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板思釤喝了口水,冷靜下來,卻又猶豫了,“媽并不想讓商儒白真的找到祝蕊,祝蕊那丫頭挺好的,當年沒少孝順我,而且她為板氏也確實沒少出力?!?/br> “祝老師教了我那么久,我自然不會對他女兒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的?!惫膹┑溃骸澳惴判奈也粫o商儒白真消息的,和以前一樣,半真半假,我裝槍他放炮?!?/br> 年初一和十五都過去了,很快就到三一五,市內所有商場都十分重視,基本有客訴都是無條件應許,絕不允許出現任何能讓顧客不滿意的問題,否則三月十五號當天,很容易出事,并讓整個商場都遭殃。 電視臺挨個走訪各個商場,凡是有心想要把事情鬧大的顧客,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非常容易鬧出事。 不僅施顏,就連管欣彤和簡穎都不停跟店長店員囑咐,凡是顧客要退貨換貨一律同意,哪怕顧客要十倍賠償,能賠就賠,絕不含糊。 板嘉東那邊自然也一樣,他在例會上輕描淡寫地提一句三一五要到了,手下的副總和各品類品牌經理就立即自覺自檢。 眼看三一五一天天接近,施顏右眼皮跳得越來越厲害,氣得施顏在右眼皮上貼瓜子皮兒。 板嘉東看見施顏的眼睛,忍俊不禁,“干嘛呢你,眼皮跳是休息不好,別迷信?!?/br> “好像很長時間沒有冷清的消息了?”施顏走到他身邊,不安地皺眉問:“會不會冷清給我弄出什么事情來?你大哥總應該不會對我做出什么事來吧?” 板嘉東從跑步機上下來,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隨口道:“如果真給你弄出事情來,我也能給你解決,但你往往不讓我給你處理?!?/br> “我知道你能處理,但是你要是真幫我處理了,我就總感覺女人的成功又歸功給男人了……” 板嘉東抬手一摟施顏的脖子,在她頭頂啵一口,“行,你樂意怎樣就怎樣,我等你主動來找我那天?!?/br> 施顏眼皮跳得鬧心不止,索性拉著板嘉東上床睡覺,“算了算了,來,床上說床上說,今天排|卵日——” 板嘉東看了眼表,才晚上八點鐘而已,還有些報表沒有看。 施顏不清楚他還沒有完成工作,只是笑著舔嘴唇兒,“板爺居然猶豫了?別是體力不行了吧?” 板嘉東樂了,“我是在想我今天精力充沛,你能忍受得了么?!闭f著三下五除二地脫了衣服,把施顏拽上床,蓋上棉被,只剩下棉被先是抖動、后是起伏的一室曖昧。 板嘉東說:“來,墊個枕頭?!?/br> 施顏說:“不行不行,腰要斷了……” “呵呵?!卑寮螙|低低一笑,“不是你先質疑我的體力的么?” 施顏眼淚橫流,哭腔濃重,“我真是瘋了才挑釁你……” 板嘉東天天健身呢,體力自不用說,施顏渾身力氣都泄沒了,板嘉東還精氣神兒十足。 終于施顏一陣陣求饒后,板嘉東方饒過她。 板嘉東壓著施顏不動,揉著她頭發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你喜歡男孩女孩?”板嘉東懶洋洋地問她。 施顏不答反問:“你先說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說實話?!?/br> “都好?!卑寮螙|難得正面回答施顏的問題,嘴唇在施顏脖頸邊兒輕輕蹭著,“都喜歡,男孩的話,我可以教他成為男子漢,讓他崇拜我,女孩的話,我可以寵她,讓她成為幸福的公主,喜歡她黏著我叫我爹地,所以么,能生龍鳳胎最好?!?/br> 施顏嘴邊兒勾起微笑來,仔細回想著,“我們家好像沒有這個基因,你們家有么?” 板嘉東不假思索地說:“做試管么?” 施顏搖頭,“不行,接受不了……總覺得那樣的話,孩子與愛無關……”施顏突然又開始擔心起來,輕撫著板嘉東的腰問:“快一個月了,還沒懷上,會不會是咱倆誰有問題???” 板嘉東咬她脖子,“瞎說什么呢?!?/br> 施顏卻對這個問題來了興致,一本正經地說:“要是你不行的話,我肯定不離不棄?!?/br> “這話怎么聽著對勁兒又不對勁兒呢?” 施顏津津有味兒地問:“那我呢?說真的,要是我有問題甚至連現在這么發達的醫學都治不了的話,你爸媽肯定接受不了,你怎么辦?” 板嘉東輕咬著她的耳朵,“我能接受就行?!?/br> “但是我肯定接受不了?!笔╊佌J真地捧起他腦袋,深深望著他的雙眼說:“看祝宇軒就知道你多喜歡小孩兒了,我不會那么自私,自私得讓你們板家后繼無人,而且也不能那么高尚,高尚得去養你和別人的孩子?!?/br> 這話題有些沉重,板嘉東并不喜歡,躲開了施顏的視線,手上動作又開始不安分,“那就再努力些,嗯?” 施顏笑了笑,仰頭吻他。 對于商家來說最心驚忐忑的三月十五號終于來臨,施顏的眼皮跳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當天就發生一起嚴重的客訴。 來人是個嗓門很大的三十歲潑婦。 潑婦明明長著一張有素質的臉,卻指著管欣彤的鼻子對她又吼又叫,“我不管,把你們老板叫出來!買的時候你告訴我百分百純棉,我給我們家孩子穿了,結果呢,渾身過敏起疹子!天天哭得睡不著覺!我家孩子根本不會對純棉的過敏,說明你們肯定是虛假銷售,里面還有其他含量!騙子!無良jian商!” 管欣彤強壓著暴脾氣,微笑著說:“我能理解您,但是這位顧客您先消消氣,首先,我敢向您保證我們的產品絕對是百分百純棉,但是現在既然發生了問題,您若是執意認為是我們的錯,那么我們愿意按照您的需求來進行處理,這位顧客您想怎么處理?” 潑婦今天就是較真要讓管欣彤承認自己的產品有問題,“我們家也不缺錢,我要的就是一個公道!” 管欣彤對產品的質量絕對信任,如果是平時,潑婦若繼續撒潑的話,她就會讓顧客去做質檢,拿著質檢報告來,有任何問題她們絕對愿意以一賠十,但今天是三一五,沒準電視臺的現在就在其他樓層正做采訪呢,管欣彤不能跟顧客說讓顧客去質檢。 為了防止顧客錄音,還不能承認自己的產品有問題,確實夠心煩的。 管欣彤回頭叫店長去倒茶,安撫著顧客,“這樣,您稍等片刻,我跟我們老板溝通一下?” 顧客冷哼著,終于沒有再大喊大叫,但卻仍舊冷著臉,好像只要誰再多說一句話,就立即再繼續發潑。 賣場里不允許出現在柜臺里打電話的情況,管欣彤去后面倉庫跟施顏通電話,一臉頭疼地說:“完了,有人來找茬了?!?/br> 施顏正在二店呢,聽見管欣彤說的話,立即穿上衣服開車往一店趕,“什么情況?能分辨出來顧客是要錢還是要毀品牌么?” 管欣彤說:“看樣子不是來要錢的,像同行弄來的,說話不帶臟話,但就是能喊能叫,非揪著說咱們質量有問題這一點,但什么證據又拿不出來,就是不停嚷嚷,嚷得旁邊柜臺都賣不了貨了,咱又不能叫保安來把她拖走,拖走一次人家還能來第二次?!?/br> 以前她們每年都能碰上這種難纏的顧客,最后的解決方法都是賠些錢不了了之,但遇上這種有預謀的,施顏也沒別的方法,就還是軟磨硬泡。 施顏很快趕來柜臺后,微笑著說:“這位顧客您好,我是貝童樂品牌的老板,我姓施,請問您怎么稱呼?” “別跟我套近乎,你來了正好,你說吧,這事兒你準備怎么解決?!?/br> 施顏低聲跟顧客好說好商量著,“關于這件事情,我們能理解您的心情,那么小孩子的醫藥費我們負責,衣服也按照原價進行賠償給您,如何?” “不如何!你們到現在都還不承認你們產品有問題?!” 施顏自然不能承認,又反復跟顧客糾纏了半小時,顧客仍舊不松口,就是要施顏承認自己的產品有問題。 施顏努力保持著微笑,“這樣,您先把您的姓名和聯系方式留給我們,我們明天登門拜訪,去看看您小孩的情況,我們再一起去做質檢,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們就按照規定來給您進行賠償?!闭f著轉頭問店長,“顧客的衣服在你那么,是哪天購買的,查到記錄了么?” “查到了?!钡觊L很少碰見這種情況,臉已經白了,“衣服也在這,是一星期前買的?!?/br> 施顏點頭,遞給顧客紙筆,“這位顧客,麻煩您把您聯系方式留一下吧?!?/br> 顧客卻不接紙筆,抱著肩膀冷笑不止,“你們就是這么打發人的?把商場經理領導叫出來!我倒是要問問他們了,什么樣的破爛品牌都往里面引進?!” 施顏簡直要被鬧得發脾氣了,她們以前就是主管經理,還不知道商場是怎么解決的么?無非還是一樣的軟磨硬泡道歉賠償。 施顏實在沒了法子,讓顧客稍等,又去倉庫給板嘉東打電話,聽見板嘉東的一聲“喂”,施顏的委屈頓時就上來了,“有人來找茬了……” 板嘉東聲音立即一沉,“我現在過去?!?/br> ☆、第80章 板嘉東來得很快,身邊跟著兩名副總,大步流星地直奔施顏而來,他面色深沉,身穿工裝,連總經理工牌都沒有摘掉。 施顏一瞧這架勢心道不好,忙迎上去安撫住板嘉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他怎么一臉要把人家怎么招的模樣,按著板嘉東的手說:“我沒事,她也沒罵人,也沒對我動手,就只是她實在太難纏了,怎么說都不走,你別……” 板嘉東擺手叫她住嘴,示意兩個手下的副總去跟顧客交涉,他順勢攔著施顏的腰站在一旁,為瞇著眼,打量著鬧事女人的一言一行。 施顏緩緩地呼吸著,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所有擔心。 她半偏著頭仰頭看他,板嘉東似有所覺,微微垂眉與她對視,微一勾唇,對她輕輕一笑。 他乘風而來,未道一句安慰的話,卻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極大的安全感。 中指上的鉆戒忽然有些發燙,施顏想。 板嘉東帶來的副總,著實比施顏管欣彤有能力得多,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顧客的姓名和聯系方式問了出來,但其余的小孩過敏相關情況興許顧客真的是瞎說的,再問也問不出條理清晰的說辭來。 其中一名副總對板嘉東微一搖頭,板嘉東終于放開施顏,抬腳過去,抬手一指這名刁蠻的顧客,“你,跟我過來?!?/br> 顧客瞪著眼睛,立即要冷哼,隨即看到兩名副總的警告目光,眼睛一轉,硬生生將話語咽了下去,跟著板嘉東進了專柜后的倉庫。 施顏也要跟進去,板嘉東漫不經心地對她揮了個手,“倒茶去?!?/br> 施顏一陣尷尬,但隨之升起的一種板嘉東男友力max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施顏笑著招呼兩個她并不太熟悉的板嘉東的人,“你們請先坐……店長,再倒兩杯茶來?!?/br> 后倉庫的貨架上堆滿了貨品,自上次施顏庫房起火事件之后,施顏再不另租倉庫了,新上貨全部堆在商場里,堆得滿滿當當的。 板嘉東身高膀大,走進來后難免顯得有些擠,但他仍舊泰然自若的,單手插兜,目光幽深地望著眼前比他矮一個頭多的潑婦。 板嘉東微微瞇眼,把玩著手機,漫不經心地問:“王女士是么,誰派你來的?” 顧客聞言立即揚聲喊,“你怎么說話呢!” “我剛剛旁聽了那么一小會兒,完全能判斷出來你就是刻意找茬來的,那么,郭文彥?”板嘉東目光鎖在她臉上,隨手把玩的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姓王的女人冷哼著,面上毫無表情變化。 板嘉東續道:“冷清?” 她臉上出現了諷笑。 板嘉東再道:“商儒白?” 女人的諷笑立即有片刻的僵硬。 “呵,那么就是商儒白了?!卑寮螙|肯定地說:“他給了你多少好處?” 女人全身都緊張起來,立即反駁道:“我不認識什么叫商儒白的?!?/br> 板嘉東但笑不語,這樣的小角色在板嘉東面前根本無所遁形,任何過激反應的謊話都是笑話。 板嘉東上下打量著這女人的穿著,她身上穿的衣服還算可以,雖不高檔,但也是搭配的能入得了眼的有口碑的中等牌子,樸素不夸張。 但肚子微胖,即使用外套遮擋住了,仍舊能看得出來,而且她還有些胸|下垂。 板嘉東逐漸逼視她問:“你家里確實有個小孩兒,但現在誰照顧呢?我猜不會是月嫂保姆,所以是老人么?” 女人直直地望著板嘉東,不敢再有任何表情變化。 “還是……”板嘉東緩聲說:“你先生在家哄孩子?” 女人瞳孔猛地一縮。 板嘉東笑笑,繼續說:“上班時間,你先生竟然在家哄孩子,是無業游民么?我看你不怕事大就怕事小的執著,無論那兩位總經理怎么和你說賠償的事,都無動于衷,所以……是商儒白用錢以外的東西威脅你們家?” 潑婦一樣的顧客這時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響,她沉默地握著拳頭,全身有些顫栗,眼里漸漸出現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