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施顏都要瘋了,許蜜在一邊兒也聽到了通話內容,趕緊拎了車鑰匙,送施顏過去。 二人急三火四地去了現場,消防員已經將火澆滅,倉庫僅剩燒黑的殘木,半分貨物未留,煙霧彌漫,一片黑渣。 施顏腳一軟,險些摔倒,被許蜜眼疾手快地扶住。 陳??匆娛╊?,緊張得話都不會說了,“施,施總?!?/br> 施顏紅著眼問:“怎么回事,我不是每天都讓你檢查防火設備的嗎!我雇你是讓你看庫房的,你就把我庫房看著火了?!” 許蜜忙道:“施顏施顏,陳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冷靜點,事情已經發生了?!?/br> 施顏看著陳保自責的臉,是又恨又氣,咬了咬牙,真是要被氣哭了,“你真的只是撒潑尿的功夫回來就看這著火了?!” 陳保動了動嘴唇,低頭說:“對對對不起,我回了趟家……” 施顏又要動怒,許蜜按著她,“咱們先問問消防員吧?!?/br> 施顏深吸了口氣,對陳保說:“你在這等著,一會兒來問你?!?/br> 這大火著的,施顏一股火上來,頓時頭疼得直暈,鼻子酸得想哭。 倉庫里平時只放些需要返廠的換季貨品,并不太多,剛好也可以給商場的倉庫騰出些位置,但前些天,施顏剛為了年底清倉和春天的反季促銷上了很多的貨,花車桿架一擺上,貨品越豐滿越好,顧客看了也會愿意買。 而施顏為了以防撞上貝童樂其他代理商也向廠商要貨,就提前要了很多貨,所有新要的貨全擺在這倉庫里了。 一場大火,全部燒盡,施顏損失近百萬。 而最重要的是,她沒有投保。 消防員正在檢查引起火災的原因,接著出租方盧祖錚盧老板也來了,施顏跟盧老板的神色都不太好,當初簽合同的一面之緣時,盧老板向施顏千萬保證,這倉庫絕不會有任何問題,線路老化絕對不存在,施顏也向盧老板保證倉庫只是放衣物貨品的,絕對不會堆放易燃易爆的物品,如今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消防員也一時沒有查出火災原因,兩方一時僵持著,都不想自己來負這個責任。 盧祖錚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有啤酒肚,不算矮,圓臉大耳,看起來就像是個精明的商人,估計是三十多歲時賺過好錢,四十多歲時就買了這些倉庫往外出租,不用cao心任何事,坐地收錢。 老盧雖然沒有直指要施顏來賠錢,但斜視的目光里,就已經表現出就是這個意思。 施顏對盧祖錚說:“盧老板,我也是剛知道這事匆匆趕來的,消防部門還沒查出原因來,那我們就心平氣和地再等等,無論錯處在誰,誰都不想出這種事,我們互相諒解一下?如果火災認定出來后,是我的責任,我一定負責?!?/br> 老盧瞪著眼睛冷道:“我相信施總說話算話?!?/br> 許蜜這時出聲道:“但如果是盧老板的倉庫的本身線路老化問題引起,盧老板也會負責吧?” 盧祖錚看向許蜜,“你誰???” 施顏介紹道:“許老板,我朋友?!?/br> 盧祖錚稍微緩和了些,“好吧,如果真是我的問題,我負責,我老盧做了這么多年生意,幾百萬的賠償還是能出的?!?/br> 施顏點點頭,和許蜜一同看向廢墟,心痛得眼睛通紅。 同一時間,板嘉東也接到了施顏倉庫失火的消息,他已經回了他眾多房產中的一處公寓入睡,接到陳戩的電話,就立即清醒坐起身來。 “什么情況?是人為么?哪一方的錯?” 陳戩低聲道:“消防那邊還沒有查出來火災的起因,您要去施小姐那里嗎?我去接您?” 板嘉東撫額嘆道:“不去,你明早去吧,施顏那里就說我很忙,還不知道這件事,另外我交代你的事情明天記得幫我辦妥了?!?/br> 陳戩應道:“是的老板?!?/br> 掛了電話后,板嘉東也并沒有舒坦睡覺,起身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紛飛大雪,點了根煙,煙頭忽明忽滅,煙灰積了一半長,板嘉東才撣了撣煙灰。 煙灰落地,畫出一道凌亂的圓。 板嘉東沒有趕來,是陳戩來的,出現在施顏的公司里,施顏在看到陳戩的一瞬間,還是有些失望的。 “施小姐,您怎么樣?” “您坐?!笔╊亞枺骸鞍鍫斈??” “板爺今天公司有事情處理,還不知道這件事?!标悜煺f:“所以我先來看看施小姐?!?/br> “他還不知道嗎?那就不要說了?!笔╊亣@道:“以防他分心?!?/br> “如果需要我幫忙,施小姐盡管吩咐?!?/br>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以前就跟您說過不用這么客氣的?!笔╊亸姵冻鰝€笑容來,“就是昨晚的火災實在太寸了?!?/br> 陳戩和施顏又分析了一會兒前一天夜里的火災可能性起因,但因為實在是外行,分析不出來,陳戩慰問施顏幾句后,便離開了。 火災事故調查他們插不得手,就只能配合火災事故調查人員的調查,把了解的事情全部告知個他們,最后由公安機關消防機構做火災事故認定,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損失了這么多貨品,施顏祈禱著與她在倉庫里置放的東西無關,哪怕是第三方所為也好,至少能有賠償方,否則她本就所剩無幾,現在就更糟糕了。 平安夜圣誕節過去后,跨年又來,十二月三十一日,板嘉東和施顏白日里通電話,板嘉東道回家跟父母跨年,施顏道晚上和父母吃過飯后跟許蜜一行人跨年。 施顏動了動嘴唇,發出很小的聲音來,欲言又止,板嘉東聽到了,卻也只當未聽到。 一連將近兩周,二人都是有聯系,卻不見面。 晚上八點鐘,施顏幾人先后到達許蜜的餐廳,四個女人一個陸大廚,飯菜是中式的,許蜜看差不多了,便說開席,簡穎卻輕咳了一咳,“再等幾分鐘吧,還有一人?!?/br> 幾人頓時亮起眼睛來,“誰?!” “啊——大晚上的堵車也好嚴重啊——”真是只聞其聲未見其人,人還未到,幾人就聽見了聲音,接著人人臉上俱是驚訝。 許蜜不可置信地說:“伊萬嗎?!” 伊萬一身瀟灑風衣,本就長著一張俄羅斯帥哥臉,這時簡直更加酷帥,出現在餐廳后,眼睛一掃,就擠到了簡穎,熱乎地說:“簡簡,新年快樂!” 施顏哈哈哈忍不住笑的說:“簡簡是什么鬼?賤賤嗎?” 簡穎冷著臉說:“伊萬,坐下?!?/br> “哎,好?!币寥f順勢在簡穎和管欣彤中間加了張椅子,“大家新年快樂哈,不介意我就這么來了吧?” “不介意……”但管欣彤是第一次見伊萬,越過伊萬問簡穎,“穎子,什么情況?” 簡穎淡道:“就是被人死皮賴臉的追?!?/br> 伊萬不高興地說:“什么叫死皮賴臉的追,那是癩皮狗吧?” 施顏饒有興趣地問:“那你是什么?” “我是高加索!忠誠!來,簡簡,我們喝交杯——” 簡穎一臉高冷,“不喝?!?/br> “喝嘛喝嘛?!币寥f一身熱乎氣兒,往簡穎身邊湊合,“你看看你,這么多人呢,給我個面子啊?!?/br> 施顏笑了起來,舉杯道:“好了好了,既然人來齊了,那么大家來,新年快樂新年快樂?!?/br> “愛情圓滿愛情圓滿?!币寥f說完,突然沒眼力見兒地問:“等一下,板爺呢?” 施顏沉默。 伊萬意識到說錯話了,便回頭繼續討好高冷女王簡穎簡經理,“來,簡簡,你吃菜?!?/br> “我吃素?!?/br> “我身上沒肥rou,你吃我嗎?” “我吃素的意思是瘦rou也不吃?!?/br> 伊萬真是太熱情了,整張桌子都熱絡了起來,但有兩個三四個月也沒有見過面的人,卻互相沉默著。 管欣彤突然起身說:“我出去一下?!?/br> 陸湛斌說:“我也出去一下?!?/br> “別處去了,就這說吧?!痹S蜜突然敲了敲碗,笑著說:“我對你們倆在一起沒有任何意見,顧及我干什么,酒店有床?!痹S蜜思考過,她確實不可能和陸湛斌在一起,那么陸湛斌和誰在一起,她都無所謂,如果跟管欣彤在一起,兩個不婚族,或許還能長久些,真閨蜜,是祝福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好時機,許蜜特意在此挑開話說:“陸大廚也是的,你要是早說還有這一口,我和施顏早就給你們創造時機了呀?!?/br> 管欣彤臉一紅,“不,蜜蜜,我……” 施顏也道:“陸大廚來點小酒,是不是就能壯膽了?”這種事情只有挑開了,他們所有之間才不會再尷尬。 陸湛斌倒是爽快至極,聽出了許蜜和施顏的話外音,便重新坐了下去,“欣彤,坐吧,反正咱倆也不談感情,跟結婚沒半毛錢關系?” 管欣彤猶豫。 許蜜笑道:“欣彤你可能不能輸了陸大廚,瞧人家多大方,來,喝杯酒,前塵恩怨全部了了?!?/br> 管欣彤終于笑了起來,“好,干杯?!?/br> 酒過三巡,簡穎和管欣彤雖然嘴上不說,但看起來心情似乎都不錯,施顏跟許蜜使了個顏色,起身出去,望著未到午夜的鐘表,給板嘉東打去電話。 板嘉東語帶醉意,“新年快樂?!?/br> 施顏問:“喝酒了?” “被郭家兩人灌的?!?/br> 施顏心疼,“你……家里有人給你熬醒酒湯么?” “有,我媽?!?/br> “噢……”施顏低聲道:“那么祝你新年快樂,愿你心想事成?!?/br> “嘉東啊,過來啊,跟誰打電話呢?”板思釤又在大嗓門地叫板嘉東。 施顏問:“你老姑叫你嗎?” “嗯,叫我過去繼續喝呢?!?/br> “哦,那你去吧?!笔╊佊值溃骸安?,等一下!” 板嘉東將離了耳朵的手機又拿了回來,“什么?” 施顏遲疑地問:“你這次是又故意像在游艇上時騙我逗我玩嗎?你有對我使計嗎?” 板嘉東沉默片刻,答道:“沒有……又過了一年,也望你新年愿望成真?!?/br> 施顏和板嘉東結束通話后,許久沒有回去,許蜜便拿了件衣服出來找施顏,披到她身上,“怎么,板爺這次到底在想什么?” “他應該就是在單純的給我時間,讓我考慮清楚吧?!笔╊佁崞鸢寮螙|來,就心下一陣煩悶,笑了笑,問許蜜,“你怎么樣,還不愿意將就嗎?” “不?!痹S蜜抽著煙說:“讓我平平淡淡過一生死去,還不如讓我轟轟烈烈過一年殉情,不然早就將就了?!?/br> “那么祝你,早日遇到有情郎?!?/br> ☆、第72章 元旦過后,兩場大雪,覆蓋了整座城,阜賓市白茫茫一片,天地皆蒼白,窗上結上了冰窗花,門前大雪成堆,推門都成了難事,膝蓋高的大雪,抬腿也不是件易事,市民深一腳淺一腳地上班下班,走到公交站臺,走到地鐵入口,抖掉一身雪花,落在地上,融合成一灘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