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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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將主意打到釋灃陳禾身上,掂量了下實力后,他們立刻換了目標。 離焰冷眼旁觀。 除了那個大羅金仙,溪谷里的這些仙人,他都沒放在眼里。仙界如果都是這群貨色,有朝一日,想成為仙君甚至天尊,離焰覺得根本不是難事。 當然有個前提,在這之前,仙界不能潰亡。 自從釋灃南鴻子推測出真相后,離焰心情一直不好。 ——以為脫離了天道桎梏,跳出生死六道,原來還在輪回之中。 ——只有成為仙人,你或者你的后代,在仙界崩潰時,才有機會活下來成為凡人。 聽起來真是可笑極了。 “元承天尊歷劫的事不簡單。他究竟需要不要歷劫,都是一個未知數,其人…” 不,連同他屬下的仙君在內,都是謎團一片。 “天河干涸,仙界崩潰,吸納所有仙人的力量,重新化作三千世界與新的仙界,原先的仙界留存下來…” 離焰自言自語,他越想越覺得這里有點不對。 失去靈力化作凡人的小仙,反而逃過一劫。 因為與世隔絕,千百年后他們的后代,在遼闊的土地上會傳頌著神仙的故事,說起曾經有仙宮懸浮高空之上,高峰之巔住著試圖登天的求仙者,古老的書籍記載著各種天神,各種靈獸神獸。 人們自稱神人的后代,相信曾經有龍翱翔天際,有仙人朝游東海暮蒼梧,相信有遍地瑤草,溪水里都是靈氣充裕的美玉,無處不盛景。 “為什么原來的仙界會留存?” 有始有終,網開一面,唯一生路? 釋灃無法回答師弟,在他看來,仙界現在有些不好,但是距離崩潰進入新輪回,還早得很。 “師兄,你與師父都忘記了一件事?!?/br> “嗯?” “仙界衰敗,將整個仙界吸干的地脈呢?” 它們構成了仙界這個牢籠,一手主宰了輪回興衰,譬如青元山水靈脈,甚至有部分靈智,仙界崩潰后,它們難道毫無變化? “如果原來的仙界還留存著,地脈,不就被困住了?” 吸干了整個仙界的地脈啊,沉睡在浮初小世界,稍稍一想,連離焰都有點頭皮發麻,更多的卻是眼底露出的濃厚興致。 ——如果能將它們握在手中! 第345章 截殺 萬瀑谷里,有的人陷阱挖得飛快,指望著早早完結走人,有的人磨磨蹭蹭目光不善。 “有人在盯著我們?!?/br> 離焰沒有回頭,能被他特意點出來的,對方不只是單純的看幾眼。 “實力不弱?!彪x焰面上,隱隱出現一絲殘酷的冷意。 以他的性格,這些時日已經稱得上安逸得骨頭都要生銹了,整日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離焰尊者的一身本事,是在修真界掙扎做一個散修開始,在小界碎片里與無窮無盡的兇獸殘魂殊死搏斗大成。 就像釋灃擔心的那樣,離焰很遺憾萬瀑谷里的仙人,還維持著理智,沒有公然自相殘殺。 死的人多了,就算他們不回去,禹仙君也不能說什么,其他人更注意不到他們趁機離開。 至于大敵當前這事——蒼劫原妖獸魔修要攻占仙界,眾仙同仇敵愾什么的,離焰可沒有半分觸動,潛意識里他仍把自己劃分為魔修那一類。 仙界被妖獸魔修攻占了又怎樣,離焰并不覺得那跟現在有多大差別。甚至他還覺得那樣的仙界,更順眼以后對付起來也更容易。 畢竟做過魔尊,對妖獸魔修的想法更理解一些,名門正道還是算了吧,離焰不敢肯定自己會不會一個不耐煩,將話多的人直接殺了。 萬事都講道理這點,離焰不會。 仙界越是亂,看在離焰眼里,倒越有機會,如果不是有個仙界崩潰的未知陰影壓著,估計他連親手挑起亂子的心都有。 釋灃陳禾沒有刻意隱藏氣息,在別人眼里,能估摸出羅天上仙的境界。 這讓不少仙人明智的另找目標去了,但看在自認有實力的仙人眼里,釋灃陳禾的短處也是明晃晃的:雖在禹仙君這一邊,但除了他們彼此外,并無人與他們接近,甚至連正常的交談也沒有,這種在所屬勢力里“落單”的人,一向都是最好的目標。 小仙死再多,也不算個事。 想想看,一下干掉對方兩個羅天上仙,這才能說的上功績。 仙界的生活并不輕松,除非一無所求,安安心心等十萬年,否則想要更適合的功法,就只能在仙君與天尊面前拼功績。 是自己悟功法快,還是殺個人快? 所謂仙界,是人們叫出來的名字,仙是一種想象。真正說起來,仙人只比凡人、修士更有本事,不是更好。 因為像浮初天道這么苛刻的小世界根本沒有! 麻煩即將找上門,釋灃覺得愁也無用,只能對神色不善的離焰說:“有師兄在,你不需擔心?!?/br> “……” 啞然一陣后,離焰回過神來:釋灃是嫌自己動手沒有分寸? 都打打殺殺了,還要那點表面功夫做什么,離焰冷然想,果然正道飛升的仙人們都是這么麻煩。 這條挖作陷阱的溪谷并不狹窄。 每個人手頭上的事情也就那么點,再拖再慢,也做完了。 仙人們陸陸續續離開,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性情桀驁孤身一人,誰在算計誰,小真仙們不敢揣測,老老實實蹲在旁邊干等著最后一批離開,避免被殃及池魚。 南鴻子心里那個急啊。 他知道敢打他徒弟主意的人,必定也是個羅天上仙,沒準還不止一個,甚至不止一批,要是全部死了,那么在這種群仙云集的地方,北玄天尊不注意到他們才怪。 雖說南鴻子是帶著釋灃私下跑了,去找小徒弟。 但是對北玄派的感情,南鴻子則是師徒三人里面最深的,他不愿意與師門先輩正面為敵,更不愿被北玄派的人發現,他們跑到對頭那邊藏著了。 說出去總不是個事! 溪流潺潺,所有走出溪谷的仙人,不約而同的走得沒影,就不知他們是等著害人,還是唯恐被害速速離去。 萬瀑谷的這一段,有五里桃花,緋紅的花瓣落在碎石河灘邊,還有溪水之中,浸透后顯出某種迷離幻美。 以及一種不易察覺的血腥味。 “有人動手了?!?/br> 溪水流向巖窟,他們是從下游往上走,很容易看出清流里不同于花瓣的些許淺粉。 “真是性急?!彪x焰似笑非笑。 他以為這里會被地脈吸納靈力,那些爭斗總得到距離出口遠點的地方發生,沒想到有人根本等不及。 血腥味很快就消失了,來不及流進溪谷,就擴散到近乎沒有。 一路殘紅落英,除了數塊踩亂崩塌的石塊外,沒有任何端倪,也看不見尸體。 也不知被伏擊的人,是順利逃出,還是反殺了對方——儲物法寶不能收取活物,死去的卻是無所謂的,總有人再也出不了萬瀑谷。 離焰毫無顧忌的轉向一條偏僻的岔路。 釋灃并沒有攔,一旦動手,自然是不會讓對方活著出去說他們師兄弟的蹊蹺之處。 “嗯?” 離焰感到原本跟在身后的一群人,氣息微妙的變了,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只有一人。 就敢孤身來跟蹤他們,這膽子倒是不小。 但是越走,釋灃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好像被什么事情難住了,離焰瞧了他一眼悄悄取出了他醒來時就在手里的奇怪武器,一柄弓刀。 驚變就在這一瞬間發生。 兇悍的勁風襲來,將整條岔路都籠罩進旋風之中,盡管靈氣被地脈吸納,大量流失,對方卻像是下了血本一樣,毫不在意。 刺目劍光從四面八方奔襲而來,讓人恍然間不知是遇到法寶,還是一個劍陣? 但在這旋風之中,離焰突兀的辨別出一股熟悉的感覺—— 他輕輕松松斬落了所有劍影,弓刀一轉,兩面開刃的銳器,貼著旋流穿入,銀色弧光間出現了一抹飆飛出去的鮮紅。 離焰這一手看似簡單,角度卻十分刁鉆,池丹師煉仙器時十分用心,這柄弓刀無視大多數正統路子的符箓防御,稍微差點兒的仙器,在離焰真元灌注下,隨意一削就要成泥。 這跟蹤者的身手,竟是不錯。 一道裂口的傷勢,在離焰看來,有跟沒有差不多。 明白自己小覷了對方,離焰心底那份百無聊賴一掃而空,目光專注,眼神里露出飽含殺意的興趣,果然還是仙界好,留在人間時已經許久沒有這種“驚喜”的感覺了。 滿地緋紅桃花瓣,被旋流卷得四下橫飛。 它們柔軟無憑,照理說應當瞬間就被氣流絞得粉碎,可是花瓣依舊飄飄落落,只是開始透出一股冰寒銳利的劍意。 化物己用? 離焰對修真的各種法門見識得多了。 人,可以裝一輩子偽君子,但是功法用起來,往往會暴露本性。 再堂堂正正的煌煌之氣,給聚合派的人一用,總是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勁。以法窺道,并不是一句空言。 離焰詫異的是,對方既能這樣潛物無聲,為何不出手偷襲?反而事先卷起一道狂風,又是毫無威脅的劍光四散,倒像是在提醒。 都出面截殺了,還在意背后偷襲? 正道修士,乃至仙人都是這么傻得可愛啊,離焰嗤之以鼻。 弓刀反劈,焰流裹身而上,正要將那桃瓣之雨化為灰燼,離焰忽見一只手伸來,牢牢的攥住了自己持弓的右臂。 離焰下意識的遲疑一息,已被釋灃攬在身后。 釋灃以袖卷去,桃瓣與衣袖接觸,發出一陣急雨般的清脆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