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節
書迷正在閱讀:等待灰姑娘的愛情、他超級攻的、隔山海、[咒回]弟弟打算滅了全家怎么辦、秦先生,寶貝甜心要抱抱、修真高手在校園、沒用的年芙芙(NPH)、寂寞媽咪,讓我好好愛愛你、欲愛彌彰、請你不要弄丟我(BL ABO)
陳禾緊緊抿起的唇,在昏睡時,也不自覺的松開了,少了這么一道強硬的線條,面容立刻變得柔和起來。 黑淵谷里,那個坐在棠梨樹上,捂著臉頰嚷嚷著自己怎么只有一邊酒窩的少年,好像一晃眼,就成了這樣。 釋灃手掌落在陳禾眉間,替他撫平微微皺起的眉峰。 于是這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上,只剩下nongnong的疲倦。 似乎感覺到這股親近的氣息,陳禾無意識的挪動了下,靠著釋灃胸口,又沉沉睡去。 釋灃微微一顫。 同時他的真元,已經探查到陳禾后腦的那處舊傷。 并不嚴重,只是因為周身靈氣都與火靈同源,被石中火所傷的地方,也被認作“毫無異樣”,長年累月不愈。 釋灃收服了木中火,真元徹底與火靈融合,也無法幫到師弟。 希望借這青元山河谷—— 釋灃嘆了口氣,收回了真元。 在河谷之中,靈氣是用一點少一點,想要恢復,只能攀崖而上。 *** 陳禾睡到第十日才清醒。 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石頭屋頂,以及垂落在自己眼前黑色長發。 伸手一撈,涼滑得很。 只是陳禾現在不比幼時,手掌抓住的頭發,有點多…… 釋灃被這么一擾,也從修心靜悟里醒來,垂目看他。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标惡堂摽诙?。 “……” 釋灃挑眉。 哦,今天是洛神賦。 釋灃以為陳禾會后知后覺的一捂嘴,然后懊惱為什么會冒出這句話,并且慌亂的推開自己,避出很遠的時候,陳禾卻茫然的看著他。 輕佻的說完,就沒了? 這讓等著看熱鬧的釋灃,疑惑的低喚了聲:“陳禾?” “師兄?!?/br> 陳禾小心翼翼的應了一聲。 他神態有些異常,眸色澄清,有些好奇,又很規矩。 “你是我師兄?” “……” 不對,師弟就算失去記憶,也不是這種模樣,這種規矩里帶著點畏懼不安的惶恐。 果然陳禾下一句話,就擊碎了釋灃的僥幸。 “師兄,我逮的蟈蟈呢,池塘呢?” “…都在?!贬尀柶D難的說出這兩個字,立刻問,“師弟,你今年幾歲?” 陳禾一歪頭,伸出手指,認真認真的算了一遍。 釋灃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不用陳禾回答,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好像是…三歲吧?!标惡贪櫭?。 居然還有個“好像”!釋灃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顯然我不該是這個年紀?!标惡炭粗约旱氖?,又新奇的展開衣袖,折騰了一會,他就沒興趣了,扯住釋灃袍角,“師兄,我餓了?!?/br> “你,你不應該感到餓?!?/br> 修士辟谷,仙人更不用提。 面對釋灃這樣“無情”的提醒,陳禾用手摸著肚子,愣愣的說:“好像是沒有,但是早晨起來,不是該有東西吃嗎?” “……” 片刻后,一頭霧水的南鴻子被徒弟拖來了。 “青元山水靈脈是不是太過霸道?”釋灃急切的追問。 三百年間陳禾失憶多少次,還能做他的池丹師,到這邊用水靈脈強壓修為靈氣,直接倒回三歲了。 南鴻子聽了,也神色凝重。 看著乖乖坐在那里的小徒弟,伸手探脈。 陳禾抗拒的避讓了一下,求助般的看釋灃:“師兄?” 釋灃立刻將他攬在懷里,頭沖著自己胸口,一只手臂丟出去給南鴻子繼續診治。 南鴻子:…… 在消耗了不少靈氣后,南鴻子如釋重負的擺擺手:“沒事,這正是好轉的跡象,水靈脈正在消除傷口處石中火的氣息,受此影響,才會出現這般情況?!?/br> 釋灃同樣猜測蜃珠在陳禾仙核之中。 但是失去記憶的師弟,仍然可以雙修,認為自己只有三歲的師弟,就不能…呃! 南鴻子顯然也想到這點,幸災樂禍:“釋灃啊,不要這般,等小徒弟再睡一覺醒來,沒準就好了呢!對了,你把陳禾醒來的情況詳細與我說說,看看是否有異樣?!?/br> 等釋灃說完,南鴻子忽地大笑: “你,你是說,小徒弟什么也不記得,醒來第一句話還是調戲你?” 第319章 愿者上鉤 陳禾的記憶停留在最初,但是曾經度過的歲月,仍然會留下痕跡。 譬如說功法,又好比師兄,以及……那些對師兄輕佻的習慣,這不是三歲幼童應該知道的事。 仙人不需睡眠休息,可就像陳禾醒來覺得“早晨應該吃東西”一樣,睡覺顯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陳禾現在一次記憶,能夠保留多久,釋灃有了切身體驗。 ——每次見師弟睡著,免不了心生期盼,然而睡醒揉著眼睛爬起來的,還是那個覺得自己只有三歲的陳禾。 區別還是有的,記得昨天吃了什么,記得“來給自己看病,笑得很奇怪”的南鴻子,還有今天的師兄比昨天眉頭皺得更緊了。 要找池塘?這里就是終年水流湍的青元山河谷。 沒有蟈蟈?河邊有個拿著竹竿認真釣魚的胖墩呢! “主…主人?” 石中火第一次被主人要求“一起玩”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 雖說主人成仙之后,總是有點不正常,動輒問自己是誰,然后沉默一陣就相信了自己,它只要負責裝死就成。 可是現在變不回火球??! 胖胳膊被拽著,聽到主人問的是老一套的“你是誰”,石中火裝傻不答,它哪兒知道主人這會子是真傻,見到一個同齡(…)玩伴,迫不及待的就想跟石中火一起探索這片比陳家后院大得多的地方。 石中火滿腹怨言的被陳禾拖著,在河谷里跑了四五圈。 青元山河谷里寸草不生,除了石頭,就是石頭。 對了,還有一間四面漏風的竹樓。 釋灃無言的看著師弟從吊腳竹樓底下,將胖墩拎出來,一本正經的指著石中火鼻尖說:“你鉆得深一點啊,我都看見你胖腳丫了?!?/br> 胖墩氣得臉都鼓了起來。 捉迷藏什么的,它才不想玩呢。 “快去藏?!标惡膛d致勃勃的催促。 “為什么你不去?”石中火急了。 “咦,你是會說話的啊?!?/br> 陳禾捏著胖墩臉上的rou,覺得手感特別好,嚴肅的哄騙這個小伙伴,“聽話,只有你適合,你看我長這么高,往哪里藏呢?” 石中火跟著抬頭,心情復雜。 ——主人飛升前沒這么高,真的沒有??! “我們去釣魚?!笔谢鹨蛔忠痪涞恼f。 小孩只要有的玩就成了,至于玩什么,不情愿一陣后,也就答應了。 到了河邊,石中火像模像樣的挑了一塊開闊平整的巖石,這一帶水流較為平緩。 “把這個,拿著?!迸侄諏⑵渲幸桓~竿塞給陳禾。 陳禾接過。 “坐下!” 石中火氣勢洶洶的拍腳邊石塊。 陳禾摸著魚竿,表情好奇。 石中火還要再教,陳禾已經擺手對他說:“不對,你的魚餌呢?” “???”胖墩看著釣竿發愣。 “魚鉤是直的,你被騙了?!标惡绦ξ恼f。 “胡說,你懂什么?”石中火跳腳。 幾天玩下來,它已經忘記眼前這個是主人了。 陳禾有醍醐灌頂,這讓他在“小伙伴”面前總是顯得特別聰明,他沒有繼續嘲笑胖墩,而是捏著對方的胖胳膊,擺弄魚鉤給它看:“只有彎鉤放上魚餌,魚吞下去,鉤子才能恰好將魚鰓掛住呀,直的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