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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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重摔在地上,宋先生直接就爬不起來了。 彪形大漢面無表情,見兩人不動,又伸出巨掌來抓。 陳圳趕緊避開,宋先生有氣無力,重新從地上被拎起來。 “主人要見你?!北胄未鬂h毫無情緒的說。 他很古怪,眼神發直,聲音也似一字字從嘴里蹦出的。 同時周圍又多出幾個丫鬟家丁模樣的人,齊齊抬手給陳圳宋先生指了個方向,這詭異景象,讓宋先生打了個寒噤。 陳圳環顧四周,看見遠處還三三兩兩站著一些人,但只是瞅著自己,倒像是看熱鬧。 他活了半輩子,也沒受過這種羞辱,陳圳氣得眼前發黑,但是瞥見被彪形大漢拎在手里的宋先生時,他還是識趣的選了自己朝那個方向走。 這是有四進的大宅邸,對普通百姓來說,著實占地不小,但跟郡守府比起來,又算不得什么了。 庭院里荒草叢生,花木稀疏。 能看得出根本無人打理,有的院墻生滿苔蘚也沒人清除,屋檐欄桿上更是一層浮塵,誰家的仆人也不會懶惰成這樣。 陳圳眉頭越皺越緊,繞過西廂一排屋子后,終于在一株松樹下看到了陳禾。 看到他們來了,陳禾也沒什么動作,那些跟在陳圳身后的人,立刻無聲無息的散開分站在四周。 其中一人直接從宋先生袖子里掏出拜帖與禮單。 動作十分粗魯,將袖里暗袋都扯破了。 “你,你……” 宋先生嘴唇哆嗦著,想要從那大漢手里掙脫出來:“真是有辱斯文,成何體統!” 陳禾將手里的書冊丟到石桌上,接過傀儡搜出來的禮單拜帖。 ——陳家的事,他根本不想被太多人看到。釋灃將自己煉制的傀儡都留下了,以陳禾的修為,大半他都能隨意驅使。 陳禾手里的禮單不長,卻都是凡人眼里的名貴之物。 金銀擺件、人參鹿茸、明珠美酒,還專門添了幾行名家鑄造的刀劍。 看著是份厚禮,實際上都是真正有權勢的人看不上眼的玩意,字畫古書,才是官場上的稀罕物件。 陳禾唇邊泛出一抹冷笑,他心里清楚得很。陳郡守跟這幕僚,是把自己當做沒什么眼界的武夫來應付了。 金子銀子,最是俗氣的東西,就這么往禮單上添。什么香爐,金碟金碗金水盆——也不講什么樣式品味,就是挑最大的,最沉的搬出來糊弄人。 陳禾隨手一拋,將禮單丟了,目光落在那份拜帖的落款上。 “…云州故人?” 陳禾嗤笑一聲,拜帖直接在他手里化作了飛灰。 陳圳一愣,宋先生則被驚住。 “你們那個福管事,是云州萬藤縣的人?” 陳禾也不讓他們坐下,更沒有讓人上茶的習慣,就這樣毫不客氣的問。 他細細查了兩日,還是沒發現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陳圳沉著臉。 宋先生已經緩過氣了,他不贊同的說:“陳…陳小公子,人都死了,你這樣不依不饒,你背后的人知曉了,怕是不好吧?!?/br> 陳禾微微挑眉:“我背后的人?” 宋先生以為抓到了把柄,這都是陳禾自作主張。 “年輕人氣盛是尋常,這份禮單陳小公子要是肯收下,之前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老朽不想干涉令主的事,陳小公子也不想自己的行跡,傳到——” 他指了指天,這是官場上的人習慣,指的是朝中不得了的大人物,或是天子。 “你家主人的耳中吧!” 陳禾視線卻順著他的手指往天上望去,然后—— “哈哈哈?!?/br> 他放聲大笑,眉眼之間,皆是說不盡的快意。 這樣肆無忌憚,毫不顧忌的張揚,就像世間一切,都不足為道。 第260章 令郎 宋先生終于感覺到了不對。 不像陳圳,久居高位的人,只是感到陳禾太過狂妄,宋先生這個做幕僚的人,察言觀色慣了。他能看出陳禾是真的沒將自己二人放在眼里。 九州三十六郡,豫州郡守,要什么樣的人,才完全不將陳圳當回事呢? ——陳禾將拜帖化為灰燼的舉動,在他們這里,僅僅只是一驚,因為一個人能飛檐走壁,還是能把磚頭捏成碎末,常人都覺得差不多。 見識再差點的,沒準會覺得陳禾這一手跟天橋下面吞火劍走繩索的家伙一樣,容易唬人而已。 陳圳倒不至于這般,可也沒往心里去。 要成為“權貴私養的打手”,沒點本事能行? 在陳圳這樣的官吏眼中,無論對方的能力多么高超,他都覺得理所當然——繡娘應該懂繁復的繡法,打漁的應該滿載而歸,武夫當然也得力能提鼎,拳能碎石——因為你就是做這個的,連自己該做的事都做不好,那必定是這個人不行。 “年輕人總是會后悔的?!?/br> 陳圳帶著教訓的口氣,很不滿的說。 他甚至感到自己很寬容了,還能提點對方這些,不在意陳禾的無禮,都是因為那份微薄的血脈親緣。 “你這樣肆意妄為,很是不妥?!标愛谑潜桓9苁碌乃兰づ?,也是被這件事震住的。 ——手握權勢的人,最容不下,正是這樣莽撞的小子。 仗著有點本事,半點規矩也不懂,胡亂折騰。 誰愿意跟一個瘋子打交道呢? “福管事不過聽令行事,殺掉他,只能讓你出一口氣而已?!瓣愛诎櫭?。 “出氣?” 陳禾笑了一陣,此刻都有些厭倦與陳圳說話了,他往后一靠,神情懶散,唇邊噙著輕諷之意:“殺人這種出氣的辦法,也太簡單了吧?!?/br> “……” 陳禾玩味的看著宋先生跟陳圳驚異的表情: “人死了,魂魄就去了六道輪回,想要抓回來,比登天——還難?!?/br> 宋先生不明白陳禾為什么要把“登天”這兩字說得如此意味深長。 陳禾當然不會跟他解釋。 “我覺得某些人礙眼,就會殺人,如果要為了出氣,他萬萬不會死得那么輕松?!标惡陶f這話時,滿是不以為意的漠然。 宋先生打了個寒戰,果然陳禾后面一句話就是—— “現在,我覺得你們很礙眼?!?/br> 陳圳并不將陳禾話里的威脅放在心上,對他這種人來說,用手段威脅說讓他身敗名裂,貶官流放,可能效果更好一點。 陳圳甚至嗤之以鼻:武夫就是這樣粗魯,只會動拳頭。 他根本不信陳禾敢殺他,也根本不信有人會這樣草率的對一位郡守動手。即使是今天這般困境,宋先生可能會橫尸當場,他覺得自己還是能安安穩穩的回到衙門里。 恐怕對著宋先生的尸體,陳圳最多只會指責一句“戾氣太重”。 陳圳端著架子太久了,久得根本不知道怎么放下來。 “人已死了,再說無益,我只想知曉你要怎樣?”陳圳很是不耐。 傀儡們面無表情的姿態,就像在監視這里。 這時一個胖成球的娃娃,一搖一擺的進了院子。 沖天辮,紅肚兜,渾身都是rou,光著腳丫。 在看到院子里多了人時,胖墩疑惑的歪過頭,盯著陳圳。 ——天地靈物的本能,讓它感到這個人跟自己主人有關系。 石中火這些天撒歡的玩,開心得沒邊,因為它知道那個令它害怕的家伙不在了,石中火的氣焰一下就囂張起來。 以前石中火鬧騰一下,陳禾就不會給它好臉色。 有了南鴻子的開導指點后,陳禾對石中火好多了,被胖墩錯誤的以為是縱容,還把原因歸結成釋灃不在,石中火更加得意,頗有種山中無老虎它就要稱王的架勢。 “啾?” 石中火鉆到陳禾身邊,抱著他的右腿,很是疑惑的伸手指陳圳:這是什么?新來的要跟它搶主人的家伙嗎? 做夢??! 它兇狠的朝陳圳齜牙,可是太胖了,只能看出一個做鬼臉的娃娃。 “啾啾!” 陳禾動了動,想把石中火甩開:“說人話?!?/br> 胖墩緊緊抱住陳禾的腿,怒氣沖沖的開口:“趕走…把他們!全部趕走!” 陳圳驚愕,也不知道他想到什么,看胖墩的眼神變得慈和起來:“這小娃多大年歲,請先生了沒有,該念書開蒙才是?!?/br> 陳禾嗤笑一聲,讓石中火念書這是要燒了學館? 至于開蒙——還真有! 自家胖墩會背三字經千字文,時不時還能來幾句詩三百,南鴻子是陳禾心底認為最神的神人,沒有之一,釋灃都不算。 宋先生精神一振:“陳小公子,為了令郎的前程,難道你甘心一輩子困在這里,安于現境,就算你不是聽命行事的,難道平民百姓的日子就好過?” 陳禾眼神奇異的看著他。 宋先生越說越來勁了:“開蒙隨便請個秀才也就成了,但是讀書一道,沒有好的教誨怕是不成,多少人絞盡腦汁要拜大儒為師,或者進國子監,這些圳翁都能做到?;识骱剖?,我朝五品以上的官員,都有資格薦后嗣去京城白山書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