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秦珊眸子一閃,抬起眸子,目光含淚的看著老太太,一臉懊悔,“祖母……當時,是我一時沖動……因為珊兒覺得姨娘的死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珊兒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所以才會如此。這事珊兒最該感激的人就是您……如果不是您,恐怕二meimei抓到證據就把珊兒送到刑部大牢了……祖母對珊兒有再造之恩,珊兒一定銘刻在心,日日不敢忘記祖母您對珊兒的照拂?!?/br> 秦珊考慮過了,既然老太太已經明著把這事兒給說出來,如果她再狡辯,老太太只會心里更不滿她。既然如此,她索性承認了這樁罪狀,反正老太太他們都是知道這事兒的,老太太今兒個提這事兒無非就是讓她承她的情,那她就承下了,她倒要瞧瞧這死老太婆有什么后話。 “好好好,祖母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崩咸f分欣慰,她就知道護住秦珊的舉動是正確的。老太太慈愛的撫著秦珊的頭發,笑瞇瞇的看著她,“珊兒啊,你還有兩個多月就要嫁入建昌侯府了,這侯府比不得咱們自己家,一定要小心謹慎,瞿氏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切記,不要跟她硬著來,女人嘛,嫁人之后只要牢牢抓住男人的心,再盡快給他生個兒子,你在侯府的地位就穩穩當當,再無人可動搖了?!?/br> 秦珊狀若羞澀的垂下眸子,嬌羞道,“祖母……您說什么呢……” “還害羞上了?!崩咸u搖頭,面色終于正經了起來,“珊兒,其實今兒個把你喚來,的確是有事兒找你的。侯府也是大門大戶的人家,你成了侯夫人今后能瞧見貴人的機會就多了,你爹爹在五品將軍的位置上都做了十多年還不見升遷……等你嫁入侯府了,可要在侯爺面前好生說道說道……” 秦珊心下冰冷,果然,她就說老太太怎么會尋她,在這里等著她呢,她垂下眸子,面色柔和,“祖母,這事兒其實不用您說珊兒都已經記在心上了,侯爺文武雙全,又是太子跟前的紅人……到時候只要侯爺在太子殿下耳邊說上幾句,爹爹升遷應當就沒有問題了?!鼻厣好虼揭恍?,“您放心吧,不止是爹爹,還有祖母您的事兒珊兒也都放在了心上,您這么大年紀都沒有參加過像樣的宴會,珊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等珊兒成了侯夫人,一定會想法子接近太后。太后也喜歡珊兒,要不然也不會封珊兒第一才女的身份了。到時候等珊兒和太后關系打好了,一定想法子讓太后也封您個誥命夫人當當?!?/br> 老太太喜笑顏開,高興的面色發紅,“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不枉我對你這么好!” “祖母對珊兒的好,珊兒都會銘記在心的?!鼻厣嚎桃饧又亓恕般懹浽谛摹彼膫€字,說出來有種森然的意味在里頭。 老太太卻沒有發現,她今兒個讓秦珊來,就是為了打點打點她,可不能讓她跟秦惜那個死丫頭一樣,對她不恭不敬的?,F下的結果她十分滿意,老太太點點頭,拍拍秦珊的肩膀,“祖母最疼的就是你,你的嫁妝祖母一定給你好好置辦,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br> 秦珊做出感動的熱淚盈眶的模樣,吸吸鼻子,緊緊的握住老太太的手,“……祖母和爹爹如今就是珊兒唯一的親人,珊兒今后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br> “好好好?!崩咸呛堑牡?,“行了行了,你時間也不多,早些回去準備你的嫁衣,如果時間來不及,就和祖母說,祖母讓針線房里女紅好的給你幫幫忙?!?/br> “謝祖母?!?/br> 出了百草園,秦珊面上的假笑就被陰寒的冷芒所代替,死老太婆竟然指望著她給爹爹弄個身份回來。哈哈,簡直做夢。她現在為了成親不得不隱忍,她發誓,等嫁到建昌侯府,等她成了建昌侯夫人,她第一個收拾這老太婆! …… 不等秦珊收拾。 翌日晚上,百草園里突然出了事。 老太太用了晚膳之后忽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王嬤嬤立馬通知了大夫,然而等大夫來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身子僵硬不能動彈,口眼歪斜,除了一雙眼睛能動,整個成了一個癱子。 所有人聞訊趕來,秦惜和孫芷帶著秋意攜手而來,在路上碰到孫氏和孫遠揚,秦惜和孫氏打過照顧才看向孫遠揚,見他臉色微微好轉才放了心。 孫遠揚一身素白的長袍,瞧見秦惜關心的眸子,他含笑道,“表妹不必擔心,這兩天我很好?!?/br> “那就好,表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什么都沒有身體健健康康來的重要?!?/br> 孫遠揚深深看了秦惜一眼,含笑應道,“好!” 他單手撫上胸口,那里躺著秦惜那一日抄給芷兒的急救法子,他一直帶在身上。 四人說著話,很快就來到老太太的百草園,他們到的時候,秦珊已經來到,除了秦漠北,所有人都到齊了。所有人目光都轉到床榻上躺著的老太太身上,卻見老太太正躺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吐著白沫,王嬤嬤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著,擦去她吐的白沫。 大夫還沒有來,孫遠揚微微蹙眉,他瞧著老太太青紫的面色,分明是中了毒的模樣,他正要上前診脈,長袖卻被人拽住。 孫遠揚回頭,就瞧見秦惜對他微微搖頭。他心里登時一個“咯噔”,瞧著秦惜沒有絲毫意外的目光,再看看老太太痛苦的模樣,聯想到昨日老太太對他的所作所為……孫遠揚已經明白了什么,他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嘴角動了動,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詭異的是,屋子里除了王嬤嬤,所有人竟然沒有一人上前查探情況,也沒有一個人臉上有悲傷的情緒。 老太太眸子轉動,瞧見屋里的人,嗷嗷的叫著,卻因為舌頭說不出話而顯得分外猙獰。 秦漠北很快問詢趕來,跟隨他一起來的還有背著藥箱的大夫。 “大夫,快看看我母親怎么樣了!” “我這就看!” 大夫飛快的打開藥箱,給老太太診脈,診了好半晌,他瞪大眼睛,收回了手。 “怎么樣了,我母親如何了?”秦漠北急忙追問。 “秦將軍……老太太是中了毒,所以導致全身癱瘓?!崩洗蠓虿寥ヮ^上的冷汗,如實和秦漠北道,“將軍,毒素已經浸入老太太全身,現在已經沒有解救的可能了,老太太她……今后都只能在床上度過后半生了?!?/br> “啊哦啊哦……” 老太太瞪著眼睛亂叫起來。 秦漠北亦是大驚,瞧著老太太的模樣,他當即大怒,“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中毒癱瘓!王嬤嬤,一直都是你照顧老太太,你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第一個不饒你!” 王嬤嬤嚇的跪倒在地,默默垂淚,“老爺,老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老太太她用過了晚膳突然就成了這個樣子。晚膳……對,肯定是晚膳有問題,一定是的?!?/br> 秦漠北立馬讓人弄來老太太沒吃完的剩飯,老大夫檢查了一遍就肯定道,“這飯菜里有毒,就是里面的毒導致老太太這般情況的?!?/br> 秦漠北握緊拳頭,額頭青筋直跳。 毒!又是毒!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手法,秦漠北第一個銳利的視線就落在秦珊身上。 秦珊面色一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爹爹,這事兒和珊兒絕對沒有關系,昨日祖母還和珊兒談心,珊兒和祖母聊的極好,怎么可能害祖母。您若是不信,您問一問祖母……”秦珊跪著走到老太太的床邊,悲傷的瞧著老太太,“祖母,您一定相信珊兒對不對?珊兒完全沒有害您的理由,您一定能聽到珊兒說話,祖母……您若是相信珊兒,您就和爹爹眨眨眼好不好……” 老太太聽到秦珊的話,眼睛微微眨了眨。 秦珊心里頓時松口氣,秦漠北也瞧見老太太眨眼,可這事兒若不是秦珊做的,還能有誰?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漸漸落在孫氏的身上。 孫氏面色不變,悲涼的笑笑,“老爺若是懷疑是妾身所謂,妾身也不辯駁,只要老爺能找到是妾身所為的證據,妾身任憑老爺發落?!?/br> “除了你誰還有這個能力!” “秦將軍慎言!”孫芷一把把孫氏拉到她身后,絲毫不讓的瞪著秦漠北,“秦將軍,你母親出了事難道就是我姑姑所為?我姑姑有什么理由害老太太?她這兩日身子不適一直在院子里根本就沒有出門難道你不知道?還是說以前我和哥哥不在的時候你都是這樣誣陷我姑姑的?我可告訴你,除非你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我姑姑做的,否則你這樣誣賴她,我和哥哥第一個不同意!我們孫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你平白無故的誣陷,我們絕不接受!” 秦漠北赤紅著眼睛。 證據…… 證據! “老爺,老奴有法子找到謀害老太太的人!”王嬤嬤突然跪在秦漠北的腳邊,低泣道,“老太太是老奴最親的人,老奴一定要給老太太報仇!” 秦漠北面色一厲,一把抓起王嬤嬤,面色猙獰的可怕,“到底有什么法子,說!” “既然是廚房的吃食被下了毒,肯定和廚房里的人有關,老爺您不妨把廚房里的廚子們全都找來,一個個的審問,肯定能審出問題來的!”王嬤嬤鎮定的道。 秦漠北臉色冷凝,扔開王嬤嬤,厲聲道,“把廚房里的廚子管事全都給我叫來!” 立馬就有人跑出屋子去叫人。 孫遠揚忍不住擔心起來,只要是動手害人,難免留下一些證據……萬一查到秦惜身上…… 他站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目光憂慮的瞧著秦惜。 秦惜目光甚至都沒有轉動一下,依舊瞧著場中的人,可在孫芷和孫氏身形的遮擋下,手指準確無誤,安撫性的捏了捏孫遠揚的胳膊。 孫遠揚瞧著鎮定的秦惜,不知為何,焦慮的心仿佛得到了撫慰,漸漸的平靜下來。 這么一段時間的接觸下來,他發現秦惜雖然年紀小,可是對于一些事情,遠遠比同齡人看的更深更遠,她竟然敢動手,應該就不會被人抓住破綻。 很快廚房里的管事和廚子都被帶了來,甚至連燒火的丫鬟都被帶來了。屋子里跪了滿滿一地。 秦惜目光落在人群中年輕的媳婦身上,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年輕的管事就是李嬤嬤的兒媳婦。 “今天老太太的晚膳你們誰接觸過!” 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太是吃了晚飯中了毒,因此面面相覷,一個人都不敢說話。 “再不說,本將軍就把你們統統送到刑部大牢!” “老、老爺……我說我說?!睆N子臉色一白,他是廚子,是第一個接觸老太太飯食的人,如果他不說話,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因此他慌忙出聲,“老爺,是奴才給老太太做的晚膳……可是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在老太太的晚膳里下毒啊。對了……對了,奴才想起來了,她也碰過老太太的膳食……”廚子指著燒火的小丫頭,“奴才給老太太做飯的時候,就是這個小丫頭燒火的,興許是趁奴才不注意,她就下了毒也不一定?!?/br> 小丫頭臉色慘白,驚慌失措的擺手,“不!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就是一個燒火丫頭,奴婢家里窮,也買不起毒藥啊,而且……而且奴婢和老太太無怨無仇,奴婢怎么可能會謀害老太太,老爺您明查啊……” 秦漠北負手而立,面色陰冷。目光死死的盯住屋里跪著的所有人,聽到廚子和燒火丫頭的辯駁,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猛的一拍桌子,厲吼道,“你們別一個推一個,今日若是不把謀害老太太的人找出來,你們所有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說!還有誰碰過老太太的膳食!” “沒……沒有了?!睙鹧绢^嚇得眼淚橫流,悲泣道,“廚子做好飯之后王嬤嬤就來拿食盒把膳食送到老太太跟前了,沒有旁人接觸過了啊?!?/br> “王嬤嬤?!”秦漠北眸子又是一厲。 王嬤嬤抿緊唇,悲涼的瞧著老太太,她緩緩跪下,“老爺,老奴是老太太的貼身嬤嬤,以前為了救老太太,腿都瘸了,老太太沒有把老奴趕出去,還讓老奴去田莊里生活。好不容易老奴的腿好了,又得了老太太的洪恩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老奴感恩還來不及,每日里生怕伺候不好老太太,又怎么可能在老太太的膳食里下毒,求老爺明鑒!” 秦漠北聽著眾人辯駁的話,心煩意亂,他怒拍桌子,冷笑,“你們一個比一個有理!既然你們誰都沒有在老太太的膳食里下毒,那么老太太膳食里為什么會出現毒藥?為什么又把老太太害成這樣!” 眾人啞口無言。 許久,就在屋里空氣越來越壓抑的時候,王嬤嬤突然抬起了頭,“老爺,老奴想起來了,還有一個人能接觸老太太的食材!” “誰?!” 王嬤嬤順手一指,指向跪在人群里,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里的年輕媳婦。秦漠北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不由得面色一冷,他認得這女子,李嬤嬤的兒媳婦。 “老爺,這女子是專門采買食材的,如果是她在老太太的食材里動了手,誰能猜到是她?!” 沒錯,所有人都會猜想是廚子的問題,根本想不到采買這一點。 年輕媳婦臉色一白,怒視王嬤嬤,“你不要瞎說,奴婢有什么理由害老太太,奴婢和老太太無怨無仇……” “對,你的確和老太太無怨無仇,可是你婆婆卻和老太太有仇?!蓖鯆邒邊柭暤?。 一旁跪著的李嬤嬤也端不住了,她怒視王嬤嬤,“你胡言亂語什么,我怎么會害老太太!” “因為你嫉妒老太太重用了我,因為你最近一直惹的老太太不開心,被老太太懲治!”王嬤嬤冷冷的看著她,“李嬤嬤,你可別不承認,這段時間老太太對你不冷不熱,你敢說你心里不恨老太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兒個還偷偷的在房間里咒罵老太太。我原本念著咱們都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瞧著你沒有什么過激的言行也就替你隱瞞了下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就因為老太太對你臉子不好,所以就敢讓你的兒媳婦在老太太的膳食里下毒!你以為旁人都猜不到是嗎?剛好老太太的膳食一直都是我去取,你是不是還想把這事兒推到我身上?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你住口!你血口噴人!”李嬤嬤按捺不住,從地上起身就對著王嬤嬤撲過來,她論起口才根本不是王嬤嬤的對手,此時被王嬤嬤說的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一時氣急攻心,伸手就對王嬤嬤的臉抓了過去,怒罵道,“你無中生有!你誣陷我,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這樣把臟水往我身上潑!我什么時候咒罵老太太了,你給我說清楚!” 王嬤嬤嘴巴厲害,可論干架卻不是李嬤嬤的對手,被李嬤嬤壓在地上,抓的慘叫連連。 秦惜眸子一厲,“秋意,拉開她!” 秋意得了秦惜的吩咐,用力把李嬤嬤給拽了起來,李嬤嬤力氣雖大,可秋意這個懂功夫的人一比還是不夠看的,被秋意強行拖到了一處。她掙扎著還要撲過去,“王嬤嬤,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這樣害我!” 王嬤嬤此時發髻凌亂,臉上還有兩道血印子,滿身狼狽,她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目光銳利的道,“我害你?我害你你這么激動做什么?難道不是自己心里有鬼!” 王嬤嬤這樣一說,地上跪著的肥胖廚子忽然仰起頭,“老爺、老爺,奴才想到了,今天老太太晚膳的食材的確是牛管事親自拿來的,以往都是旁人,牛管事從來都不管這些的,今天怎么這般奇怪?!” 牛管事正是李嬤嬤的兒媳婦。 聽到廚子的話,她臉一白,慌忙為自己辯駁,“不是的,今天給奴婢是去廚房送老太太的食材了,可是那是因為平日中送食材的小丫鬟剛好生了病,我瞧著她可憐,又正好閑著沒事所以才走了一趟……奴婢冤枉啊?!?/br> “不可能?!睆N子這時候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疑點全都摘清,感覺牛管事有嫌疑,他自然不遺余力的下絆子,“老爺,平日中牛管事對那些丫鬟婆子從來都是頤指氣使,丫鬟生病了她不罵一頓都是好的,怎么可能還心疼丫頭替她送食材!老爺,您若是不信奴才,大可以跟廚房里所有人都打聽打聽,看牛管事是不是個熱心腸的人!” 廚子這話一出,廚房里所有人都附和起來。 “老爺……張廚子說的對,牛管事從來不是這么熱心腸的人,她不可能無端端的跑去廚房的?!?/br> “……沒錯沒錯,牛管事平日中都嫌廚房里有油煙,生怕熏了她的皮膚,恨不得離廚房遠遠的,今天奴才瞧見她進廚房還嚇了一跳呢,原來竟然是謀害老太太!” “……老爺明查啊,牛管事平時都是以欺負丫鬟婆子為樂,怎么也不可能這么好心的!” 眾人三言兩語,轉瞬就把牛管事推上了風口浪尖。 牛管事臉色慘白,其實要怪就怪她平日中仗著李嬤嬤是老太太身邊的貼身嬤嬤作威作福,廚房里所有的人都被她欺負過,因此這時候眼看著她要倒霉,所有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腳。 牛管事整個人都哆嗦起來,她的確沒有那么好的心腸替丫鬟送食材,今日她只是因為肚子餓了,嘴巴太饞,想著廚房里有好吃的,所以才剛好走了一遭,哪里想到這一趟竟然就成了她罪證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