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寵妃上位記、和山神戀愛后、男神?經!、穿越女主就是這么高大上、反派Alpha懷孕了、承包帝國男神、(西幻)圣女必須死、血藥世家、豪門真少爺只想走事業線[穿書]、眼瞎師尊養了萬人迷徒弟
方大姑娘心里都喜歡死他了,咬著嘴唇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突然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抱的結結實實的,恨不得總也不撒開。將頭埋在他的心口,她的整張臉都紅炸了,身體心里無一不燙貼。 她知道這樣有些不端莊,但是在自家男人面前講的什么端莊。在心底,她早就認定了連喻是她的,他不要自己也不行。 然而說到底,方婉之這種自我暗示和開解也是為自己壯膽的,抱完以后也有些傻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心口逐漸傳來的劇烈心跳又讓她安心不少,他緊張了,緊張了就好辦,至少手足無措的不止她一個。 她感受到他的回抱,緩慢的,逐漸收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都是統一的紅了臉,青澀的如晨光下初生的嫩芽,隨風搖擺,美滋滋的。又想是在茫茫大海之中暈了船,翻江倒海的浮動,只能聽到兩顆心弦砰然心動的悸動。 連喻輕聲說:“阿桃,我該走了?!?/br> 聲音澀澀的,還有些結巴?!⑻摇吐裨谒麘牙镟帕艘宦?,突然有些不敢抬頭正視他。 連喻也不想走了,收攏手臂勾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覺得方婉之太瘦了,瘦的不盈一握,瘦的他想要不管不顧的對她好。 良久,方婉之說:“你,早去早回?!?/br> 終于同他拉開了些距離。 連喻卻對著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出了神,目光在她潤澤的唇瓣上停駐,唇齒之間瞬間回味起這抹朱唇留給他的動人滋味。 “我想親親你再走?!?/br> 他輕聲呢喃著,不待她回應,直接張口吻住了她的唇。 不似過往兩次的淺嘗則止,他這次吻的很認真,甚至有一些急切,手指順著她的長發劃過后頸,讓彼此的距離越發貼近,幾乎要醉死在那一片軟玉溫香之中。 方婉之是一路小跑著沖回屋里的,關上房門捧著心口,又忍不住嗤嗤的笑,快要緊張死了。 她悄悄走到門邊的窗戶看了看院子,發現連喻還傻呆呆的站在院中,是個僵硬迷茫的背影,不由又笑了,帶著幾分嬌羞嗔道。 “還不走,想等太陽落山啊?!?/br> 連喻便回了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指著院門道。 “我這就走了?!?/br> 然而還是沒走門,單腳一點越過墻頭運了輕功出去了。 直到落在院子的另一邊看著大敞的院門他還在發蒙,為什么沒有走門? 連喻這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走在鐵鍬閣的竹樓里,他看到了許多跟他低頭問好的教眾。他想著自己應該跟他們去說兩句話的,卻總在還沒張口的時候先忘了自己要說什么,腦海里都是方婉之嬌羞的臉和紅腫無比的唇。 羅盤兒彎腰駝背的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的護法盤腿坐在床上靜靜發呆的樣子。他一步一挪的走過去,伸著骨瘦如柴的爪子拍了他一下。 “你干啥呢?該喂蠱了?!?/br> 一口濃重的地方方言,有點像顧城一帶的口音。 連喻早便知道他進來了,點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羅盤兒的四大護法之中,他之所以會選擇了這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這個名叫阿修的是個啞巴。 羅盤兒對于阿修的沉默寡言儼然已經習以為常了,他想在他床上坐一會兒,奈何個子不夠高,就自己搬了個小板凳爬上來,神神叨叨的說。 “宮家的鬼在鬧了,他們出面請了我幾次我都沒應,你留神著等著他們再來第三次,銀子滿夠一百兩了再來知會我?!?/br> 連喻自然還是點頭。 覺得這個侏儒駝背倒是個做生意的好材料。 宮家的鬼在鬧了。 他抓了一把不知道什么粉末的東西扔到蠱盅里,也懶于看那里面的自相殘殺。那鬧的就不是鬼,是人。 羅盤兒狀似喜歡跟話少的人聊天,仿佛也不需要他的回應,只是釋放自己的嘮叨,拄著下巴將自己縮成一團,嗓子眼里也沒什么好聲氣。 “前些天聽說朝廷來人了,你抽空過去知會天尊一聲,這事兒我料理不來?!?/br> 而后雙手拍了兩下膝蓋。 “聽說來的是個王爺?大來頭啊,那有句老話怎么說的來著?天高皇帝遠,老子這么遠他都得到消息了。...可見也不是很遠....真觸霉頭?!?/br> 連喻一直默不作聲的聽著他這上下都不著調的話,明白這人的學識也就那么幾升米了,他不急著收拾他,反倒對他口中的天尊起了興致。 他方才看過羅盤兒的手,精瘦,形同枯槁,皮膚糙的很,但那只是因為他本身的瘦。常年養蠱的人,因為毒蟲和藥粉的沁入,多是黃而發黑的。 羅盤兒的手顯然不是。 這便說明,真正養蠱的另有其人,他背后還有個厲害的‘掌柜’。 連喻師承鳳巒山點花閣第十六代天宗饒纖塵,而鮮少有人知曉繞纖塵自己本身也是半個苗疆人,因此所修之法也占了三分蠱蟲秘辛。不過饒纖塵是個半吊子,養出來的蠱多半都不能活,也就不對外再標榜自己這門奇門異術了。 連喻自幼跟著他修習,也就多少通了些半吊子的皮毛。 說將起來,點花閣的名聲本來就不怎么樣,加之饒纖塵為人處世向來不分正邪,頗有些三觀不正,鬧得江湖上一水兒的臭名聲,他竟也樂得當個魔教掌門。也時常宣稱最喜歡的門下弟子便是瀾卿公子。 連喻卻從不肯在外宣稱自己是饒不正的徒弟,只在他沒銀子過活的時候伸手救濟一下。 再說羅盤兒這邊,嘮叨的夠了便自己爬下床準備出去。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又覺得心里不太踏實。 因為他看見‘阿修’沖著他搖頭了,很有些愁眉苦臉的架勢。自己也就跟著更愁了。 羅盤兒本來就是個無業游民,來到這花果村靠著小吭小騙想要匡些銀子而已,如今這點破事兒還驚動了一個王爺,越琢磨越覺得心慌。來回的在屋里走了兩步,他對連喻說。 “誒,你說我要不要親自去天尊那里走上一遭?他好像不太愿意讓我去啊??墒沁@么一直等著消息,那得等到什么時候。他這邊倒是甩手大字王了,端看我一個人在這兒蹦跶,什么玩應啊?!?/br> ‘阿修’抱著蟲蠱走回床上,皺了下眉頭,表示也很惆悵。 依照羅盤兒的性子,若是這事兒被人慫恿了去,反倒要打退堂鼓了,如今看‘阿修’這副樣子,他更煩了。 陀螺似的在屋內轉了兩圈,他雙手上下一拍。 “走走走,找天尊去?!?/br> 這當然是極好的事情。 連喻面上不動聲色,緩慢的跟在羅盤兒的身后。 二人出得門來,是朝著花果村市集的方向走,各家的老百姓一看到羅盤兒出來了,無不頂禮膜拜,連帶對待連喻的態度也是恭遜異常。 連大人昨兒剛挨了棒子,如今又受到擁戴,人生觀頗有些扭曲的自我澎湃,還順手接了好幾個人遞過來的零嘴。 然而還未待他澎湃完,心情就驟然涼了大半。 因為他看到了混雜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兩道人影,一個是劉凌,一個是張良。 大概還長了心眼怕人認出來,兩貨都往臉上抹了一層黑灰。像極了剛從墳圈子里跑出來的。 連喻這次出來就沒招呼他們兩個,就是不耐煩他們兩個再壞事,本來頭一晚上都告訴他們老實呆著了,結果今日又跑出來了。 他挺不順心的翻了一個白眼,驟然發現劉凌一直盯著他的手腕出神。不由心道一聲,壞了! 羅盤兒個子小,腿腳也不怎么好,走幾步都要人攙著。連喻攙著他,胳膊伸的長,手腕上的攏玉盤紋珠子就露了出來。其實,連喻做事很少這么不小心的,之所以忘了摘這個珠子....主要是因為大清早的那一出,亂了他的心。 劉凌旁的不認識,卻著實認識這個東西,他喜歡這個,一連問連喻要了幾次他都沒給。 如今見著了,再一斷那人的身量,一下子就來了火氣。 ☆、第四十章 道士上山 你道劉凌張良這兩個貨怎地就出來了,那是因為昨日在這里吃了憋,心里不順暢,回來找場子來了。心底也多少覺得有些對不住連喻,想著今日過來來探探消息,別讓他全然惱了自己。 然而這人精居然自己出來了,還混在了羅盤兒的身邊? 此處必須要說,傻子和人精最大的區別就在于認知上。 人精在雙方都得力的基礎上,即便兩者關系對立也不介意合作,共攤風險。而傻子呢,不論你是敵是友,看到你拋下他獨當一面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背叛了。 劉凌現在無疑是覺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扯著張良的袖子,他們很是憤憤不平的交換了一下意見,最后統一的覺得,連喻這么做就是想要居功,將全部功勞都記在自己身上。所以他不肯帶他們。 而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們必須不能讓他得逞。 再說連喻這邊,一路攙著個顫顫巍巍的東西往小道上走,眼見著那兩個二貨一直跟著自己,知道他們是認出來了,便用眼神警告他們:給我滾遠一點。 而這種警告的行為,卻越發坐實了劉凌張良對于他想要獨吞功勞的心思。不讓跟偏要跟著,不光跟著,還斜著眼睛瞪他,步子邁的齊刷刷的,腳尖翹起來,斜著走,一看就是在跟蹤,模樣神色都幾近于智障。 連喻就那么看著兩個二貨逐步靠近,真的很想一掌風拍死他們。 羅盤兒這邊已經套好了馬,是個要出村的架勢。 連喻也默不作聲的跨馬上去,一扯韁繩,而后....兩個傻子開始在后面狂追不止。 奈何,雙腿難敵四蹄,自然是追不上的。眼見著他二人一溜煙的策馬而去,馬上就要出村沒他們兩什么事兒了,當下也顧不上那許多,驟然揚聲高喊一句。 “連喻你是不是想自己居功啊,本王告訴你,門兒都沒有?!?/br> 并且大張旗鼓的呼吁群眾。 “快來人啊,朝廷的人埋伏進來啦??!快抓住他呀....對!就是那個,你瞅啥呢?那個不是你們的護法,他是戶部尚書連喻??!” 連尚書毫無意外的被村民們給綁了,他其實是可以掙脫的,但是沒有動。因為已經累極了,心累,完全的不想再折騰,隨手放出了手里的玉失香,等著山下的禁衛上來接他。 劉凌跟張良也被捆著,在他腳邊一挪一挪的蹭,臉朝上的抬起來,怒氣沖沖的說。 “讓你不帶我??!” 連喻一眼都不想看他。 這兩貨上次露了臉,村民們都記得他們,呼吁完群眾之后就給綁了。 羅盤兒嚇的臉都沒了血色,他一個連字都不識得幾個人,哪里會想到有朝一日會遇上這樣的高人。 那臉分明就跟阿修是一模一樣的。 村民們還在七嘴八舌的說,那個是個王爺,那個是個尚書,左右都被咱們給抓了,您要不就放個失心蠱迷了他們的心智,或者直接將他們化為一灘膿水豈不更好? 羅盤兒心說我化個鬼都費勁,讓他化人?他哪有這個本事,再者,這是朝廷正二品的大員啊,他襯底沒了主意,思來想去決定將他們三個沉塘。 花果村的后山上是有一處小池塘的,池水不是很深,淹死三個人足夠用了。 有虔誠的教眾猶自在說,不能沉塘,您有這樣大的本事緣何不做的利落一些?失心蠱一出,還怕他們不就范嗎? 說起這失心蠱,其實是早年苗疆流傳出來的一門邪門蠱術,施蠱之人可以利用蠱蟲控制被施蠱人的神智?;ü灞豢乘赖拇蠹浪娟戯@就曾經用在雁南知縣的身上,只不過這種蠱非常損陰德,用的不是很多。 于羅盤兒這種半吊子而言,自然是不會,不光不會,他背后的那個天尊也不見得會不會。嘴里裝模作樣的嚷嚷著,蟲蠱正在休眠,沒法施用。一番說辭下來,年輕的一代倒是信了,曾經見識過陸顯神通的老人到底有些腹誹,只是明面上沒有說出來罷了。 方婉之跟著禁衛一路趕上山的時候,連喻大半個身子已經浸濕了。 羅盤兒乍一見到那一排的鎧甲重兵險些尿了褲子,當下也不假意念咒超度他們了,腳下一溜煙的跑到人堆里,袍子一掀,肅穆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