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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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有準備,偏偏沒留下只言片語? 陳禾默默坐回原地。 他思千想萬,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一個很不好的結論:——即使是流炎山,也不夠安全,他時刻都在危險之中,不能被人揭穿身份,更不能被人發現全無記憶,才會這樣小心。 陳禾無聲的撥弄著手上的一枚墨色扳指。 這是一件儲物法寶,而且能稱得上是仙器,從構成氣息來看,是他親手煉制。 里面的東西,陳禾醒來時就翻完了,都是一些靈藥靈材,,沒有半點與自己過往有關的東西。 洞府里沒有,還能解釋為怕人闖進,連儲物法寶里都沒,這說明危險來自一個能輕易打敗自己,甚至可以拿捏他神魂,連儲物法寶都能打開的敵人。 大羅金仙,仙君,甚至是天尊? 陳禾再次皺眉,徹底掐滅了心里那一絲離開流炎山的念頭。 他一言不發,不動真元,以神魂內視軀體:這是最后一個能藏東西的地方了! 火球悄悄滾到陳禾腳邊,帶著一絲期盼。 半晌,陳禾若有所思的睜開眼,他還是沒有收獲,卻有了一個猜想。 飛升者淬煉完軀體,得享仙靈之氣后,就再也沒有丹田,而是在心口凝成一個堅硬的核,因功法不同而形態各異。 仙核一碎,命就丟了一半。 尋常仙人的仙核就在心口,大羅金仙的仙核會移至眉心,開始與神魂相融。 陳禾雖不知曉(記得)這點,但他的突發奇想,正對路子:仙核是他神魂唯一無法窺清的東西,仙核里面,會不會有名堂? 石中火見陳禾還在出神,知道沒指望了,氣哼哼的再次滾開。 陳禾一手將它拎起,用肯定的語氣說:“你知道什么?!盎鹎蚺?。 “說!” 石中火半點不懼,它知道主人不會真對自己發怒的。 果然陳禾捏著它,力道逐漸放松,低聲問:“是誰,不讓你告訴我?” 石中火熟稔的蹭陳禾脖子,樂呵呵的感到主人全身驟然一僵。 ——火球歡快的動作,將它沒有出口的話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自己?” 陳禾懷疑過這個先天火靈,奈何對方從真元到氣息都與自己不分彼此,捏起火球時,那種親近感無法言喻。 這時,洞府外忽然傳來一聲震動。 防御陣法破了四五處,而且都是探查靈氣的符箓,陳禾神情微變,陣法是他照葫畫瓢的,來者實力遠超流炎山的地階丹師。 火球整個散開,沒入陳禾掌心,石中火從不在外人面前現身。 “池丹師在否?我有一丹方,欲求丹師煉制?!?/br> 陳禾將聲音變得沙啞,怪聲怪氣的說:“尊駕一來,就壞我陣法,聽你之言是請丹師,看你行徑,還以為是尋仇滋事?!?/br> 洞府外正是那個被指派來搜索流炎山的玄仙。 他多少年都沒受過小仙的氣了,眉毛倒豎,冷笑:“煉得成,就是請,煉不出,說是尋仇滋事也不為過,死人是不會計較的?!?/br> 說罷一揮手,十幾道陣法一起碎裂。 陳禾瞇起眼睛。 玄仙自負的瞥向最后一道陣,他這番前來,正是要見見這個“三百年前出現的”池丹師,寧錯勿失,如今一個小小的地階丹師也敢出言譏諷他?便給這家伙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手掌一翻,全力出手,要將洞府門口的陣法徹底毀去,單憑余勢也能打得那個池丹師吐血不止。 然而異變突生。 焰光一閃,陣法完好無缺,反彈出令人驚懼的雄渾之力。 玄仙瞪圓了眼,連叫喊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砸飛出去,正好鑲嵌在對面崖壁流炎山三字下面。 山石震動,簌簌滾落。 那人骨骼盡碎,金紅血液狂噴,整個人瞬息沒了動靜。 第308章 后續風波 這動靜委實太大,一下十多道神識掃了過來。 眾仙看到嵌進山壁里的倒霉家伙時,不約而同感到納悶:誰干的?這副慘狀,實在讓人咋舌。 答案很快就有了。 崖壁對面的山峰上,住的不就是池丹師? 這是怎么觸了眉頭?惹得池丹師下手這樣兇殘,三百年來頭一遭啊,之前栽在池丹師手里的人,充其量是嘔幾口血,抱頭狼狽而去,沒有鬧出人命的呀! 想到這里,丹師們神色又晦暗幾分。 “池瘋子愈發沒譜了,把流炎山攪得這般不寧,成何體統?” 他們都不認識那個嵌在山壁里的玄仙,還以為是個普通的小仙,流炎山的仙人來來往往,多個把陌生人并不稀奇。 也有仙人心驚不已:方才遇到一個態度倨傲,摸不透修為的人,詢問流炎山有無可疑之人,尤其是這三百年左右出現的,頓時想也不想就將池丹師的名號說了,忖著給池瘋子找點麻煩也好,沒想到…… 且不說有多少人準備以后要繞著池丹師走,又有多少人下定決心贊成那個地火之謀,單說陳禾自己,亦被來人慘象驚得怔住。 這口出狂言的不速之客,輕易破掉他布在外面的十幾道陣法,實力比流炎山的這群地階丹師高了不知道多少,陣法是陳禾自己從地火里學來,他知其關鍵,卻不知強行布陣者需要什么樣的修為,僅知道地階丹師們做不到。 最關鍵的是,陳禾也講不清自己的修為在哪條線。 醍醐灌頂,只給了修真界與人世間的常識,不包括仙界。 ——這流炎山地火,還能讓他繼續參悟功法,更厲害的仙人,陳禾沒見過,見過也記得,根本無從對比。 仙人洞府門口的最后一道陣法,不論高深與否,都與神魂有關,否則出門在外,如何知道家中丹爐情況,如何知道徒弟有沒有偷懶,如何察覺外人闖進家門? 此刻陳禾看著金光閃動的陣法瞠目。 可惜對面的人已經昏迷過去,不然他想問問對方是何等仙人,好推測一下自己的境界。 “啾?!被鹎虿恢螘r又冒出來,嚴肅的叫了一聲。 陳禾撫了下眉心,方才那下撞擊,神魂僅是略微驚動,沒有任何不妥。 回想這倒霉家伙的說辭,似乎是要自己的煉制丹藥?可這態度又著實不像,趾高氣揚的宣稱煉不出就殺死丹師的仙人,可不多見。 這等人,要不就是來歷不凡,深有背景,奉命行事,要不便是自恃修為,看不起地階丹師。 希望是后一種情況。 不然,麻煩很快就要來了。 陳禾目光一轉,捉住火球,低聲道:“跟我出去?!?/br> 火球立刻乖乖的化作焰流,沒入陳禾體內。 將洞府里稍微要緊的東西,全都掃進儲物法寶后,恢復偽裝的形貌,陳禾施施然的出了門,連看都沒看掛在山壁上半死的玄仙一眼,直接下了高峰,往流炎山深處走去。 眾仙最初還用神識跟著,想知道池丹師“暴虐發怒”后,要去哪里。 陳禾在密林山谷間左繞右繞,又捏法決,又故意鉆進山洞,沒多久就將綴著的神識都甩脫了。 眾仙不以為意,他們知曉池丹師去了哪里。 ——實力不夠,或者沒修煉合適功法的仙人,根本不敢沾流炎陰火,所以丹師們都有這么個習慣,要是惹了麻煩,或者想躲避仇家,都往陰火地xue里一鉆了事。 流炎山地火活躍,導致地xue眾多,有的彼此相通,說是狡兔三窟也不為過。 陳禾一進地xue,踏入火海后,立刻恢復了本來面目。 他神情不虞,快步在流炎陰火里穿行,直到行至一處偏僻少有人知道的地xue豁口才停步。 有人找麻煩事小,萬一趕上他再次忘事的時候,真要亂成一鍋粥。 陳禾略一思量,伸指在巖壁上畫了一張流炎山的地圖,以及為何避入地xue之中:“惡客臨門,受挫反傷,恐有后怨,不可離去…” 想了想,他又補上一句。 “來處虛無,去路縹緲,孑然一身,不知因果,玄機重重,勿記勿急?!?/br> 隨即閉上眼,一心修煉起來。 他沉寂在功法之中,神魂里那股舒心的愜意又悄悄籠罩過來。 一呼一吸,周身游離的白霧似在應和什么節奏。 豐神俊朗,神華內蘊的男子,單足垂落,懸空坐于火海之中,焰流竄動糾纏著他漆黑長發,又眷戀似的流連在他潤如白玉的肌理上。 良久,一團火球賊兮兮的竄了出來。 “它”把山壁上的字念了一遍,好像在斟酌,又似為難。 最后雄赳赳的沖了過去,將留書的最后八個字生生抹除了。 火球順著石壁轉悠了一圈,滿意的準備飄回去。 “啪!” 火球直直的落到地上,火星子四濺。 因為它一扭頭,發現陳禾不知何時睜開眼,冷冷的注視這邊。 火球拼命蜷縮,心里磕磕巴巴的哀嚎:不對,這不對??!這個變化以前從來沒發生過! “主人失憶后表現”多出了新的一條,石中火不知怎么應對,只好蜷縮著裝死。 陳禾微微一勾手指。 火球受到真元吸引,不由自主的飄了過去。 “你為什么不全部抹去?” “……” 剩下的句子,別人瞧見不明所以,卻足夠讓“失憶”的陳禾明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