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娘……昨日是兒媳不好,沒有留住相公,他昨夜……未曾歇在新房中……” “為何?!” “因為……兒媳的臉不甚沾了臟東西?!?/br> “把面紗揭了我瞧瞧?!?/br> 秦珊一窒,忍了又忍,終究是抬起手,揭開了面紗。 瞿氏瞧見秦珊的臉,整張臉都不可控制的抽搐起來,那一臉帶著紅疹和膿包的臉……她白著臉慌忙別開眼,趙穎兒也趕緊別開了眼睛。瞿氏胃里一陣陣的翻騰,就這張臉,別說是淳兒,是個男人瞧見了都忍不了! “趕緊把面紗給戴上!” 秦珊顫抖著手,把面紗有戴在了耳上。 瞿氏今天早上是肯定吃不下東西了,她那一臉的膿水太惡心人,她皺著眉,厭惡的不行。原本還要趁機教訓秦珊的,可是這會兒瞧見她,她就想吐。 瞿氏立馬甩手,“你這張臉還想留住侯爺?淳兒今日能陪你來敬茶就不錯了,你退下!趕緊退下!不把臉養好了不許來見我?!?/br> “……是!” …… 秦惜可不知道秦珊在建昌侯府的悲慘遭遇。 就在秦珊回門的當天,容恒又來了! 秦惜都無奈了,不是她不想看到容恒,實在是她和容恒眼看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就要成親,這個時候容恒老是往秦家跑,讓人聽了豈不是落人口實? 可來了她總不能把人給趕出去吧。 秦惜只好把手中的活兒都停下來,耐心的陪容恒玩耍。 “媳婦媳婦,我的新衣裳呢?” 秦惜無語,怎么還記著這一茬呢?幸好她做好了,要不然她還真的尷尬的拿不出來了。 她拿出錦袍,沒好氣的塞到容恒懷里,“喏,早就做好了的?!?/br> 容恒瞧見她選的竟然是黑色,眸子微微一閃。興奮的接過去抱在懷里,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秦惜心中一軟,含笑搖搖頭。 還不等她心徹底軟下來呢,容恒就開始解身上的紐扣。秦惜一詫,厲聲道,“你干嘛!” 經過上一次容恒把她撲倒給親了,秦惜就對容恒有防備了,此時瞧見他要脫衣裳,立馬雙手抱胸警惕的后退兩步。 “嗚嗚……”容恒眸子里暗光一閃,仰起臉卻是委屈不已的模樣,“人家要換新衣服嘛?!?/br> 屋里的含霧梅蕊還有秋意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秦惜頓時尷尬的紅了臉,瞪了三人一眼,“笑什么啊,不許笑!” 秋意捂著嘴,用力憋著,可眼睛里都是笑意。 容恒還在費力的解紐扣,秦惜輕咳一聲,掩飾了尷尬,上前按住容恒的手,“容恒,別脫了,等你回王府了再換好不好?” “不好!” 容恒十分堅定的拒絕,可紐扣在他手里就成了機關一樣難解的東西,他委屈的抬起頭,“媳婦,你幫我脫!” 秦惜小臉一紅,狠狠的瞪了容恒一眼,什么叫你幫我脫?能好好說話嗎?能不帶歧義的說話嗎!能嗎能嗎! “媳婦,人家解不開……” 秦惜覺得遇到容恒一定是她做的壞事太多,所以老天爺派了一個專門來收拾她的人。她嘆口氣,伸手去給容恒解扣子。 容恒突然想到什么,忽然后退兩步,警惕的瞧著屋里的三個丫鬟,壓低聲音偷偷和秦惜道,“媳婦……你讓她們出去好不好,娘說了,看了身子就要成親的,我才不要娶她們,我就要娶你一個?!?/br> 秦惜嘴角一抽,一點都不信,“你在王府里洗澡難不成都是自己洗?沒有丫鬟幫你洗澡?” 他的身子早就被人看光了吧。 “沒有的,人家在家里都是自己洗澡?!比莺阋荒槇詻Q的搖頭,一副捍衛貞潔的樣子,“媳婦你放心,我會為你守身的?!?/br> 秋意一個忍不住,“噗嗤”了一聲,又笑了。 艾瑪,小姐和未來姑爺的相處太有愛了,真的是讓人忍不住的歡樂啊。以前還覺得小姐嫁一個傻子太虧了,現在瞧著……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嘛。 “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秦惜終于惱羞成怒,“你們都出去!” “哎?小姐你確定?” 方才二公子剛來的時候小姐可專門說了,不管二公子怎么趕她出去,都不許讓她離開房間的。 “確定,確定!趕緊的出去!” 秋意笑容止不住,抿著唇愉快的出了房間,含霧和梅蕊也跟著離開。 三人離開之后容恒才張開雙手讓秦惜給他脫衣服,秦惜發現,她多少個第一次都獻給容恒了。 第一次那么親密的和男子接觸。 第一次被一個男子親了嘴巴,占了便宜。 第一次服侍一個男子脫衣服! 依照她現在和容恒的情況,如果容恒突然不愿意娶她了,她連下家都找不到了!秦惜在心中默默腹誹,很快就脫掉了容恒的外衣,又動手幫他把黑色的錦衣穿上。 秦惜以前作為蘇瑾的時候做的最多的第一個是練字,第二個就是女紅,她以前剛做衣服的時候,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失敗品全都奉獻給哥哥和爹爹了,他們嘴上嫌棄的不行,卻還是會穿出去。 爹爹到處和同僚炫耀他女兒小小年紀就會給他做衣服了,哥哥每次出門的時候也要和朋友們炫耀一番。 以至于……所有人對她女紅的印象都停留在那慘不忍睹的衣服上。后來這話傳到她耳中之后,她惱羞之下,用心開始學女紅,也就是從那開始,她每天都努力的做衣服,學刺繡。后來只要見個人,看看那人的身體,她就立馬知道他衣裳的尺寸。 因此,容恒的衣裳根本就不存在合不合身的問題。 秦惜動手幫他把腰帶勒上,這腰帶是整件衣裳最費工夫的東西,上面以各色的絲線繡著云紋,圖案雖然小,卻十分費時間,也費眼睛。 容恒穿好衣裳,站在銅鏡前。這是秦惜第一次瞧見容恒除了花花綠綠的衣裳之外唯一穿過的顏色。說實在的,他皮膚白,黑色的錦衣穿在身上襯得皮膚越發的白。而且黑色的錦袍綜合了他臉上的傻笑,看上去尊貴又優雅,舉手投足之間一派雍容華貴的氣息。 當然…… 這都是容恒不說話的時候。 “媳婦媳婦,太好看了,我好喜歡,以后你都給我做衣裳好不好?” 容恒一開口,什么雍容,什么高貴優雅,全都跑到了天涯海角,秦惜嘴角抽搐的瞧著小心翼翼的提著袍子,盡量不讓袍子碰到地上的容恒,輕輕點點頭。 “好!” “那媳婦,以后除了我,你不許給別人做衣裳!” “為什么?” “不許就是不許!” “喂,容恒,你別那么霸道行不行?” 容恒眼睛里立馬含了一泡眼淚,仿佛只要秦惜不答應,他立馬就能痛哭出聲。秦惜嘴角一抽,容恒就會用這招對付她,可是……偏偏就是有用。 她心一軟,“行了行了,答應你了?!?/br> 容恒立馬破涕為笑,張開雙臂就向她撲來,秦惜一個不防,被他抱了個滿懷。 “媳婦你真好,我娘說了,人家對你好,要回報的?!?/br> 秦惜聞言,立馬警惕起來,上一次她親了他,他就是拿這句話來應付她,隨之就占了她的便宜!她剛要閃身避開,卻發現被容恒緊緊的抱住,別說要走,連動都動不了! 秦惜掙扎著要躲開,“容恒,我告訴你啊,你不許對我動手動腳的,要不然我揍你!” “媳婦,你好兇……”容恒眼睛里又擠出了一泡淚。 秦惜佩服死了容恒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能力,她嘴角抽搐不已,暗恨自己不該讓秋意她們都出去了,她就知道這容恒就是個氣泡,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給炸了。 眼看著容恒可憐巴巴的看著她,秦惜立馬閉上眼睛,她才不要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 容恒已經用實際行動來表達他對秦惜的“回報”,他一手摟住秦惜的腰身,一手按住她的后腦勺,嘟著嘴巴就向她親過來。 秦惜察覺到不對勁,睜開眼睛就看到他放大的腦袋。 “容恒,你敢親我我真的不理你!” 容恒嘴巴和秦惜的嘴唇只有短短的一根手指的距離,他委委屈屈的抬起頭,“媳婦,你上次都親了我的,為什么我不能親你啊,你嘴巴比糖果和綠豆糕都甜,好好吃,你就讓我吃一口好不好?” 秦惜臉頰爆紅,“不好!” 容恒和她討價還價,“一口,就一口!” “說不行就不行!” “嗚嗚,媳婦你虐待我……人家對你這么好,你連個嘴巴都不讓人家吃?!?/br> “吃吃吃,你以為真的是糖!吃你妹??!”秦惜忍不住爆粗! 容恒一愣,咬著嘴唇可憐巴巴的瞧著秦惜,好半晌才困惑不已的瞧著秦惜,瞧著秦惜火焰熊熊的眸子,他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沒有meimei啊……” 秦惜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她覺得……她真的有可能……很有可能,被容恒這個大混蛋給氣死。 “媳婦你別生氣了……” “你先放開我?!?/br> 容恒嘟著嘴巴,一臉不情愿的松開了秦惜,秦惜得了自由,立馬一步三跳的遠離容恒。 “媳婦,你嫌棄我……” “沒有!” “那你跑那么遠?” “……” “娘子你過來嘛?!?/br> “……” “你不過來我過去了哦?” “……” “我真的過去了哦!” 容恒瞧著離他三尺遠的秦惜,眸子里暗芒一閃,整個人退后兩步,借力“唰”的兩步就跑過去,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向著秦惜就飛身撲去。 “媳婦,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