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也是因為板爺您太有良心了?!笔╊侟c腳親他下巴,“消消氣咯?!?/br> 板嘉東也沒想到他今天能吃癟,預計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板嘉東過去打開唱片機,流轉而輕柔的音樂好緩緩流出,沉著嗓子說:“過來,跳舞?!?/br> 施顏便不再笑了,提著裙擺走到板嘉東面前,欠了欠身,“板爺您說怎樣就怎樣?!?/br> “我說怎樣就怎樣?”板嘉東揚眉,目光深如浩瀚之海,“你確定?” 施顏點頭,又搖頭,一手與板嘉東十指相扣,一手搭上板嘉東的肩膀,“先跳再說吧?!?/br> 板嘉東|突然松開施顏的手,往后一退,抄著手冷冷看她。 舞。 不跳了。 施顏愣了一下,然后就又笑瘋了,過去哄著他說:“脾氣怎的這么大,來來,跳舞說跳舞說——” 板嘉東吊著眼睛說:“親我?!?/br> 施顏忙不迭點頭,“好好好親你親你?!滨谀_親板嘉東的嘴。 “不夠誠懇?!?/br> 施顏忍俊不禁,對著板嘉東抿起得薄唇很用力的啵了一口。 板嘉東終于滿意,輕輕摟上施顏的腰。 雖然板嘉東脾氣上來了像個小孩,但施顏卻因為板嘉東的表現打心底的開心,高興,喜慶。 當一個霸氣的男人因為一個女人而偶爾犯幼稚時,這種滿足簡直要爆棚了。 施顏這樣滿足地大笑,板嘉東的眼里也漸漸溢出了笑意。 其實之前施顏有句話說的深得他心——他對她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飄揚在浩瀚渤海之上,游艇之內。 老歌手溫柔的嗓音婉轉悠揚,掩蓋了艙外的波濤海浪。 兩顆拉近的心相擁曼舞,耳鬢廝磨,溫柔旖旎。 滄海桑田,世界之間,此情此景,唯他二人共享。 時光一分一秒過去,氣氛恰好,板嘉東方要松開施顏從兜里拿出東西來,施顏突然說:“我餓了也困了,你不餓嗎?” 所有的好氣氛,瞬間消失。 板嘉東抿了抿唇,深呼吸著,抬手一指主臥,“去睡?!?/br> 板嘉東又被氣得不行,氣得胸膛起起伏伏很嚴重。 施顏失笑地問:“你呢?” 板嘉東咬牙切齒地說:“我做飯?!?/br> “算了算了,一起吧?!笔╊伈桓以偃撬?,牽著他的手和他一起去主臥睡覺,“反正你也拋錨了嘛,游艇又不會飄走,床上說床上說?!?/br> 板嘉東眼里又有了笑意,反手一鉤,將施顏鉤回來,摟著她肩膀,兩個人肆無忌憚地回去睡覺。 一起躺在床上時,施顏還隨口問了一嘴,“你要做嗎?” 板嘉東卻很禁|欲地搖了搖頭,“不做,這兩天都不做?!碧纸o了她一個腦瓜殼兒,“你以為我帶你上船兒就是為了上床么,如果只為了這個,在家不就得了,或者直接讓人給我準備好游艇?我偏多此一舉地帶你租游艇,又帶你去買防風衣買甲板鞋?” 施顏仿佛看見了板嘉東身上出現的圣光,太圣人了。 “是為了給你個美好的回憶?!卑寮螙|霸道地將施顏的腦袋按到他懷里,“睡吧?!?/br> 施顏輕笑了起來,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睡覺。 然而瞇了幾分鐘,又睡不著,悄悄動了動,睜眼看他,發覺板嘉東也在看她。 板嘉東問:“看什么,睡不著?” 游艇晃晃悠悠,施顏覺得眼前的板嘉東忽地很柔和,她垂了垂腦袋,再次委到他懷中,動了動嘴唇,輕聲問他:“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時候發覺喜歡我的?” 板嘉東胸膛震了震,笑聲在施顏耳邊回蕩。 “印象很深的一次不爽,是那次你要上臺|獨舞民族舞?!卑寮螙|緩聲道:“你前面有一組動感社團跳的街舞,女生很性感,底下呼聲很響,下臺時就聽見了他們在打聽幾個女生的專業,而你穿著長衣袖低頭準備,還未上臺,就已經有人向學生會打聽你,那時我就和你說我肚子疼……” “讓我帶你去醫務室?!笔╊佊浀煤芮宄?,并且很難忘,那次他可讓她受了學生會的狠批,還腹誹了他很久。 “嗯,那次發覺其他男生喜歡你會讓我很不爽……而讓我發覺我確實喜歡你,是一次你趴在辦公桌上睡覺,我低頭喊你,看著你的嘴,莫名想要親下去?!?/br>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腦袋,她卻突然醒了,瞬間他的臉和耳朵都紅了。 “你卻完全沒有察覺,只驚訝我耳垂上有顆痣?!?/br> 施顏在他懷里笑了起來,“你當時說耳朵上有痣,代表聰明、孝順和藏財?!?/br> 施顏從未想過她和板嘉東那么多的細節里,印象深刻的兩件事竟完全相同。 她曾在初逢板嘉東時,涌入腦海中的,就是這兩件事,唯不同的是,她忘記了他為什么耳朵紅了,而在他的記憶里,他耳朵紅了,是因為那一瞬間,突然意識到他喜歡她。 板嘉東低聲道:“所以我想,喜歡一個人,可能就是在某一瞬間,突然發現的吧,原來我一直對你這位熱情樂觀的學生妹居心不良?!?/br> “那么早嗎……” “我本以為我好歹是個厲害人物,又常在辦公室碰面,你會對我有喜歡之意,但看似,你那時確實沒有?” 施顏不好意思地說:“君子太酷,淑女只敢遠觀?!彼菚r真的沒有在意過,所以即使重逢,都沒有立即認出板嘉東曾是她的學長。 “所以窈窕淑女,君子來逑……知道了?開心了?開心就睡吧,睡醒還有讓你更開心的?!卑寮螙|笑了笑,拍她肩膀,哄她入睡。 施顏的夢里一片祥和,沒有任何光怪陸離,只有溫暖的陽光,沐浴在海洋之間,閃爍著無數的光芒,踏過萬里山海,有人負手而立,對她微笑,等她靠近。 施顏再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板嘉東的身影,看了眼手機,依舊沒有信號,而顯示下午兩點鐘。 漫無目的地往外走,路過艙廳,走向廚房,接著停在廚房門口。 廚房里,板嘉東正在做著施顏完全沒有想過的事情。 他換上了西褲,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上,認真地在蛋糕上用裱花嘴寫字。 施顏舉起手機,看了眼日歷,六月十一日——她的生日。 施顏鼻子突然就酸了,扁了扁嘴,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的腰。 “醒了?”板嘉東聲音清朗,語氣霸道:“去甲板上看太陽,有海鷗?!?/br> “你還有什么不會做的?!”施顏簡直覺著自己撿了大寶。 板嘉東笑笑,“生孩子?” “噢,想起來了,你不會削土豆皮,還不喜歡扒蝦?!笔╊伻讨φf,又伸手指要在蛋糕上抹一口,“嘗嘗么?!?/br> “啪?!北话寮螙|一手打開,又被施顏給戳到了痛點上,沒好氣地說:“還沒做好呢,吧臺里有酒和杯,一塊拿上去?!?/br> 施顏訕訕地收回手,轉身走了。 “回來?!卑寮螙|又道。 施顏問:“怎么了?” 板嘉東:“嘴兒一個?!?/br> 施顏笑了起來,勾著他腦袋跟他嘴兒了一個,過去拿酒和杯。 板嘉東舔了舔嘴唇兒,笑了起來,隨即表情再次變得認真起來,小心翼翼地在蛋糕上裱花裱字。 施顏走了幾步又停下,轉身凝望著板嘉東,他側臉認真得像是在做這輩子最認真的事。 施顏突然就返了回來,咬了咬嘴唇,紅著臉摟著板嘉東的腰又說道:“我喜歡你,很喜歡,我不敢說以后我們會怎么樣,我只知道現在我不想跟你分開,也愿意為你妥協很多事,雖說你被我吃死了,但我也被你吃死了,我們互相懷疑互相不信任,都是因為在乎,我不敢說我以后對你的感情會到什么樣的程度,但我對你的感情一定會越來越深?!?/br> 板嘉東身體已經僵住,“你……” 施顏臉已經通紅,這樣直接的表達讓她很不習慣,松了手,不等板嘉東說話,又顛顛兒地跑了,拿著酒和杯飛快地跑上甲板看海望天喂海鷗。 而板嘉東良久,垂下頭,發現他的手,竟然是抖的。 海上無風卻有浪,施顏瞇眼望著海,想著板嘉東在下邊兒親手為她做生日蛋糕,笑容越來越大。 她自己都忘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但他記得。 這樣的驚喜,雖然稀松平常,可對于她一個離婚女人,卻感覺浪漫非常,并感動非常。 海上的生日,僅他們二人,海闊天空,溫情依舊。 施顏想,她誤會了,板嘉東這些天沒有見她,不是因為氣她,而只是在準備這樣的驚喜,她以為一切都是臨時決定,去租快艇,去挑選防風衣和甲板鞋,甚至是見到卓溪和他的愛人孩子,此時回想,卻應該都是有意為之——只為了讓她有這樣的心情起伏,讓她的驚喜感發揮到最大。 ……應該再沒有哪個男人會為她這樣用心了。 她是如此平凡,又如此幸運,她想,今天如果板嘉東和她求婚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未過多久,板嘉東托著蛋糕上來,對她瀟灑一揚眉,“驚喜么?” 施顏毫不掩飾地點頭,“驚喜?!?/br> 一個蛋糕,兩只高腳杯,兩個因重逢而珍惜感情而互相懷疑的男女,盤腿大作。 上是高天,下是渤海,一望無際之上,一葉扁舟,二人對坐。 施顏舉杯倒酒,一只酒杯遞給板嘉東,板嘉東一手插兜,似乎要拿出什么來,施顏卻眉頭一驟,忽地甚是煞風景地想起一件事,問道:“對了,你既然喜歡我那么久,你為什么沒有和我告白呢?” “因為……”板嘉東深吸著氣,覺著今天一天都要被施顏給氣死了,不痛不癢地說:“事實上,關于冷清,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br> 施顏登時瞇了瞇眼,“我就知道?!?/br> 板嘉東輕描淡寫地說:“冷清和施筱雅是認識的,你高估了施筱雅,也低估了冷清?!?/br> 施顏眼里立即一片迷茫,“你的意思是,施筱雅和朗陽在一起,跟冷清有關?” “嗯?!卑寮螙|認真地看她,“我也是在和她說了那番話后,讓陳戩查出來的,施筱雅在韓國的這段時間,也一直和冷清有聯系,所以我也很抱歉,冷清因為我,而對你做了這么多事?!?/br> 施顏怔愣著,完全忘記問板嘉東關于他為什么沒有早早表白的事,驚訝冷清竟然和施筱雅認識,施筱雅很多行為似乎都有了解釋,竟敢違背親情和朗陽廝混,敢對她的車動手腳,突然下跪對她說是朗陽強|jian她,冷清竟然cao縱施筱雅做了這樣多的事,只為傷害她。 “所以我對冷清說的話,到現在看來也有好處,至少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來傷害你?!卑寮螙|在蛋糕上插了八根蠟燭,“關于冷清,就這些了,我不會喜歡她,也不會和她在一起……好了,我八歲的學妹,來點蠟燭?!?/br> 施顏心里有喜有悲,喜的是板嘉東說的那一番話確實是在逗她,悲的是冷清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板嘉東輕飄飄地打斷她的心思,“其實這個時候應該做|愛的?!?/br> 施顏:“……” 所有心思頓時被板嘉東吹散了,施顏哭笑不得地瞪他,“您老不是說上船兒不是為了上床的么?!闭f著施顏又幸福地笑了起來,“謝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