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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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皇子給臣子說門妾室,就如陶冷古玩的隨手送你件瓷器那般簡單。你不識抬舉不肯要,義正言辭的給回絕了。轉臉又自己買了一個擺在屋里收著,這不是當眾打臉是什么? 劉禮面上和善著,可不代表這口氣就咽的下。 皮皮心知這位爺今兒是帶著氣兒來的,也知道里面的情形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了。眼見著劉禮大喇喇的往里面闖,情急之下只能高聲道了句。 “王爺留步,那里面的是,....是我們家少夫人?。?!” 話確實是吼出去了,但還是說晚了。陳王已經將門推開站到里面了,剛一落了腳就踩了一地的碎瓷渣子。 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哭的滿臉頭發,看見他驟然闖進來也是嚇了一怔,抽抽搭搭的直打嗝。 “喲....!” 劉禮張口出了個聲兒,之后就傻在門口了。 他方才好像是聽見陳皮皮說,這屋里的,是連喻的....夫人?真有夫人??? 那她這長相.... 他想蹲下身好好瞅瞅,又礙于身份不好細看,就盯著哭花的半張臉咋了咋舌。 屋內的燭火昏暗,穿著青竹長衫的連閣老逆著光站著,也不知道是個什么表情。 劉禮傻愣愣的朝前邁了兩步,對方婉之道。 “弟妹這是,怎么了?” 方婉之下意識的用手一揪頭發,把整張臉都蓋起來了。 她還想知道這是怎么了呢?管誰叫弟妹呢?她還是生長在春花之中的一朵小黃花呢。 要不是聽見先時皮皮吼了一嗓子王爺,她得撓他。 這種尷尬到死的靜默幾乎維持了一刻鐘,沒有人愿意先開口說話,因為不知道說什么,因為沒什么好說的。因為這場面,實在大的有些瘆人。 連喻也是不愿意,但到底是他家的事兒,慢條斯理的走過來將滿臉頭發的方婉之摟了個滿懷,單手將頭按到自己的胸前。對著陳王一頷首。 “拙荊自幼長在山里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br> 旁人看著動作挺輕柔的,實際上穿過那頭青絲的手正在暗暗使力,不讓她亂動。 話落之后,便是長久的沉默,只余下劇烈掙扎的方婉之,張牙舞爪的扭來扭去。 拙荊?山里長出來的?她是朵蘑菇嗎? 方大姑娘雖不甚在意名譽這種東西,但到底還是待嫁之身,就這么生生被扣上一頂婦人的帽子自然是不肯的。 連喻說:“之之性子不好,到底與我做了這么多年的夫妻。前些時日一直推拒王爺的好意,實在是因為.....” 他慘然一笑,在一地的瓷器碎片上掃了一眼。 答案不言而喻。 妒婦。 又一頂碩大的‘贊譽’迎頭蓋來,方婉之掙扎的更加劇烈了。 家有兇悍妻,不容妾室入,那一番哭嚎叫喊,劉禮可是聽在了耳里的。 他打眼瞅了瞅地上的殘骸,正經都是古物。 瀾卿有多愛惜這些東西,劉禮心里可是跟明鏡似的。 再一觀連喻的表情從頭至尾堪稱溫潤,想來對這位妻子,也是疼寵有加的。 而實際上,方婉之的鼻子都快要被壓扁了。 若說她之前的掙扎是因為自己無端從黃花成為了昨日黃花,那現下,絕對是因為求生的*。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憋死了。也不知哪來的蠻力,猛的踩上連喻的腳面,在他悶哼一聲之時猛的推開他張口就要罵。 “瀾卿!你想....唔.....” 一腔怒火還未待發泄,她的嘴唇便被堵上了。 方婉之瞪大了雙眼,只覺從腳底到頭頂升騰出一股熱氣,整張臉都被炸的通紅。 唇上柔軟的觸感和鼻息清晰無比的刺激著她的感官,咫尺的距離,甚至連瀾卿的睫毛都數的分明。 這應該不算是一個吻,因為對方只是有些笨拙的在她的唇上吮了一下便離開了。雙唇摩挲而過的酥麻實實在在停滯在唇邊,方婉之別說張口了,整個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她聽到他說:“我沒有想納妾,別鬧了?!?/br> 隨即清咳一聲,轉向劉禮,帶著些不好意思的歉然。 劉禮摸著后腦勺的頭發,也是裝傻充愣的一笑。 “??!是哥哥之前考慮不周,讓賢弟為難了,今日天色已晚便不多叨擾了。下次有機會,本王做東,請你和弟妹一同用膳?!?/br> 言罷,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各自有了計較。唯有方大姑娘僵直著背脊站在原地,恨不得將地瞪出一個窟窿來。 ☆、第十一章 孤芳使勁賞 方婉之是被皮皮趕著馬車送回方府的。 不是玉塵奉宛的破車,車廂很寬敞,垂在窗邊的簾子都是頂好的布料。 她瞪著眼珠子攪著手里的帕子,太陽xue跳的連眼角都跟著一起抽抽。 她還記得在臨出門前,瀾卿將兩只胳膊搭在椅子背上,瞅著外頭月光地的樣子。 他說:“送回去,用我的車?!?/br> 連頭也沒回一個,不咸不淡的。 方婉之也沒吭聲,只在出院門之前朝著窗邊的方向掃了一眼。 黑夜里,那張披了月光的臉白的有些滲人,一對鳳目亮晶晶的,五官好看的不像白天應該出來溜達的東西。 他好像也沒想到她會回頭,四目相接之下將臉一扭,‘砰’的一聲將窗戶給關上了,像是方婉之占了他天大的便宜。 她呆在原地楞了足有一刻鐘,隨即瞪眼一甩袖子,憤憤不平的吐出一句。 “大爺的!” 也是一臉不爽的出了門。 這都叫什么事兒??! 陳王劉禮走了之后,玉塵奉宛就隨著主人的變遷再次換了地方。 胡笳山。算不得京郊,也算不得偏遠。周遭一溜住著小老百姓,有個挺好聽的名頭,叫萬籟村,方方正正一塊梨花木的板子鑲嵌在村頭的牌坊上,聽說是年谷年間一名秀才給改的,很有些年頭了。字跡寫的不好不壞,勝在東西上了年紀。 連喻剛來那會兒,盯著上面的小木板上上下下的打量,卻是動了摳下來的心思。只是礙于這玩應是人村里祖輩傳下來的東西,到底作罷了。每逢得閑,必搬著個小板凳出來瞅上一瞅。 方大姑娘交銀子作畫,即便不清不愿的黑著臉,也還是得‘客隨主便?!?/br> 瀾卿往哪搬,她就得往哪走。 自從上次被那貨啃了一口之后,打碎的兩樣古董便沒再聽他說要賠銀子的事兒。想來瀾卿公子也難得有了羞恥之心,不好在占了姑娘便宜之后再張口去坑她。 事實也確實如此,但是實際情況似乎跟方婉之想象的有些不同。 瀾卿的心有點亂,或者說,分外糟心。不過這種糟心無關于什么情竇初開的男女情愫,更多的,是那一嘴下去沒辦法沒皮沒臉的問人要銀子的憋屈。 活到他這個歲數,是不可能因著同姑娘的一吻而生出什么暄旎的。這東西長了張不諳塵世的臉,皮囊年輕至極,卻是實實足足快要奔三的人了。 二十七歲。 于很多大家出身的王侯公子來說,不算老,但也該是妻妾成群兒女環繞。就算沒有子女,女人的滋味總是不少嘗的。 但是瀾卿不同,他非但沒有嘗過,便是同方婉之的那一口,也是二十七年來的第一次。 皮皮今年也二十五了,跟著這個不著調的主子出生入死這么些年,從來沒見他身邊有過女人。年少時也曾在兩人月下小酌的時候賴眉賴眼的說:“沒見過哪個爺們守身如玉成您這樣的?!?/br> 連喻醉眼惺忪的一橫眼,非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女人嗎?他不缺。 只要他想,只要他肯要。 臨著月光攔鏡自照,他覺得自己好看死了,誰家的姑娘要是嫁給了他,那都得捂著嘴角偷笑好幾十天。他不想輕易便宜了誰,隨著年齡的增長,心中越發因著這個認知而生出無限的孤芳自賞。 前些時日的那一口,于他而言實際上是覺得方婉之占了他碩大的便宜的。只是他雖無恥,到底沒修煉到泯滅人性的地步。打碎的東西不好讓她賠了,堪堪算做補償,心里頭卻總是不舒服的,作畫的時候眼神總情不自禁的往她唇邊溜,被她看見了,也就大大方方的對視,然后掛起一臉淡漠的臉譜,繼續懶洋洋的作畫。 連喻將擋在兩人中間的屏風給撤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抵是覺得,天氣越發熱了,懶得費那個閑事了。 皮皮卻覺得不然,炎夏那會兒他也沒見他們家爺給哪個姑娘這么畫的。只是嘴上不吭聲,就在暗處悄悄的看著,他總覺著,今后一定會有熱鬧瞧。 方婉之是個面上憨傻,內心慧黠的人。上次的對話讓她心里泛著嘀咕,驟然闖入的殺手和夜來造訪的王爺都讓她越發懷疑瀾卿非比尋常的身份。坊間里是說他同王侯之間互有來往,有人說是其幕僚,有人說是其才干雙絕頗得賞識。她知道,一定不止這樣簡單,卻也并不想深究。 還是那句話,無論瀾卿是誰,待到這畫畫完了,兩人也就沒什么牽絆了。她樂得裝傻充愣,不給自己惹麻煩。 只是心中頗為不平的是,瀾卿總是斜著眼瞪她,偶爾還翻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白眼,讓她非常的不痛快。 要說這便宜是你上趕著來占的,自己一個姑娘家,妥妥的受害者,沒要死要活的吼一嗓子已經夠心大的了,現如今倒好,成了她的不是了。面上也越發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不肯給他好顏色。兩人之間的氣,倒是越悶越大了。 萬籟村比北堰山熱鬧,鄰里之間都是扯著嗓門嘮家常的,那日瀾卿學了個新詞兒,叫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原話是王老爺子的孫女看上了村東頭的鐵匠張二狗,那后生模樣生的其貌不揚,就因為會說兩句漂亮話,卻是得了姑娘家的青睞,私下竟是暗通款曲,連娃娃都有了。真格是好白菜讓豬給拱了。 他一腳門里一腳門外的站在院子里聽著,目光正和趕來作畫的方婉之對了個正著。她今日穿了件緋色繡木棉花的長裙,梳著挺漂亮的流云鬢,一面走一面端著個大海碗往嘴里扒飯,看見他瞅她,也沒覺出什么不自在,忙里偷閑的點個頭算是招呼了,自顧自的加快扒飯的速度。 近些天連喻總是挑著飯點讓她過來,有的時候家里堪堪擺了午膳,玉塵奉宛的車就來了。這顯而易見的報復,完完全全暴漏著某人的小心眼。方大姑娘本著以和為貴的思想,懶與他一般見識,趕得急了就直接在家添了飯端著吃。 連喻的視線在她嘴角的油花和大米飯粒上掃了掃,眉頭一皺先進了門,心下想來自己也是顆好白菜,無端讓方婉之這頭只懂得吃喝撒潑的豬給拱了,可惜死了。 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方婉之也不會想到連喻腦子里這許多心思。她若是知道了,估計得再撒一回潑。 ☆、第十二章 我有病 日子就這么沒滋沒味的過著,在打碎瓷器事件過了以后,方婉之幾乎拒絕了玉塵奉宛的所有消費。 她自帶著各種意想不到的東西,總能在最需要的時候拿出來應急。 瀾卿心里不自在啊,終日為自己獻出的初吻哀婉不止。最關鍵,他總不愿意承認,私心里他覺得方婉之再見到他的時候,多少應該表現出幾分嬌羞和迷戀。畢竟他長得那么好看。 然而對方都沒有,兩人相處之間還越發多幾分隨意和破罐子破摔,仿佛在未來的某一天當著他的面摳腳都是有可能的。這讓他十分不滿。心里就更添了要坑她銀子的心思。 又是春光燦爛的一天。 方大姑娘端著一海碗大米飯就著紅燒rou一路扒著往里走,先是對外頭種地的皮皮打了聲招呼,輕車熟路的進門。她瞧見了皮皮死乞白賴的一通眨眼,心里立時就明白了,屋里那個貨指不定又在作什么妖了。心里也特意揣了小心,只是沒想到今日的沖擊會這般大,房門剛一打開,便被屋內迎面撲來的一股熱氣哄的險些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