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所以再過兩日姨娘必然要抬為平妻。 “呵——我要的可不是平妻,這一次,我非要讓孫氏徹底失勢!” ------題外話------ 年會好累啊……熬夜熬到半夜碼了這一章,別嫌少啊,今天就醬紫鳥 ☆、第二十四章 陰氣森森 “……說是來給大小姐提親的張媒婆,張媒婆是咱們京都里出了名的名嘴,但凡是她說的媒,就沒有幾個是說不成的,而且媒婆都碎嘴的很,誰也不想讓這些媒婆們把自家的一些事情傳揚出去,因此一個個都不愿意得罪這樣的人?!?/br> 含霧把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秦惜。 秦惜點點頭,陷入沉思。 她猜的果然沒錯,今天在百草園碰到的那個中年女子果然是個媒婆,瞧著老太太和她談話的模樣,想來給秦珊說的親必然是個好的。 “可打聽到是替誰來提親嗎?” “不知曉?!焙F搖頭道,“張媒婆來了之后就進了百草園,因為是談論小姐們的婚事,所以除了李嬤嬤根本沒有人在跟前伺候,百草園的丫鬟婆子們也沒有聽到究竟張媒婆是替誰來提親的?!?/br>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夏風燥熱,從窗口吹進,無端端的讓人心中煩悶。 她好不容易把云氏關了一個月的禁閉,難不成這就讓她東山再起了?! 秦惜的面色沉下來,默默握緊了拳頭,她朝門外喊了一聲,“秋意!” “小姐,有事?” “人帶回來了嗎?”這一次她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 “帶回來了,在府外候著?!?/br> “今晚動手!”她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對她太過不利! …… 子夜。 今夜的風刮的特別大,夏季的夜晚風還是有些涼。 芳華園門口兩個婆子守在門口,手上提著的燈籠早就被大風熄滅,四周一片漆黑。子夜的時候,除了守夜的人,每個院子都陷入了寂靜,放眼望去,沒有一處亮著的地方。 兩個耳邊聽著呼嘯的大風,透著慘白的月色瞧著生了鐵銹的房鎖,情不自禁的打個顫。 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其中一人忍不住壓低聲音抱怨道,“你說陸姨娘人都死了這么多年了,這院子還留著做什么,留著也就留著,白日里讓人打掃打掃也就罷了,為何到了晚上還要讓我們守夜……這天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總感覺瘆得慌!” 另一個是姚婆子,聞言,她慌忙站直了身子,四處張望一下,不過這樣的深夜自然不會有人,意識到這一點,她才松了一口氣。她同樣壓低了聲音。 “你懂什么,這些事情都是老太太吩咐下來的,你不知道,當年陸姨娘生孩子的時候,肚子里可是一個小少爺……老太太想孫子都要想瘋了,那又是府上唯一一個男丁,她能不在意嗎?而且聽府里的人說,給老爺算命的道士說了,要老太太多多積德行善,才能讓老爺的子嗣旺盛起來?!?/br> “那陸姨娘是怎么死的?”婆子又開口問,她剛進府沒多久,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清楚。 “都說是難產死的!” “都說?”婆子聽出了姚婆子的話外之音。 “這都是府中的隱秘,我可不能說!” “哎呀,姚jiejie,meimei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好奇心被勾起來,您不說那meimei這幾天恐怕都睡不著覺了,您就和meimei說吧,meimei保證,今兒個聽到的話全都封死在心里,誰也別想知曉!” 姚婆子沉吟一會兒,有些憋不住了,要守住一個秘密也是挺困難的事情。她左右望了望,這才拉住婆子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當時陸姨娘的確是難產而死,可是后來據陸姨娘身邊兒的貼身嬤嬤說,姨娘根本不是難產,是被人給害死的!” “什么!” “真的!當時府里的人都這么傳,因為陸姨娘平時身子挺好的,而且她懷孕的時候府里什么補品都往她那里送……當時她懷上的時候,老爺和老太太都特別緊張,幾乎每個月都讓大夫給她號一次脈,而且啊……”姚婆子聲音又低了幾度,“而且當時的產婆都是老太太讓人去找的,生產之前都說胎位正,不會出問題,可誰知道中間就是出事了呢!” “??!那陸姨娘豈不是死的很慘?” “豈止是慘,簡直是慘不忍睹!”姚婆子想起那場景,身子微微顫抖起來,聲音都是顫的,“你不知道,當年老太太知道難產的時候,為了保住小少爺,讓產婆拿剪刀生生的剖開了陸姨娘的小腹?;钌娜藚取闶菦]聽見陸姨娘當時叫的有多慘,又流了多少血,后來把那產床抬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被子,身下的褥子,全都是濕的,一擰都能擰出血水來……” 便在姚婆子話音落下之際,一陣陰風吹來,兩個人頓時住嘴,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恐。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兩個人僵硬的轉過脖子,驚恐的看到慘淡的月光下,那生銹的鐵鎖竟然一點點的打開!仿佛有個人拿一把鑰匙,正一點點的的打開鎖!可更加詭異的是……她們根本就沒有看到一個人! 兩個人驚恐的瞪大眼睛,就看到那鎖在她們目之所及的地方落在地上,門栓落下,那兩扇朱紅色的鐵門發出老舊刺耳的“咯吱咯吱”聲,在兩人的尖叫下緩緩打開! 久不見光的院子散發著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陰風陣陣,伴隨著陰風而來的是一聲短促而陰冷的低笑聲。 那笑聲就響在耳邊,可四周根本就沒有人! “啊——鬼!鬼??!” 兩人尖叫著,拼命的往前跑。腿上卻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兩個人噗通一聲,狼狽的摔倒在地。 “救命……救命??!”姚婆子拼命喊叫起來,她根本不敢回頭,就算摔了也拼命的往前爬,然而兩人卻更加驚恐的發現……身后的笑聲越發的清晰了! 姚婆子見過陸姨娘,幾乎立馬就聽出那熟悉的笑聲是來自于陸姨娘的,她嚇得眼淚橫流,大哭道,“陸姨娘陸姨娘,奴婢錯了,奴婢錯了!老奴不該議論您……您行行好,放老奴回去吧……老奴以后一定一天三支香敬奉您!” 背后白影從兩人面前一閃而過,兩個婆子看到眼前所見,幾乎嚇得暈厥過去。 一個女子一身雪白的衣裳,長發披散,面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卻瞪的老大,一張臉散發著幽幽的綠色光芒。照出身上染血的白衣。她根本不是走路,行動間全都是飄的…… “??!??!”兩人驚恐的抱在一起尖叫起來。 “陸……陸姨娘!” ------題外話------ 鬧鬼了!寫的時候渾身寒毛直豎!嘶……抽氣! 感謝榜:謝謝云照水的五朵鮮花,謝謝tree1979的一張月票,么么噠,謝謝親愛滴們。 ☆、第二十五章 蛇蝎毒婦 “你們害了我……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陰冷的笑聲再次響起,帶著陰鷙的兇狠,伴隨著陣陣陰風,讓人寒毛直豎,跟著姚婆子的那個婆子呼吸一哽,白眼一翻就被嚇暈了過去。 姚婆子嚇的眼淚鼻涕橫流,死死的抱住那婆子,聲音顫抖如秋風落葉,“不是我,不是我……姨娘,老奴沒有害過您啊……” “我死的好冤啊……” 白影圍著姚婆子飛速的轉動著,動作快的幾乎只留下白色的殘影和綠幽幽的陰芒。 她聲音空洞的不像是人會發出的聲音,回聲陣陣。 “不是奴婢害您,不是??!” “是你們!云氏害我,你們這些丫鬟婆子也全都害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讓你們永不翻身!” “啊——啊??!” 姚婆子被突破最后一道心理防線,終于崩潰的大哭起來,她不管不顧的爬起來,瘋狂的往前面跑,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的尖叫,“救命!救命??!陸姨娘回來了!陸姨娘回來復仇了!” …… 翌日。 秦惜早上醒來用過早膳之后府上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她出門去給老太太請安,一路上碰到的丫鬟婆子全都臉色慘白面無人色的低頭小聲的交流著什么,看到她之后飛快的做鳥獸狀散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等主子們都走遠之后,一群人再次圍到一起小聲的議論起來。 梅蕊扶著秦惜,蹙眉看著人群的反應,低聲咕噥道,“今兒個這些人真是奇怪!” 秦惜只淡淡的笑笑,不言語。 很快就到了老太太的百草園,剛到百草園秦惜就瞧見百草園的一個衣著妥帖的婆子迎了上來,并不是平常在老太太跟前見到的李嬤嬤。秦惜不由得微微挑眉。 那嬤嬤面容和緩,眼角還帶著深深的笑紋,瞧著就是個面善的。她瞧見秦惜眉眼間的疑惑,迎上來便笑著解釋道,“二小姐不認得老奴了是吧?老奴姓王,以前跟著老太太,前些年傷了腿被送到田莊休養,這段時間感覺腿好了些,就從田莊里回來了?!蓖鯆邒哂叵堇镒?,壓低聲音道,“昨兒個夜里府里發生了一些事情,這會兒夫人和云姨娘還有大小姐三小姐都在老太太的屋里,二小姐您進去了還請多多小心,多說多錯!” 秦惜腳步一頓,不由得仔細打量眼前的王嬤嬤。昨夜的事情她自然已經知曉,可是王嬤嬤作為老太太身邊的貼身嬤嬤卻沒有義務提醒她這些,她和王嬤嬤并無交情。 王嬤嬤倒也十分坦然,雙眸淡淡的回望過來,卻帶著淡淡的漣漪,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她和秦惜能聽到的聲音道,“小姐替老奴給夫人帶句話,夫人給老奴請大夫醫治好了雙腿,又想辦法把老奴從田莊里調回來,老奴不敢說能為夫人赴湯蹈火……但老奴知曉自己的主子是誰!” 秦惜眸子一閃,不由得含笑點點頭,“原話帶到?!?/br> “您是府上唯一的嫡女,這些都是老奴應該做的?!?/br> 秦惜再次邁開腳步,不再看王嬤嬤,淡淡一笑便往前行去。這個王嬤嬤是個聰明人,但是更讓秦惜驚異的是把王嬤嬤從田莊里弄回來的竟然是孫氏。 王嬤嬤的事情她是聽過的,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以前和李嬤嬤一樣都是老太太的貼身丫頭,但是因為后來有一次為了救老太太,傷了一條腿,變成了跛子。秦府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是不可能用有殘疾的丫鬟婆子的,因此老太太就把她安排到田莊養老。 秦惜瞧著王嬤嬤頭上細碎的銀發,再想想李嬤嬤烏黑的長發和滿頭的珠釵,心中明白,王嬤嬤在田莊里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孫氏把她給弄回來,恐怕為的就是掣肘李嬤嬤。秦惜邁開腳步,淡淡的笑了。 孫氏能想到這一點,她已經十分欣慰了。 到了屋門口,王嬤嬤打了簾子請秦惜進了屋,屋里的李嬤嬤瞧見王嬤嬤頓時蹙緊了眉頭,她兩步走上來,上前不著痕跡的擋住王嬤嬤的身子,親自接了秦惜進了屋。而王嬤嬤的面色頓時變得相當微妙。 秦惜瞧見這暗涌的一幕,唇角的弧度揚的越發的高。 進了屋秦惜才發現屋里的氣氛有多凝重。 老太太坐在正當中的椅子上,秦漠北寒著臉坐在老太太的身邊。瞧見這一幕秦惜垂眸冷笑,她忽然就想起那一日從丞相府回來的時候也同樣是這樣的情景。 壓抑的氣氛,面色鐵青的秦漠北。 不過這一次……跪在屋子正當中的卻換成了云氏。 孫氏坐在下首的位置上,身后站著趙嬤嬤,瞧見她進來,孫氏對她微微點頭,趙嬤嬤對她使了個眼神,她不著痕跡的頷首,背脊一冷,一轉頭就瞧見秦珊和秦慧不善的眼神。秦珊和秦慧都是庶女,平日中受寵也就罷了,可今日跪在地上的是她們的生母,她們自然就沒有了落座的資格。 秦惜也沒有落座,徑直走到孫氏身邊站著,誰都沒有說話,一時間,整個大廳安靜的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清清楚楚的聽到。 別人也就算了,云氏卻跪的冤枉,今天一大早她還沒有起身就被老太太身邊的小丫頭催促著來百草園,她還以為是老太太要提給珊兒議親的事情找她商量,好歹她也是珊兒的生母。所以她就打扮的妥妥帖帖的來到百草園,李嬤嬤給她使眼色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不太對勁,直到看到老太太鐵青的臉色她才知道事情大條了。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她卻不知道。 被老太太罰跪,一跪就是一個時辰,她兩條腿又酸又疼,她何時受過這樣的苦楚!因此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了。 她抬頭瞧著老太太,委屈的道,“老太太,妾身犯了錯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閉門思過,老太太讓妾身抄寫《女戒》妾身也不敢怠倦,不知道究竟妾身又犯了什么錯,讓老太太生了這么大的氣?如果是妾身的錯妾身一定改……老太太莫要因為妾身氣壞了身子……” 一番話又是委屈又是示弱,若是平時,老太太看在秦珊和秦慧的面上也就讓她含糊著糊弄了,可這一次,她卻不能忍! 只要一想到她的孫子是被眼前這個女人給害死的,一股子邪火就從胸腔間溢出來,老太太一掌拍在案幾上,屋里的人下了一大跳,頓時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