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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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之就那樣看著他,看著,看到他跟王守財都犯了困,又一聲不響的接著收拾那堆爛攤子去了。 她是發現瀾卿在這方面是有些遲鈍的,但是有些話,她一個姑娘家怎么問的出口?或者說真要問,也得等自己感受到了瀾卿的在乎再說。 她的性子是有些大喇喇的,但是于感情一事卻是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家庭的缺失造就了她的沒心沒肺,也造就了她的謹小慎微和謹言慎行。 她覺得瀾卿還是沒有懂,沒有懂的時候她就不會先戳了這層窗戶紙。她知道自己歡喜上了瀾卿,但是瀾卿歡不歡喜自己,她并不確定。她像個蝸牛一樣將自己的家背在身上,如果瀾卿肯要了,那么這條路,多遠她都愿意爬。 方婉之的沉默讓瀾卿有些摸不著頭腦,皺著眉頭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去不去?” 方婉之不理。 “去不去?” 還是不理。 繼續扯。 “去不去?” “哎呀去去去去去?。?!我去?。?!”| 方大姑娘被扯的煩了,兇神惡煞的抽回自己的衣角,瞪著連喻道。 “天殺的混蛋王八蛋,你看看你這些個東西堆的,還不過來給我搭把手,想整到天黑啊?!?/br> 瀾卿就放了貓,悶聲不響的走過來幫忙收拾。末了自己一伸手,又將東西弄的亂七八糟。 傻乎乎的矗在原地,他發現他似乎有些怕方婉之。 方婉之卻被他那笨拙的樣子氣笑了,挺嫌棄的將他往邊上一推。 “一邊兒呆著去?!?/br> 連喻看見方婉之笑了,心里就踏實了,聞言當真歪回床上躺著去了,躺著躺著就犯了覺。 近些天京城的鋪子出了些岔子,他每人對賬對到很晚,早起應卯到了午后就作死的犯困,正迷迷糊糊之間,突然想起方婉之的藥還沒喝,就揉著眼睛又坐起來。 “你喝了那個?!?/br> 那兒的天氣著實不好,他擔心她會害病。 方婉之便當著他的面喝了個精光,連喻直等著她晾了空碗才又躺回去。懷里揣著王守財,覺得這下心里沒什么惦記的事兒了。 對于方婉之的隨行,方正自然是一百個愿意的。 連喻給他的由頭是此行路途遙遠,不曉得幾時回來,帶上方婉之更方便作畫。 方正一直彎腰弓背的點頭,心想便是不為了作畫,他也是絞盡了腦汁想要方婉之去的,如今這出正合了他的心意。 出發當日,他給方婉之配了頂好的一身行頭并數件精致長裙等在約好的地點,大包小包堆了很多。 連喻的轎子是直接從東直門過來的,方方正正的一頂棗紅色官轎,端的十足氣派。 周遭一排禁衛隨侍在側,轎子抬的四平八穩,及至落下都沒見到如何晃動,身邊隨從彎腰掀了簾子,她看見他從轎子上下來。 他的頭上戴著六梁冠,一身正紅交領官袍,腰間圍著革帶,束著用黃綠赤紫織成云鳳四色花錦授,綴在上面的綬環犀隨著步伐輕搖,一身的倜儻,通身的氣派,直到那雙黑面皂靴走到自己跟前了方婉之也沒回過神。 那是方婉之第一次見識什么是二品大員的派頭。 她沒見過他穿朝服,卻是比平日的廣袍更襯俊朗。 她想,這貨長得,確實如他自己所說的:好看死了。 方婉之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皺著眉頭。左右打量了兩眼,伸手就來拆她頭上的簪子。一邊拆一邊道。 “我還以為逛到了首飾鋪子呢,你墜不墜頭?” 脖子都快被壓矮了一截了。 方大姑娘就低頭嗤嗤的笑,及至腦袋松了,臉上又被蓋了層薄薄的面皮。她知道那是皮皮的鹿皮面具,便也沒吭聲,由著瀾卿給她帶。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方正有些傻眼,眼看著兩人當著他的面正正經經的親近,竟是當他完全不存在。 但真要覺得這兩人很親近,瀾卿對待方婉之的態度又太過自然,不似男女之間的親昵,更像是...更像是個啥呢? 方正也蒙了,不知道用個什么詞兒,反正覺得這火候不對。 待到全部整理完了,瀾卿就帶著方婉之走了,連個招呼也沒跟方正打。也不是忘了,就是沒拿他當回事。 京城以南是要先行水路再走山道的,方婉之一路跟著連喻下了馬車,打老遠就看到了大堰的官旗掛在一艘很排場的船上迎風招展。 劉凌說要帶兵圍剿,但是這兵又不可能為點子民間匪類勞師動眾的從京城調,所以船上統共就他們三人并一些使喚丫鬟及仆婦。歸根究底還是得就近傳了雁南統領肖世東麾下的分支,到了地方,現用現調。想來這次圣上也是無奈,如此說來,只能是稱贊姜皇后的枕邊風吹的好。 放眼劉元帝后宮佳麗三千,個個搖曳生姿,能在這么一群女人堆里守著一個不成器的兒子站穩腳跟的女人,著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連喻不管天家雜七雜八的破事,只對著方婉之附耳道。 “等會兒見到大堰第一傻記得行禮,規矩要做足,他好面子?!?/br> 方婉之點頭如搗蒜,對于這位劉凌還是頗有些耳聞的。 傳聞這位王爺肚子里空無半點墨水,唯一的嗜好就是聲色女人。未成親時便將宮里的宮女劃拉了個遍,成了親之后也是隔三差五的一房一房往屋里抬,弄的王妃幾次三番的不想活,最終也還是沒得辦法。這次他們與他同行,也難怪連喻找了張這樣丑的面具給她帶了。 船頭之上,劉凌的蟒袍十分顯眼,跟大堰的宮旗一樣,都是個金光閃閃中透著無限俗氣的模樣。劉凌的長相生的也不知道隨了誰,肥頭大耳的一團,小眼睛瞇縫起來倒是跟方正有些連相了。 連閣老難得很規矩的上船,很規矩的跟劉凌行官禮。 劉凌看見了,但是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又等了一會兒,才從鼻子里哼哼一聲,算是招呼了。 再瞟了一眼連喻身邊的方婉之,他挑了眉頭。 “喲,還帶了姑娘?連尚書還真是會享艷福啊?!?/br> 歪頭湊近了一瞅,又砸吧了兩下嘴。 “嘖嘖,出來怎么也不帶個好看的?!?/br> 那丫頭臉上挺大一塊胎記呢,都快看不出模樣了。 連喻便笑了笑,拉了方婉之徑自進了船艙。 沒稀罕搭理他。 ☆、第三十一章 令人堪憂的情商 要說這個劉凌吧,很有點腦子像是跌了管的。朝中黨派分了一波又一波,他愣是一個臣子也沒撈上,原因自不必說,一個沒有真才實學的皇子,哪個臣子會愿意將他捧上王位?偏偏唯有一個張思中,那是他娘的親信,全然是向著他的。 前段時候他也想拉攏連喻來著,但是聽聞他跟陳王劉禮走的親香了,便想給一給他下馬威,要說這人就是傻的呢。旁人都搶著奉迎連喻,他不奉迎,不奉迎還覺得這樣很與眾不同。 這次難得接了這么個又輕巧又立功的活,他不想讓連喻搶了他的功勞,便總想著排擠他??汕?,這次跟來的還有個張思中的傻兒子張良。 說將起來,這個張良還跟連喻有些過節。 這么個夯貨是右相張思中的第三子,腦子不是笨,是純傻。一本論語從三歲背到三十七歲還背不全。一腦袋的狗屎,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前段時間連閣老抱著自家的王守財去會貓友,正遇上了花了二百五十萬兩買了只土狗出來溜達的張良。 王守財對于一切大狗都有著至高無上的優越感,抬爪對著那張狗臉就撓了一爪子。 王守財撓它,沒有任何理由。若非要找一個,大概就是覺得那狗太丑了,還對著它呲了牙。 連閣老護貓護犢子出了名,當然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瞅了一眼連個氣兒都沒吭就抱著貓走了。氣得張良跑回家狠狠在張思中面前告了一狀。 不過這狀告是告了,張思中拿連喻沒轍,又能怎么地?隨便哄了兩句便算完了。 對于張良,張思中算不上喜歡也算不上討厭,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往做多了缺德事,他總共就三個兒子的命。所有即便張良整日花天酒地不思進取,他也愿意供著。 而這次,張良同劉凌一塊出來,兩人都愛逛窯子,都不愛做學問,兩個傻子算是碰到了一塊。兩傻并一傻便如天雷勾了地火,一時竟成知己,十分團結的一起排擠連喻。 這種排擠,多半是體現在飯桌上,分明坐在一艘船上,他們不跟連喻同席,非得分開,分開了菜色還分的不一致。非得自己十葷十素,連喻半葷半素,還就那么兩盤。 連閣老對于吃食不算講究,干凈便可,拿著自家的小飯碗,也不愛搭理傻子。 被傻子排擠有什么好心煩的,不在一艘船上他才樂的開心呢。而方婉之見了,心里總是不太舒坦,看見他吃的少了,便夜里去后廚給他開小灶。以至于連尚書在席面上吃的東西越來越少,就是好吃方小廚娘那一口。 大船水路要行三天,方婉之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并不長坐船。偶爾坐一坐,也是同富商小姐坐坐小龍舟,如今見了這船這水,越發添了些新鮮。 晚風拂面,翻著一股子河水里的潮氣,方婉之卻一點也不覺得腥,掛著兩條長腿坐在船頭有一搭無一搭的晃著。 她覺得心里真開心,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遠門。她向往一切宅門以外的生活,也想閑云野鶴,也想縱情山水。但是她是姑娘家,不好總是拋頭露面,即便自己不在乎,方正也不會肯。 私心來說,她想離開那個家,離開那個爹,離開方府的一切。但是她不會功夫,不是巾幗,女紅不好,也當不得秀娘。一手簡單的飯菜,也就連喻當成個寶似的,除了三盤親娘教過的小炒,她幾乎沒有任何一技之長。 她想走,但是她在外面活不下去。方婉之算是個活的十分明白的姑娘,比一般二十歲的姑娘都活的明白。她懂得生活如何不易,懂得自己幾斤幾兩。 就連方婉之自己也嘲笑過自己的無能,方正從來不給她銀子,只有好的用度,她連一點體己都沒有。 抬眼看著黑夜里靜悄悄的水面,她想。如果連喻歡喜我,我便搬著行李到玉塵奉宛跟他住去,他不要我也不行,不要我就撒潑,死給他看。 這是方婉之最后的打算,然,兩人現在的情況顯然還用不到死。她也想等等看,連喻對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思。 方大姑娘的情商不低,自認為運用到實處還算是得心應手,卻到底因著沒有實戰經驗而顯得愚鈍無比。因為連喻根本沒有情商,不伸手戳破了腦門他是不會明白的。 這也是她后面逐漸領悟出來的,現下她還不知道。所以當連喻往她身上披了個褂子給她御寒的時候,她挺嬌羞的扭了一下身子。 這是跟她那位艷絕燕京的二娘學的,盧翠花說女人就該有女兒家的做派,不能一味的兇悍,不然沒人疼。 可萬般想要有人疼的方婉之卻因著這一扭捏,連褂子也沒有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連喻將褂子又穿回去,一面扣著前襟一面說。 “原來你不冷???” 方婉之幾乎是想立時撲上去撕了他。 她就是扭捏了一下,就扭了那么一下??!衣服就沒了? 她就張大眼睛看他,看的一雙漂亮的水杏眼睛都出了紅血絲,應該是想要表現出一點楚楚可憐之態招他憐惜的。這自然也是得自盧翠花的真傳。但領悟上顯然出現了偏頗,以至于連喻后退了兩步,連聲催促她道。 “你是不是有???這烏漆嘛黑的坐的什么意思?進去吧?!?/br> 方婉之想,她大概是想忍他的。但是那句:‘你是不是有病’說的實在直戳心窩,一瞬之間,所有的女兒嬌羞都被晚風吹了個七零八落尸骨無存,掐腰站在連喻跟前吼道。 “你才有病呢,給我披上,我冷??!” 連喻好端端的關心無端換來一聲河東獅吼,自然也不暢快,心里感覺她比皮皮難伺候多了。因為他從來不用伺候皮皮,但是對于方婉之,他是主動的想要對她好一點。 然而今日吃了釘子,嘴里也是沒好氣兒,斜眼一瞟方婉之道:“阿桃,你別以為我沒有脾氣,等下惹惱了我,直接給你丟到河里淹死你去?!?/br> 方婉之氣的手指頭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