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朗陽的表現無懈可擊,微微一笑,“行,你meimei么,我肯定買得讓她滿意?!?/br> 至于商大仙,是朗陽手下的一個業務經理,大名商儒白。 朗陽讓商儒白去給施顏買營養品這種事其實有點兒大材小用,商儒白這人擁有很厲害的大智慧,三十多歲,為人溫和,常出智言,在朗陽公司里的存在就如同軍師一樣,每當朗陽急于功利的時候,商儒白都會適時地制止住他,讓他懸崖勒馬,包括朗陽業余的炒股,也是商儒白幾次突然叫他拋,事后都是別人在天臺喊跳樓,與朗陽無關。 但朗陽的秘書陳念前一陣剛剛辭職,說是家里有事回老家了,新的秘書還沒招到,朗陽最信任的是商儒白,也就只好讓商儒白來幫忙做這種小事了。話說陳念也二十七八了,女孩挺踏實的,長得好看,卻又一直單身,身邊幾乎沒有異性朋友,連公司里的男同事她也保持著距離,施顏見過幾次,覺著陳念是那種來自于三線城市,想在城市里靠自己的能力而非歪門邪道闖出一片天,再接父母來這里享福的老實人,否則施顏也不會那么安心地讓一個漂亮女孩待在朗陽身邊那么久做秘書。施顏聽朗陽說陳念辭職的時候,感覺挺可惜的,總覺著陳念應該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是單純的家里有事才辭職的,但社會不就這樣么,你來我去,天下無不散筵席。 商儒白拎著營養品上門來,施顏挺高興的,招呼著商儒白喝茶,前兩天施顏爸來,帶來挺多茶的,是老朋友從外地回來帶過來的,茶太多,還挺貴,就給朗陽帶來些。朗陽也不總喝茶,偶爾心血來潮才會找來茶具泡一泡。 而商儒白愛喝茶,什么茶都喝,他說不管是昂貴的還是廉價的,都是來自于自然,喝茶喝的是心境,無所謂茶的品種。 施顏特喜歡跟商儒白相處,能讓她心境變得十分平和,商儒白近視四百度,總是帶著一副眼鏡,就像個老師一樣,溫文儒雅,學識淵博。 “你的氣色比以前好多了?!鄙倘灏讋幼鲀炑诺貪仓柘?。 “不工作不上班,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就這么養著,氣色能不好么?” “也好,某一方面也算因禍得福了?!鄙倘灏灼妨藥卓诓?,笑道:“你家老爺子應該被他老朋友騙了,茶是好茶,但遠沒有他聽說的那么貴?!?/br> 施顏爸是老好人,誰說什么都信,人家送點茶來,他就能幫人家盡心盡力地做事,比如這次是老朋友要辦什么房產證,施顏爸認識些人,收了茶,就一口答應人家肯定幫忙辦妥了。 “唉,果然又被騙了?!笔╊伓剂曇詾槌A?,老爺子一輩子都沒把這毛病改了,越老就越難改,索性他怎么高興怎么來好了,隨口問著商儒白八月份的銷售怎么樣,“你最近還行?不忙?” 八月份基本就是季末清倉的活動,商儒白說總店還不錯,現在的大部分消費人群還是比較傾向于打折商品,而他們所針對的高端人群,只等新品上市,從不買打折商品,所以這個月走的是量,薄利多銷,還可以。 施顏就又問起施筱雅在公司表現得怎么樣。 施筱雅跟施顏的關系不親,施顏養病的這一個月間,施筱雅也就來了那么兩次,每次都是坐一會兒就走了,因為坐久了,施筱雅就要跟施顏吵架,嫌施顏管得多,嫌施顏不懂她,嫌施顏跟她有代溝沒共同話題。施顏有時候挺氣的,活了這么多年,她是有目共睹的好脾氣,這么些年都沒有跟誰難相處過,偏就她這個meimei,好像她施顏做什么都是錯的。 商儒白扶著施顏在客廳里走路,邊道:“你那meimei雖然任性,但還算有禮貌,在公司里的人緣還不錯,挺好學的?!?/br> “筱雅很聰明,單論智商,她比我高?!笔╊侟c了點頭,“長輩也常說家里的老二會比老大聰明?!笔╊伿冀K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她和施筱雅的姐妹關系并不好,包括朗陽,也包括商儒白。 商儒白漫不經心地問:“你meimei現在交男朋友了吧?” “怎么這么問?” 商儒白笑了笑,沒說話。 施顏直覺商儒白的話中有話,而商儒白又不是多嘴的人,大概是聽說或是看到了什么事,但又不能直說。 施筱雅有男朋友了?施顏這還真不知道,不過也差不多了,施筱雅長得好看,大學里有男生追對施顏來說并不意外,即使施筱雅真的交男朋友了,施顏也不會干涉,一方面是她二十歲時也談戀愛了,甚至談到結婚,家庭幸福,一方面是施顏想管也管不了。 商儒白問施顏是不是怎么突然準備要孩子了,畢竟一要孩子就可能未來三年都不會工作,他一直很欣賞施顏的工作態度,覺著施顏的發展空間很大。 施顏儼然一個沒有危機感的幸福婦女,認真地說:“每個女人在每個階段都有自己應該做的事,我認為我現在該回歸家庭,做個賢妻良母了吧?!?/br> 商儒白對施顏的選擇不置可否,只道恭喜,讓她保持心情愉快。 商儒白要離開時,施顏還是覺著心里有事兒,琢磨著他到底是看見或聽見施筱雅什么事了,拉著商儒白不讓他走,對他威逼利誘軟磨硬泡,還讓曲嫂多做點菜出來,留商儒白在家吃飯。 商儒白的性格朗陽是再清楚不過的,很少沾花惹草,也沒聽說過他的任何風流往事,而且商儒白也有女朋友,朗陽不在的時候都放心商儒白和施顏相處,更何況家里還有個曲嫂在,施顏強硬地留商儒白,商儒白若是不說施筱雅怎么了她就不讓他走。 商儒白大概稍后有約會,必須得走,無奈跟施顏說了實話。 “沒什么,就是前幾天看見你妹是開車上班的?!?/br> ☆、第7章 施筱雅交男朋友了,而且還是家境不錯的男朋友。 施顏對自家人是cao心的命,本來嘴上說著施筱雅交男朋友她不會干涉,但擔心還是有的。施顏不住地猜測著meimei的車到底是男朋友送的,還是借著開開??蔁o論是送的,還是借的,她都覺著施筱雅這位男朋友有點兒輕浮。 然而施顏思來想去還是沒給施筱雅打電話過去,怕惹施筱雅不高興。 朗陽出差,要去好幾個城市,基本都是跟代理商談合作,因為要保證全國各地的風格一致,要談的細節很多,裝修,進場,扣點,貨品,銷售系統等等等等,朗陽忙得焦頭爛額,剛去了兩天就給施顏打電話說歸期會推遲,而且歸期未知。 施顏自然理解,因為她知道朗陽一直都有那個野心,有很多老板都是只要找到代理商,才不管代理商怎么做,只要坐地收錢就好,而朗陽并非如此,他需要確保代理商有足夠的能力能在賺錢的同時并能推廣他的品牌,沒能力的老板以及不按照他的品牌理念進行管理和銷售的朗陽都不會授權,雖然苛刻,但效果絕對有。 施顏其實對此是有一點不贊同的,施顏和商儒白一樣,比較贊成朗陽一步一個腳印兒慢慢來,她是個比較敏感的人,又因為整日無所事事,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尋思事,這一尋思多了,就總覺得朗陽的財運來得太突然。 施顏還不知道誰故意害她,想問meimei新交的男朋友的事,又總覺著朗陽的生意讓她不安,以施顏這性格怕是很難長胖了,身寬體胖不屬于她,滿腦袋都是事兒,她工作的時候也是這樣,大到新品訂購會小到導購手指甲,總是有cao不完的心。 幸而施顏心情最復雜的時候,閨蜜許蜜旅游要回來了。 許蜜給施顏打電話的時候在機場準備登機中,告訴施顏落地時間,讓施顏準備好接機,施顏一口答應。 施顏沒告訴許蜜她出車禍的事,第二天下午由曲嫂陪同,坐著輪椅去接許蜜,許蜜在看到施顏那造型的時候,果不其然驚訝的不得了,不停問施顏什么情況,臉色也越來越不好。 許蜜走了一個多月,雖然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很累,又有時差,但第一件事還是得去她的西餐廳去看一看,在去西餐廳的路上,施顏一五一十地把車禍的前后說給許蜜聽,包括剎車失靈是人為的事。 許蜜問施顏,“是不是公司里的那些人,最近有沒有人事變動?商場里那些人可為了升職什么都能做出來,聽說市場部經理都被降職了?或者公司里有沒有新招來什么有背景的人,所以要把你弄下去?” “不可能?!笔╊亾u頭,“要把我弄下去拿什么事壞我不行,不至于非得把我弄瘸了?!?/br> “你說那天雨很大?那也太寸了,就趕上那天突然剎車徹底不好使了?這是要把你往死里弄???” 施顏這些天把認識的人過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沒有頭緒。 許蜜擔心施顏自不用說,在餐廳視察了一圈工作,看了銷售報表,順便帶施顏曲嫂在餐廳里吃了牛排,而后沒回自己的家,直接跟著施顏去了施顏家,準備貼身照顧。 而曲嫂是被許蜜施顏左推右推才上桌吃飯的,吃的很少,曲嫂話少的同時又很照顧施顏的營養補充,對此許蜜對曲嫂很欣賞,許蜜對誰喜歡或者討厭都表現在臉上,就如同她沒辦法工作在商場里一樣,所以她跟施顏說什么話,也都沒有避諱曲嫂。 許蜜洗漱完畢,在沙發上慵懶地倚著,邊吃著香蕉邊不停跟施顏說:“來,咱們重新捋一遍,先說你那個大學同學兼同事,叫什么來著,冷清?聽這名就冷,反正我一直就看她不順眼,她肯定跟你剎車失靈的事有關系?!?/br> 施顏揉了揉太陽xue,覺著頭疼,“冷清雖然總針對我,但她心眼不壞吧?!?/br> 許蜜哼了一聲,“施顏你就是不愿意相信她心眼壞,就她做的那些事,你敢說你不知道?你這人早晚還得被她欺負得死死的?!?/br> 冷清是施顏的大學同學兼同事,大學的時候就總看施顏不順眼,施顏能感覺得到,但原因卻一直沒猜到,即使現在的大學聚會,明眼人依舊能看出冷清對施顏的敵意。很多時候施顏都懷疑冷清是否喜歡朗陽,可冷清在看朗陽時眼睛里卻沒有那個意思。施顏太清楚喜歡一個人時的目光會是什么樣,冷清從來沒有用那種目光看過朗陽。而倘若冷清不喜歡朗陽,施顏就又覺著冷清針對她沒有理由,于是就變成反反復復的懷疑。 而畢業后進了工作單位后,挺巧的,兩個人又是同事。 施顏就是那時候認識的許蜜,許蜜比她們兩個早一年進公司,當時是她們倆的大主管。 只不過想不到幾年以后,冷清成了正經理,施顏和許蜜才做到副經理而已,可想而知冷清的能力和手段。 同事那幾年,許蜜常常關照施顏,因為許蜜覺著施顏心眼實,她喜歡跟不耍心機的人在一塊工作,而冷清,拿東北話來說就是許蜜掐半拉眼珠都看不上冷清。 幾人同在辦公室坐,冷清時不時地指使施顏做這做那,施顏懶得計較這些東西,有的時候順手就幫個忙做一做,有的時候不順手就拒絕,而一旦施顏拒絕,冷清就準會露出她諷刺的笑。 冷清很有氣場,長得也還可以,雖然不是大美女,但乍一看也會讓人移不開眼,可冷清每每對施顏露出諷刺的表情時,許蜜在旁邊看著,都覺著冷清特別丑。拿許蜜的話來說就是不管一個人長相如何,反正只要心不端正,就一個字,丑。 許蜜辭職跟冷清不是沒關系的,一次大老板給開分析例會,許蜜負責部分餐飲,本因為近些天收益好而受到夸獎呢,冷清卻忽然當著全公司經理副經理的面,不陰不陽地說許經理的招數可多著呢,明著暗著說許蜜跟某餐飲老板關系不一般。 許蜜脾氣也夠倔的,一點沒慣著冷清毛病,當場就起身抽了冷清一巴掌,之后許蜜壞了冷清一把,讓冷清在大活動上供貨不及時出洋相,隨即許蜜滿意辭職。 不過施顏知道,冷清嘴里的某個餐飲老板,確實對許蜜有意思,只不過那老板已經結婚,許蜜根本連那老板電話都沒接過,只在偶爾商場有活動時不得不跟老板有接觸時說幾句話而已。 許蜜冷笑著下結論,“肯定是冷清,要么就別讓我找到是她做的證據,否則我非得弄死她不可?!?/br> 說曹cao曹cao到,許蜜話音剛落,施顏家門鈴響,冷清拎著一大堆水果登門拜訪。 許蜜看見冷清眼底閃過驚訝,隨即動也沒動,懶洋洋地跟冷清打了聲招呼,“真是哪熱鬧哪有你啊冷大經理?!?/br> 冷清眉毛一挑,對許蜜視而不見,遞給施顏一個保溫飯盒,“昨天路過超市買了些骨頭,順便給你做了骨頭湯,養骨頭,喝吧?!?/br> 許蜜瞇著眼冷冷地看著冷清在抽什么瘋。 伸手不打笑臉人,施顏笑著接了過去道了謝,請冷清坐下。 冷清肯定是有話說才來施顏家,畢竟過去幾年,只有施顏結婚那天冷清進過這道門,但冷清坐了好一會兒,都沒開口,估計也是沒想到許蜜在,有些話不好當著許蜜的面兒說,氣氛又尷尬,坐了沒多久,起身便要走。 許蜜開口留她,“走什么啊,有話就說啊,反正你都當我是透明的了,繼續唄?!?/br> 施顏戳了一下許蜜肩膀,叫她少說兩句,走到冷清跟前問她,“有事找我嗎?你說吧,許蜜不是外人,如果覺著還是不好開口,咱去書房說也行?!?/br> 許蜜哼了一聲,“反正你說完我家施顏也會跟我說?!?/br> 施顏嘆了口氣,覺著頭疼,頭疼得很。 冷清頭一甩,沖施顏揚頭,“你臥室在哪?” 冷清今天過來完全出乎于施顏的意料,而冷清今天來談的事情,更出乎于施顏的意料。 冷清轉圈地看著施顏的臥室,仰頭看了會兒施顏和朗陽的婚紗照,抱著肩膀站在床尾說:“朗陽出差了?” 施顏眉頭立即一皺,講實話,并不喜歡冷清提起朗陽,直截了當地問冷清到底有什么話要說。 冷清默了一會兒,竟然開口問,“板嘉東還記得嗎?大學學長?!?/br> 冷清今天來是因為她改為負責招商那一塊,聽說板嘉東現在是大老板,問施顏有沒有路子能聯系到板嘉東,她想把板嘉東的品牌招進柏氏商場。 施顏立時明白冷清為什么不當著許蜜的面兒講這件事,冷清怕許蜜因為曾經的恩怨從中作梗。 柏氏商場走提成,如果招進來比較好的供應商,東西賣的好,管理層拿到的提成也會多,冷清的目的明確。 只不過施顏還不知道板嘉東的聯系方式呢,怎么能幫冷清聯系到板嘉東。 施顏徑直拒絕道:“這件事我怕是不能幫你了,我聯系不到他?!?/br> 冷清走了之后,不等許蜜問,施顏就招了,告訴許蜜冷清今天來的目的,順便解釋了一下板嘉東是誰,以及板嘉東在救了她之后于醫院里的冷漠的態度。 許蜜聽了撇撇嘴,“冷清這女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閑著沒事兒了插她一杠?” 冷清還是不了解許蜜,許蜜既然已經從商場辭職自己當老板開餐廳,就是已經懶得再處理這些人際關系,她冷清想要跟哪個老板合作,許蜜都沒那心情插手,浪費時間。 不過許蜜還是執著冷清心壞這一點,連冷清拎來的骨頭湯也不讓施顏喝,“指不定里面放沒放瀉藥呢,你別喝了,要想喝骨頭湯,我給你做?!?/br> 許蜜廚藝很不錯,否則也不會開餐廳去,讓曲嫂給她打下手,給施顏做湯喝。 倆人吃完晚飯,酒足飯飽,準備睡覺,許蜜突然琢磨出件事來,“我說顏顏,她要找什么板嘉東的,為什么來問你???你上學那會兒跟板嘉東很熟么?” 施顏搖頭,“不啊?!?/br> 許蜜若有所思地說:“那怪了啊?!?/br> ☆、第8章 施顏的車險錢下來了,施顏收到銀行短信提示后不過一小時,保險公司的人就又親自打來電話問施顏是否有收到。 之前都是朗陽接手辦理的,于是施顏也不驚訝這辦事效率及態度,收到錢后放下心來,開始跟許蜜兩人討論著再買輛什么車比較好,按長遠眼光來看,如果生了小孩,也要接送小孩上學,總打車的話,費用也不小,還是得買車。既然是肯定要做的事情,自然晚做不如早做。 那輛長安是不能再開了,就算修好了施顏開著也心有余悸,而且朗陽也不會讓。 關于車這方面,施顏只要能開再便宜點兒就行,沒太大要求,而許蜜的要求就多點兒,勸施顏說以后還要載著小寶貝呢,不能因為省那點兒錢就湊合著買,許蜜教訓著施顏,如果她那輛車的安全氣囊再靈敏點兒,她也不能傷得這么嚴重。 討論完車討論孩子,許蜜是國外控,雖然并不是國外的所有東西都是好的,但必須要承認,國外的很多方面都比國內要好,醫療,教育,環境等,總之許蜜希望小孩能在國外長大,而施顏則是希望孩子在溫暖樸實的大家庭長大,親切的環境,沒有壓力的學生時代,有自己打心底里喜歡的愛好,她希望能夠把這些送給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