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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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看來,運氣似乎還成? 陳禾離去后不久,幾個被鬼冥尊者罵得狗血噴頭的魔修灰溜溜的出來了,有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拿出銅鈴,手指一觸,立刻松了口氣:“真走了!” “好險!” 他們背著旁人,嘀嘀咕咕。 “你說方才那位——” “八成就是陳禾,嘖,北玄派功法,當真非同小可,竟然能讓我的法寶一聲都不響,只是有些發燙??峙滤麥贤ㄌ斓仂`氣之能,通玄入微了?!?/br> 這魔修說著,一臉后怕:“幸好我急中生智,偏那家伙將井底的秘密說了一遍,不然陳禾盯上我這件法寶,可就真的要命了!” “也就你把這破鈴鐺當成寶,實力到了尊者、陳禾那等地步的人,用自己的神識不就成了,要這勞什子做甚?” “哼,總歸把這事推出去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看吶,尊者想重新奪回豫州沒什么指望!我們還是早做打算?!?/br> 這番隱秘談話,并無人知。 陳禾已經回到了井邊。 那駝背老婦被天衍真人解開了控魂術,正瑟瑟發抖,周圍還站了一圈看熱鬧的凡人。 天衍真人一見陳禾,劈頭就問:“方才那杯茶水,你喝了?” “嗯?”陳禾挑眉。 老婦嚎啕一聲,坐倒在地:“這,這…老身什么都不知道,老身怎會拿井水泡茶呢!這是要死人的!” 天衍真人也是一臉緊張,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見陳禾疑問的目光,天衍真人恨不得馬上把自己師父長眉老道拽出來做擋箭牌。 “陳道友,這個…貧道剛才知曉,萬藤縣的人,只有走投無路,諸般求子無用時,才會用這井水?!?/br> “怎么說?” “因為…如果未能得子,就會橫死?!?/br> 天衍真人額頭冒汗,吭吭哧哧的說:“要是男子喝了,十死無生?!?/br> ——就是喝了井水必須生個孩子出來,沒生的,生不了的都會死。 天衍真人聽駝背老婦嚎啕時,還聽不懂她的話,待路人一說后,他整個人都木了,拼命思索那杯茶水的去向,當時陳禾只傳音說有人在旁窺伺,那杯可能有問題的“靈茶”,應該沒動才對。 他擦了一把汗,自嘲道:“瞧我真是窮緊張了,既然是陷阱,弄虛作怪的人,見我修為淺薄,以為貧道察覺不出茶水的異樣……” “其實他們亦察覺不到,否則不會用這樣拙劣的伎倆?!标惡滩换挪幻Φ恼f,“對天地靈氣不敏銳的魔修,發現不了?!?/br> “是這般?他們是何許人?”天衍真人疑道。 “鬼冥尊者?!?/br> 天衍真人一驚:“這家伙從西域回來了?” “西域有他容身之地,怎么及得上執掌一方。我師兄飛升后,豫州一地,鬼冥尊者勢在必得?!?/br> 天衍真人若有所思。 換了別的魔尊他沒這份閑心,只因河洛派也在豫州…… 萬藤縣的人似乎很忌諱多提這口井,根本不愿再與外人多說什么,連扶帶勸的將嚎啕的駝背老婦帶走了,只留下“算卦看風水的窮道士”凄涼的獨立風中。 “陳道友,此井……” “井水不錯,泡出來的茶比靈茶還要上乘?!标惡痰恼f。 天衍真人瞠目結舌:“你,你……真喝了?” “道長何必這樣大驚小怪,你我非是凡人,難道還真的生不了孩子就得死不成?”陳禾不以為意,抬手虛空一握,立刻有一團井水飛離井口,落在陳禾手中。 天衍真人霎時感到,那股在茶水里出現的靈氣更濃了。 陳禾隨手往地上一潑,被澆到幾滴的沙土地里,野草略微躥高了一分,這種細微變化,只有修士能用神識分辨出來:濕透的土壤里,被澆得最多的野草反而倒伏下來,蔫巴巴的,再無生氣。 “道長瞧清楚了?” 天衍真人沉吟不語。 陳禾緩緩踏足在野草上: “這口井不知為何,井水里蘊藏了極濃的生機,凡人飲了,就像這野草一般,少了還好,多了身體經脈支撐不住,就會橫死?!?/br> 通常凡人,是經不起這種折騰的。 大量靈力能去向何處?如果是久而不得子的婦人,喝完井水后,再行閨房之樂,沒準就得償所愿了,而那些倒霉的—— “難怪此地人說,橫死者七竅流血,肺腑破裂,慘不忍睹?!碧煅苷嫒嘶腥?。 “道長既明白了事實,不妨多裝一些井水帶回去給同門?” “呃!” 這話怎么說的? 路遇一口極是靈驗的許愿井,據說喝了可以得子,專門取來給各位長老,以及掌門師兄嘗嘗鮮? 天衍真人臉色發青的推辭:“我看不必了吧!” “有必要的,天意指著貴派來到云州,道長怎能空手而回?”陳禾戲謔的勸。 天衍真人落荒而逃。 陳禾瞥了一眼陳舊的井繩。 是一截長長的粗麻繩,磨得發黑,十分陳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它沒有栓在井架上,像一條蛇似的,耷拉在井口。 井邊沒有木桶,也看不到任何取水的容器。 陳禾向天衍真人說得輕松,其實他心底對這口井的警惕又提高了幾分,如果那些魔修不是胡言亂語,試圖欺瞞自己,井底的東西可能超出陳禾的預計。 他抽出一張符紙,拋出后,立刻化為金色紙鶴,遙遙飛出。 云州萬藤縣,距離黑淵谷可不遠。 ——鬼冥尊者,半死之人罷了。 陳禾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第265章 回家 摩天崖黑淵谷。 成片的紫玉蘭在峭壁邊緣肆意生長,溪流湍急,沖刷著一塊塊青石。 修真界的軒然大波,對這里沒有絲毫影響,黑淵谷原本就是遠離塵世的地方,這里沒有正道與魔修之分,如果要說紛爭,充其量就是誰死在誰前面這種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天衍真人對這里很是崇敬。 河洛派的許多先輩,都來過這里,死在這里,這是他們最后的隱居地,當然也包括了長眉老道。 這種發自內心的崇敬,隨著獲準進入黑淵谷時,開始變得復雜。 ——前世天衍真人作為河洛派掌門,尚無資格進入,只在摩天崖外,與壽元將盡的長眉老道見了一面。 這次跟著陳禾,竟然進、來、了! 天衍真人滿心都是說不出的滋味,連黑淵谷中山花燦爛,如畫美景都沒法平心靜氣的欣賞了,更讓他無言的是——長眉老道帶頭跑出來招呼:“諸位道友,起來活動筋骨,陳禾回來了?!?/br> “咦,陳禾?” 峭壁邊的洞府門口陸陸續續出現了身影。 一個滿臉掛著藤蔓的老頭,愣愣的伸著腦袋:“陳小團子怎么忽然長這么高了?” “你做夢呢,還沒睡醒?”他旁邊洞府的人嘲笑。 “是嗎?”老頭扒拉一下藤蔓,還伸手比劃,“上次看到小團子的時候只有這么點高,釋灃把他穿得厚厚圓滾滾,陳禾仰著腦袋看我,藏起他的rou包子他哭得可傷心了呢?!?/br> 天衍真人兩眼發直。 察覺到身邊陳禾別有深意的目光時,天衍真人額頭冒冷汗:好像聽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離焰尊者不至于殺人滅口吧。 “道長,快把我們特意帶來的‘靈泉’拿出來罷?!?/br> “……” 天衍真人張了張嘴,從善如流的從儲物法寶里取出一壇又一壇井水。 萬藤縣的人都不敢觸碰井繩,說是會觸怒神靈,誰要取井水,要燒香齋戒,跪在井邊誦咒祈福一天一夜,然后用自己帶來的木桶與繩索提水。 陳禾當然不會那么麻煩,以他通玄至化的修為,捏個法決,井水自動凝成水流,魚貫飛入壇口。 一連灌滿了八壇水,陳禾才感到井底那股奇異氣息忽然一躍。 他即刻收手,警惕的注視著井口,那條繩索像蛇一般滑動起來。 但那妖物很遲鈍的樣子,在井底沒有發現什么,就再次蟄伏不動。 “井繩可能扣在它身上?!?/br> 陳禾沒有再貿然試探它,轉身喊了天衍真人就去黑淵谷了。 谷主半日前接到紙鶴傳書,解開結界,這時才慢吞吞的走出來,看到放在地上的八個壇子,神色一動,大為詫異:“好濃的生機,這是何處靈泉?” “說來話長?!?/br> 陳禾答非所問的說:“此番回來,正有要事請教谷主,約莫幾百年前,黑淵谷可曾聽到距此三百多里,一座山曾被劈開一道裂縫的事?” 黑淵谷主想了半天,才遲疑著說:“似乎有這么回事,你說的那個方向…三百多里,是萬藤縣?” 陳禾與天衍真人眼神相對:就知道有戲… “哦,不知谷中可有前輩目睹此事?” 結果他們還是高興得太早,黑淵谷主搖搖頭:“這傳聞太久遠了,我想想…好像是八百多年前的事,現在黑淵谷里活著的人,最年長的就是老夫了,不然也輪不到我來做谷主。八百多年前,哈哈,只怕我尚未出生啊?!?/br> 陳禾想了想,又問:“谷主去萬藤縣看過?” “這倒沒有,只是聽以前的谷主提過,當時不少人以為是寶物出世,前往一探究竟,結果一無所獲,隨后多年,陸陸續續有修士聽了凡人以訛傳訛的話,都來看個究竟,久而久之,來云州的修士都知道,萬藤縣兩山中間的裂縫,只是地動所致,并無什么蹊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