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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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來了,那就是獨門獨院的伺候,也都是擺在小院里,菜品是清一水兒的農家野味,現吃現殺,有山雞,有活魚,有野菜,當地的百姓吃著習慣了,京城里的官老爺們卻吃的十分新鮮。 所以這處地方雖然偏遠,倒是也招攬了不少的生意。 劉禮宴請連喻,自然是包了場子的。偌大的一排院子,空空蕩蕩的,說話就能聽見回聲。冒著炊煙的后廚里,菜燒的是真香,幾人一路走來倒是真餓了。 偌大的桌子,擺了滿滿的好菜。連喻先是同陳王客氣了幾句,一來二去之間,客套的夠了就低頭忙活自己的去了。 劉禮看他先是問掌柜的要了個高腳椅,隨后又放了個軟墊,伸手試了兩下,覺得舒坦了,這才將懷里的貓放到了上面。 那貓真肥,挺大一張胖臉。抱上去之后兩只前腿直直的立著,坐的穩穩當當。 連喻從皮皮那接過來一只土里土氣的小破碗,劉禮瞪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赫然發現,那竟然是只東晉的原始瓷。他卻眼也不眨的拿來喂貓。 再一看那貓的派頭也足,看著碗放好了,像個人兒似的伸著爪子按住小破碗‘喵’了一聲。 這便是要開飯了。 滿桌子人還沒動筷子呢,它要先吃。 劉禮一聲不響的拿眼瞧著,就見著連喻的夫人幾步走過去,二話不說照著貓腦袋就是一下子,厲聲斥責道。 “瞧這兩天把你給得瑟的,等會兒再吃?!?/br> 她早就想收拾它了,今日仗著自己有機會裝瘋賣傻,別的不說,逮到王守財噼啪收拾一頓是肯定的。 王守財幾乎是要瘋了,瞪圓了貓眼擺出一個要撲上去的姿勢,張牙舞爪的喵嗚兩聲,又喵嗚了兩聲,瞅著挺厲害的,又被方婉之狠拍了一下,沒氣焰了。 方婉之總打它,它也知道怕個人。 眼巴巴的瞅著自己‘爹’,它想討個說法。 連喻便將它抱在懷里了,一面順著毛一面道。 “看我做什么,我也怕她?!?/br> 方婉之想,連喻真是個鬼人精,分明也是想教訓王守財,卻每次都借她的手,他倒成了老好人。端看王守財膩歪他的樣子,也是只沒什么腦子的傻貓。 ☆、第二十六章 有滋有味 劉禮對于連喻奇奇怪怪的愛好跟德行早已習以為常了,他記得,這貨二十歲的時候還曾在山林里抱回來一只老虎崽子,那時正是打仗的年月,他是統帥,但是他養了一只老虎。一身戎裝跨坐在駿馬之上,懷里總揣著它。只不過那東西長得太快,連喻又總想抱它,東西被它抱的煩了,就自己跑回封地跟老王爺過去了。 再后來好像又迷上了養花,養一顆死一顆。再金貴的也捯飭過,再便宜好活的也種過,愣是沒留下一個活口。 幾人就坐以后,連喻開始喂貓,方婉之就坐在一邊看著,看不順眼了就打,連喻也不吭聲,貓倒是老實了不少。 劉禮歪著腦袋琢磨著,怎么看這一家‘三口’都不像什么正常東西。劉禮見方婉之一直不動筷子,便憨憨笑了一嗓子,指著席面說到。 “弟妹鮮少出來,可見只有本王面子大,在這桌上不用拘禮,多吃些?!?/br> 方婉之聞言也連忙回了個笑容。 “多謝王爺款待?!?/br> 劉禮這次才算是看清了連喻這位夫人的長相,說是平平無奇吧,倒還有那么幾分秀氣,說是漂亮吧?又不算完完全的美人,姑且算是中人之姿。只是身邊堪堪坐了個連喻,好端端的一張臉給比的,那是一點臺面也上不去了。 劉禮覺得,兩人的長相根本不般配。加之這個‘之之’上次給他留下來的潑辣印象,實在看不出這小婦人有什么可取之處,不過就是年輕了點。連喻也年輕,兩人都是嫩生生的娃娃臉。跟來過家家的似的,就有一搭無一搭的跟他們聊著天。 連喻平日沒銀子不開口,本就不怎么愛聊,偶爾應上一兩聲也只挑自己感興趣的。劉禮自然而然便將話頭轉到了方婉之那里。 作為小兩口在京城頭一份的東道主,劉禮幾乎展現了他所有的交際熱情。雖說心里對這兩人關系的真實性還泛著嘀咕,但到底覺得在皇子之中的分量不平常了些。 至少他們多次探尋也沒見著過柳之之的裙邊袖角,他看見了,還一個桌子上吃了飯,這就同連喻近了一大截。 劉禮手上筷子不停,嘴更是勤快的要死。 什么:“聽聞弟妹老家也是咱們京城的?本王就覺得你這口音地道嘛?!?/br> “兩廣鹽路的差事是你父親打理的?這可是個大差事,改日有時間讓你老頭也來京城轉轉,本王請他吃酒?!?/br> 方婉之應付的目不暇接。 隔著席面上的碎花桌布,她捅了捅連喻的胳膊肘,只覺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 是說她今兒是陪著他來撐場子做應付的,他卻一點要幫襯的意思也沒有。眼見著陳王的嘴一開一合跟連珠炮似的沒完沒了,越發使了些驢勁示意他。 右胳膊肘一直被戳著,讓連喻多少有些不滿,夾個菜也是哆哆嗦嗦的。他莫名其妙的瞅了一眼方婉之,將夾起的芹菜落到她碗里,皺著眉頭道。 “你不是不吃芹菜嗎?” 方婉之氣死了。心說誰想吃芹菜了?這席面上光禿禿的坐著仨人,陳王的嘴又不停閑,都讓她一個人應付著? 再者,她確實也不愛吃芹菜,瞪了好一會兒眼睛,又默默將菜撥到一邊,是真不愛吃。 劉禮見這小兩口別別扭扭的樣子沒說話。 他到現在也不太相信這兩個東西真是一家的,只是這不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倒是難知道對方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面上又是一笑,夾了一筷子肥rou在嘴里嚼著,他狀似無意的問。 “先前一直聽聞瀾卿有一房正妻,卻一直沒聽說辦婚事,本王這揣在兜里的紅包愣是沒送出去。好容易見著一次,還是因著無意間的陰差陽錯,要說你們兩吧,定親都定了有七八年了吧,就一直沒辦婚事?”而后‘嘶’了一聲,“怎地不辦呢?莫不是有什么隱情不成?” 應該,是。。有隱情的吧? 方婉之看著面前的碗,你問她?她也不知道啊,瞎掰都不知道怎么掰。但這話又不好不答,左右為難著,再看一眼旁邊細嚼慢咽的瀾卿,頓時火了,用胳膊肘狠狠戳了他一下。 “王爺問你話呢,怎地不辦?!” 模樣很有些兇神惡煞。 瀾卿撂下筷子揉了揉胳膊,心想,方婉之今兒倒是長了膽子了,厲害起來跟頭母老虎似的。 其實他不是不接話,他餓了,餓了都要吃飯,不吃飽怎么聊天。又夾了一筷子菜,他感覺自己吃了個半飽,多說兩句話也累不斷氣兒,就對著劉禮一舉杯,笑眉笑眼的說。 “主要還是為了省錢,京官兒俸祿不多,我們家老爺子也節省的慣了。辦不辦的,鋪張了又浪費,不鋪張又收不足份子錢,所以就隨便在家里糊弄了?!?/br> 劉禮聽著連喻滿嘴的胡說八道,當然是不信。待要再張口,他那夫人可真不是蓋的,那廂話頭剛一落,就撂了筷子,整個人恍若開了閘的洪水,倒豆子似的開始數落。 “王爺也瞧見了,真格是連個婚事也沒給辦。他們家那么大的宅子,成親的時候連三金都沒有,甭說什么三媒六聘八抬大轎了,就是新婚之夜也是點了兩支紅燭就算完了。當初奴家若不是看著這貨長得眉清目秀,斷不可能一時昏了頭,就這么糊里糊涂的應了的?!?/br> “再說我那糊涂爹,幫人管著兩廣那么大的鹽市生意,....成年累月的給他們家賺銀子,....也沒喝上過幾口女婿茶。.....” 方婉之的話,是不說則已,一說沒完,自從找到了這個由頭之后,在市井八卦圈里學來的那些婦人罵漢子的話就全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再加之內心陰暗角落對連喻下意識的報復,簡直越說越有氣勢,越數落越漸入佳境。 這一通翻箱倒柜的編排,可謂是將人擠兌到了極點。劉禮聽的瞠目結舌,卻沒瞧見連喻有什么不自在。繼續自顧自的吃著,及至估摸著方婉之說的渴了,還伸手倒了盞茶給她。 劉禮腦子更像是被糊了一層漿糊,啥也想不明白了。 心說,你們家婆娘嘮哩嘮叨一點不給老爺們面子,你不給她立規矩還慣著? 之后的菜,劉禮都吃的沒滋沒味兒的。因為方婉之和連喻吃飽了以后就開始打嘴仗了,打的還兇,他一句話都插不上茬。 一個說:茅屋跟前那片地該種了,她想吃小水蔥,讓皮皮種小水蔥。 一個則直截了當的拒絕:你品位真差,水蔥臭死了,今年我要種水仙花。 那個就說:新鮮了,水仙花都是在水里養的,你往土里種什么?再者你能養花嗎?前段時間屋里那盆小蘭花不就是你澆水澆多了生生泡死的? 連喻就火了,他也沒種過水仙花,他哪里知道那東西在水里養。他不會養,但是喜歡!轉身背對著‘柳之之’不稀罕搭理她。 “就土里養,養活了一盆都不給你?!?/br> “稀罕你給我呢?有本事下次皮皮不在,連飯也別讓我做了?!?/br> 連喻就覺得被人戳到自己的痛處了,抱著王守財橫眉立眼。 “你做的飯一點也不好吃,王守財也不愛吃?!?/br> “愛吃不吃,有本事一輩子吃外面的菜去??!” 然后兩人又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對著劉禮異口同聲的說。 “王爺,桌上的菜能不能打包?” 劉禮簡直淚流滿面啊,他現在信了,是真信了,這個柳之之肯定是連喻的夫人無疑了。新婚夫妻沒這么互相埋汰的,不在一起過了三年五載的,哪能有這么...親香。 對,就是親香。 暗搓搓的搓著手掌,劉禮看著一邊斗嘴一邊將剩菜打包回去給王守財做宵夜的小兩口,突然覺得很羨慕。是說夫妻和順,相敬如賓有什么意思。像瀾卿和方婉之這樣的才像過日子呢。想到府里那幾房妖里妖氣的小妾,他突然覺得,自己壓根不知道過日子是個什么滋味。 ☆、第二十七章 什么是矜持? ‘小兩口’最后是被劉禮親自送出來的。 沒錯,是送出來。他說他不走,打算在鄉間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踅摸著個敢跟他撒潑的婆娘,也過過親香日子。 連喻跟方婉之看著他,見他眼中滿是羨慕,覺得他非常的傻,又不好提醒,便順著他的熱情回了自己車上。 皮皮甩起鞭子的時候,馬車內還是平靜的十分的正常。及至將將出了郊外,他卻驟然聽到里面噗通一聲,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掉下來了。 他側耳往門上靠了靠,剛將耳朵貼上,就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調子。 “閣老恕罪啊~,奴家方才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想在陳王面前跟您配合的好一些,結果不知不覺就沒了皮臉,不但嘲笑您的花藝,還嘲笑您的廚藝,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見識啊?!?/br> 皮皮眨了眨眼,知道方大姑娘又在作死了,便將車趕的四平八穩想要聽聽里面的熱鬧。 再說方婉之這邊,自打上了車之后就有點惴惴不安。 為什么不安呢?數落的太過得意了,她一得意起來是極容易忘形的。加之這段時間連喻一味對她端架子擺譜讓她不好出言頂撞,嘴巴一張開就沒了把門的。 方才坐進來以后,她感覺連喻抱著貓瞄了她兩眼,眼神很有些怪怪的,讓她摸不清楚對方的套路。也不知對方是惱了還是怎么,思量之下,她覺得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老話應當是管用的,便一邊笑著一邊賠罪。 哪知她這一笑王守財就炸了毛,弓著高高的脊背往連喻懷里鉆。 本來嘛,就這么一張巴掌臉,成日里變來變去的,莫說王守財受不了,連喻都快覺得方婉之有病了。 連閣老一面輕聲安撫兒子“她不吃人?!币幻婢徒粗酵裰?。 “你們家都是蹲著請罪的?” 飯桌上的好心情都因著這一蹲一掃而空了。 他看她,其實是想跟她說說話,過去不也這么說么?為什么現在不可以了?怕什么?做什么怕他? 怕他的人已經不少了,不缺一個方婉之。 方大姑娘就笑了。 “這不是,地方太窄不太方便嗎?您想看奴家跪還不簡單嗎?下車之后您說跪幾次就跪幾次,奴家絕對半點都不含糊的?!?/br>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