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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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劍尊者俯身用手指抹了一些,沉吟不語。 “靈氣在劇烈消耗…” 這事愈發不尋常了。 三昧真火存于世間,年月漫長,只有被驚動后出世,機緣巧合才能生出靈智。 若像木中火那樣靜止不動,始終無人發現,便無知無覺,直到釋灃發現便將它收服。 ——當然,若是驚動木中火的人不是釋灃,沒有收服它的能力,木中火爆發后制造的災禍,不會比石中火焚燒云州的事小。 前世石中火開了靈智,知道要逃,也明白造成的殺孽太深,盡管天地靈物不怎么受約束,累加起來也夠嗆,于是精明的指使“傻子主人”一路逃亡,最終來到適合它長期吸納靈力的地方:赤風沙漠。 火也得找到東西,才能持續燃燒。 小陽山方圓百里化為焦土,燒無可燒之下,這團空中火本應收斂火勢,蟄伏不動,避免自身積蓄的力量過多消耗。 “難道是控制不住火勢?”浣劍深思。 “不是?!标惡毯芸隙?。 火勢蔓延百里后,至今沒有再度擴張范圍,明擺著說明了答案。 “本座有些瞧不明白了,它既不銷聲匿跡,也不肆意蔓延,一味的消耗天地靈氣,到底在做什么——” 釋灃神色一凝。 浣劍眼觀八方,看見釋灃表情,連忙追問:“釋灃道友可有什么高見?” “高見談不上…” 釋灃后半截話未說,只稍稍前踏一步,還沒跨入濃煙覆蓋的焦土范圍,只見地面迸出金焰,氣勢洶洶的撲來。 釋灃閃身后退,張牙舞爪的焰光自釋灃剛才所立之地掃過,將草木燒得干干凈凈,地面只余一堆灰燼,才緩緩退了回去。 浣劍尊者:…… 半晌他才冒出一句:“原來這火是沖著你來的?” “只是略微流溢出木中火的氣息,它就迫不及待的追來?!?/br> 釋灃收斂真元,看著火舌似數條慵懶毒蛇般“游”了回去,它們盤踞在焦土邊緣,對一切踏入“自己地盤”的事物都十分警惕。 這簡直是占山為王。 浣劍尊者眉頭緊鎖,天子好忽悠,災劫總能賑,但一塊地方永遠不允許人進去,這就難了,編個什么說辭凡人才能相信呢? “一定要想辦法除去這團該死的火?!变絼ψ鹫吲陌?。 “尊者愿意拿出四海真水?”陳禾反問。 “…本座哪有這么多的四海真水?” “聽聞尊者家里的蜃珠,多得可以填滿一座湖?”釋灃給師弟幫腔,順口擠兌了一下浣劍尊者,“蜃珠由蜃妖之氣凝結,尊者向來是用四海真水將它裹住,避免氣息外溢。有如此多的珠子,想必四海真水也能湊出一座湖來?!?/br> “一派胡言!” 浣劍尊者義正辭嚴的說:“只有我劍鞘內的萬年蜃珠,才有四海真水,其他以符箓封存也就是了,怎可能全用四海真水存放?難道本座很像揮霍無度的人?” 陳禾認真的回答:“特別像?!?/br> “……” 這么較真的師弟,血魔你上哪找來的? 浣劍板著臉想,幸好前世離焰尊者做魔道魁首的時候,自己早死了,不然在這種人麾下干事,或者有這種拆臺的盟友,豈不頭痛? 浣劍尊者取出三個大甕,結結實實的壘在地上。 “原本邀二位前去一探究竟,現在看來只能本座先行了?” 陳禾遲疑地問:“尊者這甕里…裝的真是避免灼燒用以涂抹的藥液?” “這還能有假?” “……” 那句你這老狐貍說出的事難道不打折扣的話,陳禾覺得還是別提了,大敵當前,提這事傷害盟友的情緒。 “怎么用?” 浣劍尊者干脆利落的跳進去了,又迅速躍出。 釋灃,陳禾:…… “就是這般,藥液一離開這種西域寒石,效果就要大打折扣,又不能接觸靈氣,更無其他辦法裝盛,只能誰進去,誰走運了?!?/br> 修士軀體清凈無詬,除非煉有什么奇怪的功法。 但是人們心里這關怕是過不去,誰也不想用別人泡過的“洗澡水”。 “本座上哪找那么多寒石做甕,有就不錯了?!变絼ψ鹫邿o所謂的說,一閃身就遁入濃煙之內。 陳禾正要說什么,聽得后方吵雜的聲音逐漸靠近,立刻向釋灃使了個眼色。 釋灃會意,兩人繞開濃煙,換一個方向遠遠避開。 至于修真界眾人看著大甕,敢不敢試,有沒有人慧眼瞧出大甕是西域寒石所制,藥液又貨真價實,這就不關他們師兄弟的事了。 ——至于解釋,留給他們追問浣劍尊者。 陳禾想想,甚至有些快意:覬覦三昧真火的人,首先搶一下“洗澡水”的前后罷。 “師兄,這團火,還有…” 陳禾指了指天空:“就這樣放著不管?” “暫時這般,待觀望后再議?!贬尀柭唤浶牡恼f完,轉而問陳禾,“師父可好?” “面上不顯,心里頗是難受?!标惡虒⑶櫝蠲疾徽?,愣愣出神的模樣一說。 釋灃見小師弟憂心忡忡,不免寬慰:“這事你不必煩惱,師父不是常人,他放不下,但不會為此生出執念心魔?!?/br> 南鴻子這一生,遇到的不幸太多,小城鏢局眾人皆亡的事,可能還排不上前三。 陳禾隱隱聽出釋灃的言外之意,又想起師兄曾說過“師父你運氣不好,北玄派一門運氣都糟”的話,忍不住疑惑問:“我觀師父不是三劫九難的面相,怎么?” “這世間,幸與不幸,豈是命數就能說清?” “我不明白師兄的意思?!标惡虆葏?。 有人生來福祿雙全,天倫圓滿,遇災不近,遇兇化吉,有時候還真是命數好的事。除非跑去把那人砍了,否則沒辦法比。 釋灃頓了頓,忽然問:“師弟覺得在旁人眼里,離焰如何?” 還能如何,魔道魁首離焰尊者喜怒無常,照天衍真人的話,就是個十足的魔頭唄。 陳禾斟酌一下,還是公允的表明:“偏執太重?!?/br> 釋灃似笑非笑的看他。 陳禾只好硬著頭皮說:“大概…是不可理喻之人!” 他打定主意,師兄要是還笑而不言,他只好指著自己鼻子說離焰尊者病得不輕,無藥可醫。 倘若師兄促狹問自己,離焰得的是什么病,陳禾覺得自己可以順理成章的一嘆,當然是相思入骨,偏執癲狂。 陳禾想得正起勁,結果釋灃沒照這路子走。 “師弟說錯了,離焰尊者在旁人眼中,乃是呼風喚雨,不可一世之人?!?/br> 陳禾有些莫名,別人不知道離焰的心思,怎么師兄也——??! 他恍然明悟:“師兄指的意思是,我生來便是三劫九難的命數,離焰一生不虞,但在他人看來,離焰的運氣好到沒邊了?” 人們的眼睛,只瞧得見值得他們羨慕的一面。 無人知曉陳禾在還不是離焰尊者前,吃過多少苦,多少次從死亡里掙扎回來,跟所有散修一樣,爭奪那點可憐的,大宗派根本看不上眼的東西,實在沒辦法,又處心積慮投靠東海淵樓,坑蒙拐騙也要活下去。 那時候,羨慕離焰尊者的人在哪里呢? 他們大概跟季弘一樣,鄙夷的想著,那個面貌半毀的散修,就那點出息了。 就算后來讓修真界震驚的——百年成為魔道尊者,大乘期魔修的事實,亦是離焰在小界碎片內,無日無夜的修煉拼殺出來的。 離焰不說,沒人知道小界碎片里的那段過往,更沒人能給一位實力高深莫測的魔道尊者摸骨,看他到底幾歲。 陳禾兀自出神。 釋灃又問:“據你所聞,我們的師父又是什么樣的人?” 陳禾張了張口。 ——無師自通,悟道天成,簡直是修真界的一個傳奇,連長眉老道提起南鴻子,都是一副津津樂道的樣子。 實際上,南鴻子前次悟道的事,聽起來并不輕松。 一個跟修真界毫無瓜葛的人,原本是前朝鎮守邊疆的將軍,忽然遭到猜忌,召回京來下了天牢,全家被殺,更在天牢里待了幾十年,別人都快忘記曾經有這么個人蒙受冤屈時,他自己出來了。 修真界談及這事時,卻只在意第一句話,以及最后一句。 至于中間的諸多災厄不幸,好像有了這不凡的結果,就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你跟小徒弟在背后說我什么壞話!” 曲鴻原本被聚合派忽然入魔的修士驚動,跟過來看熱鬧的,修士們見勢不妙,又急著去追浣劍尊者血魔,兩下錯過,但是讓曲鴻遇了個正著。 “弟子豈敢?!?/br> “你…” 曲鴻原本想說,徒弟你特別敢,你哪有不敢的時候為師根本沒發現呀,結果目光一掃,感覺自個還是要在陳禾面前留點架子的,干咳一聲,背著手走了。 陳禾朝釋灃攤手:師兄你都沒注意到師父來了,我怎么會發現? 然后不敢看釋灃神色,急忙跟上去問曲鴻: “師父悟道成了?這次連師兄都沒發現師父偷聽?” “什么偷聽,有這么說話的嗎?”曲鴻不滿。 “偷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聽到多少?!鼻櫭鏌o表情的接上。 陳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