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期間你拼命的掙扎?” “是!” 沈姨娘忽然笑了,她瞧著梅蕊身上整整齊齊的衣裳,呵呵道,“那我就奇了怪了,按照你的說法,既然你對二公子的舉動如此的不滿,還拼了命的掙扎,那為何你的衣裳竟然如此平整,半點褶皺都沒有?而且掙扎間發絲都沒有任何的凌亂,這真是奇怪啊?!?/br> 梅蕊心中慌亂,避開沈姨娘咄咄逼人的目光,垂眸腦子飛快的想著措辭,很快她就道,“……因為這不是奴婢的衣裳,奴婢的衣裳在內室放衣裳的地方,奴婢身上的這件衣服是奴婢慌亂之下從少夫人柜子里拿出來的。至于頭發……是奴婢護住了?!?/br> 沈姨娘微微一笑,扯扯梅蕊身上穿的整整齊齊的衣裳,笑道,“那就更奇怪了,清白都要不保了,竟然還有閑工夫護住頭發!呵呵,本姨娘還真是萬分不理解你這行為!還有……你可否和本姨娘解釋一下,如你所說,二公子在屋里沒出去,是你拼了命的逃出了屋子,既然如此,你竟然還有功夫到柜子里去找一件衣裳穿?而且還能穿的如此整齊妥帖?” 梅蕊咬著唇,她是真的答不出沈姨娘的問題,她仰著頭,委屈的瞧著沈姨娘,“姨娘,奴婢真的沒有說謊,您信也好,不信也好,奴婢能解釋的都已經解釋了!” 梅蕊是個聰明的,知道她這個時候什么都不說反而對自己更有利,多說多錯! “最后一個問題,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的清白被二公子給霸占了,如你所說,你對少夫人如此忠心耿耿,那么為何要大張旗鼓的把二公子輕薄你的事情告訴所有人?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奴婢只是想讓王妃給奴婢主持公道,還奴婢一個公道……” “那你大可以找jiejie就好?!?/br> “奴婢……擔心王妃偏袒二公子?!?/br> 沈姨娘哈哈大笑,“梅蕊啊梅蕊,你還真是個聰明的姑娘,詭辯的能力如此之強,以前倒是沒有注意少夫人的身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哈哈,我的問題問完了,想來屋子里聰明點兒的也聽出一些端倪了,我就不問了,jiejie,這事兒您自己處理吧,一些不安分的人啊,留在哪里都是禍害!” “沈姨娘,奴婢和您無冤無仇……” “得了得了?!鄙蛞棠镎酒鹕碜訑[擺手,“我們兩個的確無冤無仇,可我就看不起你這樣不懂得安分守己的人,是什么身份就安安心心的做你分內的事兒,奢求你求不來的東西,你這不是找死是什么!別以為你自己多聰明,就你那點小把戲都是別人玩剩下的了,下次還是找個高明點的法子吧。對了,你方才不是說你原本想一死了之嗎?”沈姨娘指著屋子里的墻壁,“諾,想死還不簡單,一腦門子撞上去,我保證沒有人攔你,去死吧去死吧,趕緊的去死,可千萬別在我跟前礙我的眼了?!?/br> 梅蕊面色憋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說要死只是說說而已,她才十五歲,正是最好的年華,可沒有那個勇氣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一把。 事已至此,屋子里的人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一個小丫頭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可那鳳凰豈是那么好當的!所有人都譏誚的瞧著梅蕊,真真是不要臉,能為了自己的利益和自己的小姐搶男人,這也就罷了,竟然還口口聲聲說二公子欺辱了她,不就是欺負二公子是個傻子,說話沒有人相信嗎! 梅蕊意識到事情已經轉向不利的方向,低著頭腦子快速的開始想對策,她的腦子轉的飛快,王妃肯定是不能指望了,幾個姨娘都是和王妃一個鼻子出氣,她也指望不了,思來想去,她轉身跪在了馮氏面前,她大哭道,“姨娘,您給奴婢做主啊,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王妃說句話都能讓奴婢死無葬身之地,奴婢怕,奴婢好怕啊,姨娘您救救奴婢,就當沒有今日這樣的事情,奴婢認了……” 沈氏氣的胃疼。 呵呵! 她認了?她就當沒今天的事兒? 多委屈多隱忍的口氣! 傳出去恐怕誰都要說她這個簡親王妃連一個小小的丫鬟都容不下了! 她要息事?她偏偏不把這事兒給壓下去! 沈氏剛要開口,床上的秦惜皺緊眉頭,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直關注著她的容恒立馬眼睛一亮,他忙俯身查看秦惜的情況,“媳婦媳婦……你怎么樣了?好一點沒有?” “容恒,好吵……” 秦惜腦子依舊混沌著,隱隱約約昏迷中聽到好多人在耳邊一直在吵,她被吵的實在是頭暈欲裂,因此醒了過來。 艱難的睜開眼睛,秦惜身子才微微一動就是一陣疼痛,渾身如同被東西碾過一般,疼的厲害。秦惜倒抽一口冷氣,眼前影影倬倬似乎看到了許多人,可視線朦朧,一個都看不真切。 容恒慌忙扶起了她,他用力抱住秦惜,“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媳婦你嚇死我了,你剛才流了好多血……” 秦惜被容恒抱在懷里,身上疼的厲害。她艱難的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沈氏。 她拍拍容恒的背,聲音干澀,“容恒……娘在呢,你快松手?!?/br> “不要不要,媳婦你嚇死我了,嗚嗚……” 秦惜腦子慢慢的從混沌轉為清醒,她記得她剛剛到含霧的屋子沒多久就開始渾身發熱guntang,而且身體里那種骨子里的渴望讓她幾乎難以自控的脫自己的衣裳。后來……后來…… 秦惜皺眉,用力敲著自己的腦袋,后來發生了什么?她一點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渾身都癢,后來漸漸的沒了知覺,最后下身一疼,所有的癢仿佛都聚集在一個點上,最后她就昏迷了過去…… 她仔細的回想著所有的情節,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水!沒錯,就是那杯水有問題! 秦惜喉嚨一陣巨癢,她捂著唇劇烈的咳嗽起來。容恒慌忙放開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脊給她順氣,“媳婦……媳婦你好點了沒有?” 好一會兒秦惜才止住了咳,她坐在床榻上,緊緊的拉住容恒的衣袖,“容恒,我剛才喝的水有問題,肯定是有人在我的水里下了藥!青翎,你快查查,究竟是誰能接觸那水!” 青翎努努嘴巴,示意秦惜看向跪在地上的梅蕊。 梅蕊?! 秦惜瞪大眼睛,第一直覺就是否認,“不可能!” “少夫人,就是她,她以為那水是給二公子喝的,在水里下了春藥試圖勾引二公子,然后把您支出去讓您去看含霧!想趁二公子藥性發作的時候動手,但是二公子根本沒有中毒,所以她的計劃沒有得逞,被二公子扔出了院子。她還惡人先告狀,把王妃等人都叫了來,還說是二公子對她圖謀不軌,二公子扒了她的衣裳,意圖讓王妃給她主持公道呢?!?/br> 青翎冷冷的看了梅蕊一眼,道,“少夫人,您這次真的是瞎了眼了,身邊竟然留著這樣的禍害,這次您可千萬不能輕饒了她!” 秦惜真的覺得難以置信。 三個丫鬟里雖然她最看重的人是秋意,可是她對含霧和梅蕊該做的自認為都做的很好,她體諒她們兩個不容易,看著她們兩個年齡慢慢的大了,還想給她們安排一門親事。 可梅蕊就是這樣報答她的?! 可除了這個解釋,秦惜找不到更好的解釋,她喝的水顯然是有問題的,而那水分明就是梅蕊拿來的。還有……她明明讓梅蕊去給含霧去大學士府請表哥過來給含霧醫治,如果她去了,為何還會出現在這里…… 她腦子有些眩暈,扶住容恒,眼神瞬間閃過不信,狐疑,失望,痛心! “梅蕊,你當真對的起我!” 梅蕊爬到秦惜床沿,淚眼朦朧的瞧著她,“少夫人,奴婢真的沒有,二公子冤枉奴婢的,奴婢真的沒有??!” 容恒冤枉她?! 如果容恒真傻,秦惜或許會有這樣的懷疑,可容恒不傻。秦惜搖頭苦笑,“梅蕊,你當我是傻的嗎!” “小姐……” “梅蕊,我自認為對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算計我?!” “奴婢沒有……” 到現在還在狡辯,秦惜別開了眼,她困倦的倚在容恒的肩頭,抱歉的對沈氏笑笑,“母妃,按理說兒媳院子里的丫鬟應該自己處置,可是原來惜兒現在困倦……您處置了這奴婢吧!” 沈氏點點頭,安撫秦惜,“你好好歇著,這種事情用不著多難過,以后母妃給你找更好的丫頭?!?/br> 秦惜無力的扯唇笑笑,沒有做聲。 在她的心里,含霧梅蕊和秋意是不同的,雖然梅蕊和含霧她很少會用,但是她們兩個是陪伴著秦惜童年的兩個丫鬟,在秦府的時候,秦惜剛剛重生的那一陣子,那時候是秦惜最困難的時候,當時她和孫氏在秦府里還沒有什么地位,多少丫鬟婆子明著暗著的欺負她。 可是梅蕊含霧還有秋意她們三個一直都是維護著她的,她清楚的記得,有一次云氏院子里的一個三等丫鬟去廚房里搶走了她的吃食,梅蕊直接沖上去和那丫頭打了起來。 秦惜不擅長表達,可是誰對她好,她都會一點一點的記在心里。 她從秦府出嫁的時候孫氏原本想給她再安排兩個年紀小一些的丫頭做陪嫁,這樣一來能伺候的她時間長一些,二來也是擔心陪嫁丫頭跟她到了王府心變大了,不滿足于做一個小丫鬟了。 當時她還不以為意,可現在看來……恐怕還是娘看人看的比較準,她恐怕早就看出這個梅蕊不是個安分的了吧。 秦惜失望的閉上眼睛。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小姐您為什么不相信奴婢,您難道不記得當初在秦府的時候奴婢多么維護您嗎……”梅蕊見秦惜閉上眼,眸子里閃過一絲憤恨,她轉過頭,挺直背脊,仰著脖子倔強的道,“奴婢沒做就是沒做,你們這樣沒有證據隨意誣賴奴婢,奴婢死了不打緊,這事兒總是要傳出去的,大不了奴婢和王府的顏面一起消失!” “我能作證!” 門外赫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女聲,所有人都驚愕的轉過頭去,就看到含霧在小丫頭的攙扶下,艱難的往屋子里走來。 沈氏看著含霧,皺眉,“你能證明梅蕊的話都是假的?” “是的!”含霧痛心的瞧著梅蕊,“梅蕊,你還要錯到什么時候!你現在認錯……小姐念在主仆一場的份上,還會從輕發落你……” “我都說了不是我!” “我也希望不是你!”含霧艱難的走過來,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走這么幾步路額頭上就冷汗涔涔,腦中一陣陣的眩暈感襲來,她眼前一黑,慌忙扶住身邊的小丫鬟。好半晌她才緩過勁來,白著臉瞧著梅蕊,“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倒了我的藥,我也不會相信!” 梅蕊面色陡然一白。 含霧苦笑著看她,“這一場病來的太突如其來,我渾渾噩噩的過了這十多天,每日里你都會來看我,我還只當你念著我們的情分,卻不想你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就因為我負責里屋的事情,所以你就讓我重病不起,這樣你就能在屋里伺候少夫人和二公子了!梅蕊,你的心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大,連二公子你都敢妄想!你瘋了……你真的是瘋了!你難道忘了我們在秦府時候的日子了嗎!那時候雖然日子清苦,可咱們主仆幾個的心都是擰在一起的,你怎么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含霧說這么一番話,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她粗喘幾聲,扶著小丫頭跪倒在地,看向沈氏,含淚道,“王妃,奴婢可以作證,證明是梅蕊故意勾引二公子的,她前段時間就不對勁了……可是奴婢沒能及時看出來,這才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奴婢不求別的,但求王妃能看在梅蕊也曾經忠心護主的份上,饒了梅蕊一條性命?!?/br> “快起來!”沈氏使了個眼色,章嬤嬤立馬把含霧給扶起來,沈氏感慨的看著她,輕聲道,“你是個好姑娘,可這事兒卻不能依你,梅蕊她試圖引誘二公子已經是死罪,還帶著烈性媚藥,險些讓少夫人性命不保,這同樣是死罪,本王妃饒不了她!” 烈性媚藥? 含霧震驚的轉眸看向秦惜,瞧見秦惜蒼白的面色,還有地上的那個白色染血的手帕,痛心的瞧著梅蕊,瞧著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她含淚搖頭,“你真是沒救了!” 她順著章嬤嬤的攙扶起了身,“王妃,您當奴婢方才沒說那話,您……隨意處置吧!” ☆、第二十四章 處置!善妒的秦惜 “處置!憑什么處置我!” 梅蕊發了瘋似的跳起來,憤怒的指著秦惜,“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會這樣做!” 逼她? 她什么時候逼她了?!秦惜皺緊了眉頭。 “你還裝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為什么不讓我伺候里屋,而是讓含霧來?不就是因為含霧生的普通,你知道二公子不會看上她嗎!還有,王妃讓把青翎賜給你,為的不就是給二公子做通房嗎,既然都是做通房,為什么你不找我,反而找一個外人!少夫人,奴婢跟了你十多年,對您從來都沒有過二心,可碰到了什么好事兒您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都是秋意jiejie,秋意jiejie聰明能干,奴婢不說什么,您帶著秋意jiejie參加宮宴,她就被大景的太子爺看上了。如果你帶了我,我同樣有這樣的好運!” 梅蕊爆發了,把心里堆積的所有不滿全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王妃想讓青翎給二公子做通房,你年齡小不能生孩子,所以你不拒絕,奴婢對您忠心耿耿,您就是這樣回報奴婢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您卻寧肯把好事兒都推給外人,也不愿意給奴婢!” 秦惜聽的目瞪口呆,她震驚的倚在容恒的肩頭,無力的看著梅蕊,譏誚道,“你竟然是這般想的!”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奴婢想錯了嗎,奴婢哪里錯了!”梅蕊揮舞著手臂,眼神恨恨的望著秦惜,“我恨你!我恨你!青翎是個外人,外人吶!她剛剛進院子你就讓她管院子里的事兒,你就讓我和含霧全都聽她的,你不就是想提拔她嗎!” 含霧瞪大眼睛,蒼白著臉色瞪著梅蕊,“……你胡言亂語什么,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少夫人之所以讓她們聽青翎的,自然是因為青翎是王妃給的人,少夫人就是瞧著王妃的面子,也不可能對青翎冷眼啊,更何況青翎到了院子里不驕不躁,凡事都處理的極好,含霧自認換了自己絕對不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有能力的人管著她們,她們為什么不聽從? “我有沒有胡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梅蕊憤憤的瞪著含霧,揮舞著雙手宛若癲狂,“你就向著她吧,你就繼續對她忠心耿耿吧,她的心根本就是鐵做的,你這樣向著她,遲早有一日要吃虧!我等著那一天!” 含霧在小丫頭的攙扶下,渾身顫抖著走到梅蕊的身邊,她在她面前站定,一雙眼通紅。忽然,她揚起手臂,用力一揮。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聲在屋子里響了起來,含霧高燒未退,此時渾身也沒有多少力氣,耳光雖然打的響,卻不是很疼。她握著拳頭,恨其不爭的道,“你給我住口!少夫人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在秦府咱們再多的苦都熬過來了,現在生活好了,少夫人對我們也好,是不是這樣就造成了你現在這種心思?!且不說少夫人和二公子感情極好,就算他們感情不好,少夫人要給二公子安排通房,這種事情豈容你置喙!又哪里容的了你一個奴婢有如此想法!”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梅蕊捂著臉,愣愣的看著含霧,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打的就是你!”含霧粗喘一聲,扶住小丫頭,厲聲道,“你做了對不起少夫人的事情,現在受到懲罰,你還覺得委屈不成!” “我本來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