情,不配為人父。我咒你永生永世絕子斷嗣!” “蘇云錦,若有來世,我定要讓你后悔來人世一遭!” 再次睜眼,涅磐重生。 這一世,她發誓要讓所有曾經對不起過她的人,統統付出…血的代價! ☆、第二十七章 秦惜的新增情敵 此時太子府的花園中,戲臺已經搭建好,眾人也已經落座。 眾人中太子妃和秦惜的身份最高,因此兩個人坐在了戲臺的正前方,秦惜的右側方坐著的是孫芷,左側方坐著一個挽著未出閣女兒發髻的少女,少女一身粉紅色的對襟小襖,下身穿著一條同色的粉色長裙。即使是坐著也能看出身材相當之高挑。她端著茶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脖頸修長,看上去十分優雅。 女子面容姣好,但是面色卻十分冰冷。 感受到秦惜投過去的目光,她冷哼一聲,厭惡的別過頭去。 秦惜眉頭一挑,她好像沒有得罪過這個女子吧?! 和秦惜并排坐的太子妃正柔聲細語的和懷中的容洛郡主說話,仿佛完全沒有發現這一幕。秦惜轉身看向孫芷,指著方才那個女子,“芷兒,可知道這女子是誰?” 孫芷回到京城雖然時間不久,但是因為她身份的緣故也參加了不少的宴會她看了那女子一眼,皺眉,湊近秦惜,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道,“別理她,這女人有??!” 秦惜挑眉,“說清楚點?!?/br> “這個是溫太傅家的小女兒,名喚溫怡,就是你們府里世子妃的嫡親meimei,溫太傅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導的,她舉止……嘖嘖,簡直是大家閨秀的模范,平日中說話也都是溫聲細語的,我剛開始瞧見她還有些好感,但是后來說了兩句話就知道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這女子把《女戒》那樣的書當成人生寶典,一言一行全都是按照那上面來的,她看不慣我這么野蠻,我也看不慣她那么死板!所以我們兩個相互看不順眼!” 秦惜指指自己的鼻子,“可我好像沒得罪她,怎么她看上去這么討厭我?” 孫芷打趣道,“那誰知道,興許你長了一張讓人討厭的臉呢,嘿嘿?!彼_完玩笑面色又正經下來,“溫太傅是太子黨,興許是我爹爹最近在朝堂上和太子不和,所以連帶著她看咱們兩個不順眼吧,你別理她就行了!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你在簡親王府得罪了溫婉,被溫婉說了壞話也有可能,據說溫婉和這個meimei溫怡無話不談的?!?/br> 秦惜點點頭,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反正溫婉也不喜歡她。 這樣一想秦惜突然黑了臉,她忽然覺得自己人際關系挺差的,同齡的女子里邊好像除了芷兒就沒有一個有交情的。她嘆口氣摸摸自己的臉,難不成她真的長了一張討人厭的臉? 可惜她以前作為蘇瑾的時候因為爹爹身份太高的緣故,鮮少參加宴會,為的就是不給家里惹什么麻煩,要不然倒也可以看看能不能交到朋友。 秦惜再次嘆氣。 孫芷好像察覺她所思所想,拍拍她的肩頭安慰她,“表姐你別氣餒,這些人嘛,討厭咱們是因為咱們跟她們不一樣嘛,哈哈,說明咱們獨樹一幟,與眾不同。唔……她們這些凡夫俗子那是羨慕嫉妒恨,所以才討厭咱們的?!?/br> 秦惜嘴角一抽,她怎么覺得孫芷安慰完了,她心里更堵了呢。 說話間,戲臺上的戲子們已經準備妥當,鑼鼓敲響,馬上就要登場。 太子妃逗玩小郡主,笑瞇瞇的看著秦惜道,“今兒個的戲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梨園的戲班子唱的,唱腔一流,弟妹聽了一定會喜歡的?!?/br> 秦惜淡淡一笑。 她平日中還真的就不愛聽戲,唱戲的人咬字還算清晰,可嗯嗯啊啊的唱著,她每次聽的都十分煩躁。明明一句話的事兒,說明白不就好了?非要唱個半天!她寧可去聽說書先生說書,都不情愿來聽戲。 尤其是在這樣的寒冬臘月里聽戲。 秦惜仰頭看了看天空,天色不知道什么時候陰了下來,早上瞧見的鴨蛋黃似的太陽也被烏云遮住,坐在椅子上,雖然周邊都燒著火盆,可冷風一吹,還是覺得冷的慌。 尤其秦惜又是十分怕冷的人。 現在的秦惜無比懷念容恒,容恒知道她畏寒,每次睡覺的時候容恒都會把她緊緊的抱在懷里,雙腿夾著她的腳給她暖腳,容恒身上火力很足,他們兩個每次睡覺的時候都像冰與火在融合。 秦惜吸吸鼻子,握住guntang的茶杯取暖,這會兒真的后悔為什么不讓容恒一起跟著來了。 “弟妹?弟妹?!” “呃……” “弟妹想什么呢?”太子妃笑吟吟的瞧著她,“叫你好幾聲都不見你回答?!?/br> 秦惜握緊茶杯,面上浮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想我相公呢,他一個人在家里也不知道孤不孤單?!?/br> 太子妃詫異的看著秦惜。 眾所周知,容恒是個癡傻的,太子妃一度以為容恒是討不到媳婦了,正常家的哪個女兒家愿意嫁給一個癡癡傻傻的男人?即使這個男人再如何身份高貴都沒有用,癡傻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年頭里容恒成親的時候她還和太子戲言,說也不知道這小兩口今后能不能過的好,太子當即就冷哼了一聲。說實話,周華也沒有想到秦惜真的能和容恒過到一塊兒去,成天面對一個孩子似的男人,誰受得了? 但是真的出乎她預料,成親接近一個月,兩個人別說不合,連吵架拌嘴的消息她都沒有聽說過,反而是王妃迅速的教秦惜掌管中饋,王妃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必然是對秦惜萬分滿意了。這樣也足以看出秦惜和容恒的和睦了。 周華原本還想,若秦惜不是個心機深沉的女子就必然是真的和容恒產生了感情。 她瞧著秦惜唇角發自內心的淺笑,心中還是愿意相信后者的。 太子妃周華溫柔一笑,撫了撫小郡主的頭發,笑瞇瞇的瞧著秦惜,誠懇的道,“容恒能碰到弟妹也算是他的福氣了?!?/br> “不!”秦惜搖搖頭,真心的道,“碰到他算是我的福氣才對?!?/br> 如若沒有容恒,她現在興許還一門心思的想著怎么和人同歸于盡呢。 秦惜話音剛落,就聽到左側方的溫怡發出一聲冷笑,她轉過頭看向溫怡,就瞧見溫怡也正冷冷的瞧著她,看到秦惜看過來,溫怡譏誚的嘲諷道,“秦小姐還有臉在這里炫耀,呵——搶了別人的東西不知道害臊也就罷了,還如此囂張,真真是恬不知恥!” 秦惜眸子一寒,溫怡一句話已經讓她知道這個溫怡不是在針對孫芷,也不是針對舅舅,而是刻意的在針對她! 搶了別人的東西? 恬不知恥?! 秦惜冷笑一聲,放下手中的茶盞,“溫小姐可要把話說清楚了,本夫人何時搶了別人的東西!又是如何恬不知恥了?!”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清楚?”溫怡絲毫不畏懼秦惜的身份,冷冷的道,“我最見不得你這樣的小人!” 秦惜“砰——”的一聲,重重的把茶盞放在桌子上,巨大的響動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了過來。 溫怡也沒想到秦惜竟然會發怒,微微一愣,之后便是一陣冷笑,“怎么,被我說中痛腳,所以惱羞成怒了?別在我跟前耍這些威風,別人畏懼你的身份,我可不怕!” 秦惜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俯視溫怡,譏誚的道,“今日是我第一次見溫小姐,溫小姐就給本夫人扣上這樣的大帽子,我倒要聽一聽溫小姐所謂的搶東西到底是搶了什么東西,讓本夫人也能明白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恬不知恥了,又哪里小人了!今兒個溫小姐若是不說個清楚明白,本夫人等會兒就要去太傅府問一問太傅大人是怎么教導自己的女兒的,竟然說出這樣無憑無據的事情,誣賴旁人的清白!” “沒錯!”孫芷也站起身,和秦惜并肩而站,她看向太子妃周華,“太子妃,今兒個可是在太子府呢,溫小姐當著您的面就這樣給我表姐難堪,難道是欺辱我們孫家沒人嗎!太子妃可要主持主持公道!” 太子妃尷尬的起了身,打圓場道,“這都是在做什么,大家都是好姐妹,平日中見不得面,怎的一見面就這樣爭執了起來?”太子妃看向溫怡,語氣溫軟,“怡兒,你究竟是哪里聽來的不實謠言,快和弟妹道歉!” “憑什么讓我道歉!”溫怡也起了身,冷冷的和秦惜對視著,她厲聲道,“我有沒有冤枉她,她心知肚明,我告訴你秦惜,別整那套有的沒的,就算簡親王妃向著你,太后娘娘也向著你,但是搶來的就是搶來的,不會屬于你的!” 又是搶! 秦惜回想著方才的話,她不過說了一句碰到容恒是她的福氣罷了,就惹的溫怡發了火。 她眸子頓時一凜,不敢置信的瞪著溫怡,“溫小姐說的搶,該不會是說本夫人搶了容恒吧?!”瞧見溫怡眸子一冷,秦惜立馬就肯定了心中的答案,她哈哈的笑著,笑的譏誚而冷厲,譏諷的瞧著溫怡,秦惜捏緊了帕子,“溫怡是吧?你當真是可笑之極,本夫人和容恒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規矩成的親,是容恒親自騎了馬將本夫人背到花轎的,光明正大!何時成了是本夫人搶了他?本夫人倒要問問,溫怡你口口聲聲說本夫人搶了容恒,本夫人是搶了原本屬于誰的容恒?!” 溫怡咬著唇,面色憋紅的瞪著秦惜,“你要不要臉,這樣的話竟然也能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 “哈,本夫人說什么了?難道本夫人不是容恒親自接到府上,親自牽了紅綢拜堂成親的?!”秦惜心中暗恨,這個該死的容恒,究竟惹了多少桃花!她目光冷峭的瞪著溫怡,“你說的該不會是本夫人搶了你jiejie的容恒吧?溫怡我告訴你,就算當年溫婉和容恒訂過親,但是溫婉她現在嫁的人是容念初,而不是容恒!如果她當真那么堅定不移,當初為什么容恒癡傻了之后她要改嫁他人?”瞧見溫怡要張口反駁,秦惜聲音陡然一厲,手臂一揮猛然打斷她,“別跟我說那些有用的沒用的借口,她既然沒有嫁給容恒,難道還不許容恒再娶親了?你回去告訴溫婉,若是她當真嫁了五年了還心心念念著容恒,當真那么不愿意和容念初過日子,就讓她和容念初和離也就是了,讓你在我跟前找這些麻煩,也真真的是夠無聊的!” 溫怡面色憋紅,“你胡言亂語什么,我何時說你搶了jiejie的容恒了!” 這話若是傳了出去,jiejie一個已經嫁了五年的女子,心里還念著旁的男人,別說是旁人,就是容念初就第一個饒不了jiejie。那般到時候jiejie還怎么做人! “不是溫婉?”秦惜冷笑,脫口而出,“不是溫婉難不成還是你溫怡!” 聞言,溫怡一張小臉瞬間蒼白下去。 秦惜一愣,當真被她說中心事了?! 這個溫怡看上去也不過十四五歲的年齡,容恒都傻了五年了,容恒傻的時候她也就十歲左右的年齡,這樣也能喜歡上容恒?! 還有,就算她喜歡容恒,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何時又出現了她搶了容恒這一說! 溫怡面色青白交錯,瞧著秦惜冷冷逼視的眸子,她忽然紅了眼眶,咬著唇大聲道,“原本就是你的錯!” 她明明得到確切的消息,說簡親王妃明明是備選了她和趙穎兒兩個人給容恒說親的,她滿心歡喜的等著盼著,就是想著讓簡親王妃能早些到府上提親,可她等了又等,等的都已經急不可耐了,jiejie突然回了娘家,說容恒的婚事已經訂好了,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五品武官的一個嫡女。 聽都沒有聽過的名字,突然出現在她跟前,這樣的情況下怎么可能不是秦惜搶了容恒!而且前段時間jiejie回了娘家,言語中頗為抑郁,說容恒待秦惜如何如何的好,她每每聽到一次心里就多恨秦惜一分。 那原本都是屬于她的! 溫怡自幼就和jiejie感情好,jiejie雖然大她七歲,可是絲毫不影響她們兩個的感情,從小的時候她耳畔就聽到jiejie跟她提起容恒,每每jiejie的表情都那樣的向往。她聽的多了,竟然也對容恒產生了念頭,后來……后來她出府游玩的時候剛好碰到有人在販賣容恒的畫像,她心一動就買了一副。 容恒的樣貌出乎她的想象,她還以為大將軍應該是虎臂熊腰,威武雄壯的那類型,可容恒不是,他身材欣長,俊美無儔。從此她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她每日中都把畫像藏在自己的床頭,每天對著畫像說話,像是兩個人在聊天。 就連jiejie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知道jiejie很愛容恒,她也很愛jiejie,所以知道容恒要從邊關回來了,她每日都睡不著,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忐忑他回來的早了和jiejie完婚她就徹底沒了希望。期待他能早些回來,讓她也見一見他本人。 后來…… 他回來了,卻重傷。 jiejie去看容恒的時候她也跟著去了,那時候她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小娃娃,誰能了解她的心思呢?她第一次看到真實的容恒,比畫像更好看,也比畫像上更加的英武不凡。 當時她的胸口就砰砰直跳,溫怡知道,她徹底淪陷了! 容恒那樣的人,生下來就是禍害女子的。 后來容恒傻了,傻了有什么關系,她一樣喜歡! 當她聽到jiejie要嫁給容念初的時候,看到jiejie絕食的時候她心情十分復雜。jiejie若是嫁給了容念初,容恒就沒有未婚妻了,可是那時候她年齡太小,她只有十歲,根本就和容恒完全沒可能。 好不容易,她等到了她及笄,等到了簡親王妃要為容恒選妻子,她偷偷的打聽到備選人的時候真的覺得她的心愿馬上就要達成了。趙穎兒那樣蠻橫的人,怎么可能和她做比較? 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會覺得她比較好吧! 她滿心歡喜的在府上等啊等,等啊等,卻得到了容恒的婚事已經訂下來的消息,她在閨房里哭了一天一夜,從此就記住了秦惜這個名字! 秦惜!秦惜! 你搶了我的好姻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許人也。 可是秦惜深居簡出,她根本就看不到秦惜的人影,這一次太子妃設宴,她知道邀請的名單中有秦惜之后,毫不猶豫的就來了。 她看到秦惜,不算驚艷。 論容貌,說實話,不如她! 論身份,她溫怡身為正一品太傅的嫡出女兒,更是甩她出八條街! 論脾性,她溫怡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溫婉秀麗! 而眼前這個秦惜,更像是炮竹,她不過是說了她兩句,竟然一點就炸了。這樣的脾性,半點壓制不住怒火,面對癡傻的容恒,她能全心全意的照顧伺候? 溫怡不相信,她堅決不相信! 一定是秦惜哄騙了容恒,所以才能討得他的歡心的,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