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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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與我一同去嗎?” 釋灃靜默半晌,方展顏道:“好?!?/br> *** 海面上停滿了船,各色風帆飄動著。 最外圍是凡人的船,帆上有歪歪曲曲的文字,裝飾奢華,但在修士眼里不堪一擊。 在南海,一顆避水珠千金難求,海外各國之主與雄踞一方的大人物不惜血本搶奪,為的就是能一觀海市盛景。 可惜他們的船,只能停在最外圍的地方,來得也是最遲。 為了安全,這些凡世里尊貴的大人物,想方設法請來修士,與他們一同出海。 高階修士不屑做的事,倒是讓散修撿了便宜。 “國師?” 一個戴金冠的海外散修嘲諷的說,“哪個國家的,帶了多少人,剛從蜃氣里鉆出來吧?!?/br> “指不定是個光禿禿的家伙,只能使喚凡人?!?/br> “哈哈——呃!” 笑聲戛然而止。 詹元秋黑著臉,身后是一群…呃,至少金丹期的魔修,沒五十也有一百。還有一位化神期嘲諷的瞥對面:“番邦寡民,夜郎自大?!?/br> 海外修士們目瞪口呆,沒敢出聲,等詹元秋那幫人浩浩蕩蕩走了,這才探聽起來。 沒多久,這次來海市蜃樓的人,都知道多出一群中原修士。 往年偶爾也能見到幾個外來修士,但這種沒門路進來的人,全都要搭乘順風船。哪有這樣囂張高調? “聽說中原那邊鬧得兇,正道幾大門派,還有魔道…快打起來了?” “對對,好像是在找寶藏?” “你們都孤陋寡聞了,這事??!跟東海淵樓有關!” 一半人立刻噤聲,他們不是妖獸,實力單薄,淵樓他們可惹不起。 “梁燕閣與淵樓對上了!” “噓,說話沒個把門的,海市蜃樓修士云集,恰好撞到正主看你怎么辦?” 于是剩下的一半人也不吭聲了。 陳禾出來時,正有小船行到船舷邊,里面一個異族男子,用奇怪的口音說話,還帶來許多禮物,要供奉給“天朝的國師”。 “這些凡人,趕緊打發了?!绷烟熳鹫卟荒蜔┑恼f。 魔修們滿載而歸,心情都不錯,除了發現自家寵物多出幾十萬哥哥的詹元秋。 “陳公子?!?/br> “尊者!” 眾魔修沒一個敢問釋灃與陳禾要去哪的,倒是一些豫州魔修主動跟過來,滔滔不覺的說著海市蜃樓里值得一換,難得一見的好玩意。 釋灃目光一掃,那人乖覺的閉上了嘴。 迎面遇到裂天尊者,后者沒發現陳禾的異樣,直朝他們點點頭:“梁夫人與沈島主還未來,梁燕閣那些下屬,由詹元秋見一見也就是了?!?/br> “中原可有消息?” “不曾,倒是聽說西域梟風尊者得了援力,將赤霞宗打得落花流水?!绷烟熳鹫唠S口一提,這個在旁人看來驚天動地的事,對魔尊就不過如此了。 “梟風得了謀士,還是——”釋灃首先想到了趙微陽。 “聽說是破了赤霞宗的護宗陣法,赤霞宗措手不及?!?/br> 釋灃愈發肯定這是趙微陽搞的鬼。 只是眼下他們在南海,西域的事,鞭長莫及。 “等回中原再論?!?/br> 釋灃轉頭,發現陳禾好像全不在意,其實將一切都聽在耳里,牢牢記下的樣子,不覺出神。 有多久沒見過這樣的師弟了? 在黑淵谷時,因為沒有蜃珠,陳禾時常會露出這般模樣,陳禾那時候還小,不清楚明天依舊要忘記。 釋灃沒有阻止陳禾,蜃珠被封,今天,明天…在海市蜃樓發生的每一件事,陳禾都不會記得。如此恰好,師弟不會事后懊惱做了傻事。 “走罷?!?/br> 釋灃微微一笑,將一顆在船艙中做好的青玉球取出來,塞進袖子。 黑淵谷里整整一箱的玉球,似乎可以多添幾顆了。 *** 一入海中,喧囂聲小了幾分。 海面上密密麻麻列開的船底,遮住了日光。 縫隙里漏進來的光亮成束,像夢境一樣。 寬厚的紫紅海藻葉隨波飄動,大如蒲扇,更多的褐色海帶自礁石上倒垂著,像一重密實的簾子,稍微撥動一下,就有色彩絢麗的小魚受驚地竄出來。 它們注定被打攪。 “簾幕”揭開,里面頓時透出明亮璀璨的珠光。 巨大的珊瑚礁呈扇形分開,一顆顆珍珠被人自珊瑚礁的不同地方傾倒拋灑,由于海水的阻隔,它們下落的速度異常緩慢,成為飄動在這里的光源。 一顆珠子不夠亮,成千上萬呢?它們分散著,并不密集,卻照亮了每個角落,看得出是精心計算的結果,一串串宛如是海水中美麗的氣泡。 「雨鈴霖夜卻歸秦,茫茫煙水著浮身。 夜半相思珠化淚,灑上鮫綃贈故人?!?/br> 魚尾鮫人俯臥在珊瑚礁上,唱著悠長婉轉的曲子。 他們手中的泛著奇異光彩的緞子垂落著,隨著海水鼓動,一匹匹皆是絢麗華美。 珍珠落在雪白的海沙上,有的停駐在那里,照亮地面,其他的則被蚌妖們抬手一指,又慢悠悠的飄起來。 修士們說說笑笑的路過,也有偶爾駐足買走幾匹的。 鮫人面前最多的,是那些用了避水珠,衣裳不濕,好像站在氣泡里的凡人,他們大多數肥碩不堪,用貪婪的目光盯著鮫人,還有那些絢美華麗的緞綃。 延年益壽的藥,俗世沒有的美色,看了、得了其中之一,就不虛此行。 “這可比東海梁燕閣更顯盛景!” “東海?陳公子見過?!痹ブ菽迋兗娂娦ζ饋?。 陳禾悶不吭聲,他們頓時顯得有些無措。 自家尊者不說話,他師弟今天也吃錯藥了,冷著個臉,忒難伺候。 鮫人們看到遠遠而來的釋灃陳禾,立刻眼睛一亮,這些生在南海,長在海市蜃樓,性命無憂的鮫人,膽子可比同族大多了。 她們捋著華美的緞子,歌聲柔婉,笑顏如花:「海波蜃影疏,蕭郎似初顧。 纖手如玉脂,裁成銷金布。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不能同汝去,但求羅裳覆?!?/br> 陳禾抬頭,鮫人笑得更高興了,這樣好看的修士,買走她們親手織的布做成衣裳穿在身上多好。 “師兄?!?/br> 陳禾發現釋灃真的停下來看布匹了,悶悶的說,“我不缺衣裳?!?/br> “你缺,你不記得了?!?/br> “……” 釋灃知道陳禾在別扭什么,傳音安撫說:“別急,她們就是要賣布而已,就算你要帶她們走,她們也不會答應的?!?/br> 那你呢?她們肯不肯? 陳禾差點脫口而出,還好忍住了,默默繞到另外一邊。 珊瑚礁里是天然的洞窟與彎彎曲曲的臺階。 諸多妖獸以人形或本相在里面談笑風生。 數不盡的奇珍異寶、封灌的異香、晶瑩剔透的冰塊封住的靈草、成摞的寶石、細膩品佳的各種玉石,像堆垃圾一樣隨意放在攤位上。 南海妖獸,相約來到海市,而人類修士則會慢上半月,妖獸們能從人類這里賺到各種靈丹,而修士亦能發現許多寶貝。 有些天材地寶長在深海,難以尋覓,而許多鍛造法寶的礦石,也非岸上所有。 妖獸的尸骸妖丹、修士的功法遺物,沒有海市蜃樓不賣的東西。 “吞云鯨,有沒有要的?”三四個灰白的小家伙擠在一起,眼睛都沒睜開。 “這么小的妖獸也有人賣?” “陳公子,剛才我們打聽過,你猜這么著,賣妖獸的都是它們的父母。還有賣掉自己給修士做寵物的呢?”魔修說這個一臉的驚奇。 妖獸們有的想玩樂,有的為了修行,更多的是生來資質差,沒法順利修行,放到大海里,卻又無法在殘酷的搏殺里生存到成年。 “可不,聽說只要與修士訂下互不傷害的契約,價錢都好商量,就跟白撿似的?!绷硗庖粋€魔修十分羨慕,因為之前同行的修士有人得了,“只要還是看對眼!” 只見其中一個灰白的肥球,擺著尾巴,猛地蹭上一個路過修士的袍子。 “留步??!等等,我兒子喜歡你,缺寵物么?缺伙伴嗎?缺坐騎嗎?” 攤主一臉喜色的追上去死攪蠻纏。 “我這個兒子是凡體,沒法修煉,可我們吞云鯨原形在海中也是十分厲害的,你們好好相處,到你老時,妖獸就是最大的依仗嘛?!?/br> 那修士一臉難色:“這…實在抱歉,在下想買龍涎蟹呀!就在那邊!” 陳禾跟著抬頭一看,只見磨盤大的青色海蟹趴在珊瑚礁上。 “一斛深海明珠,每天給我弟弟吃新鮮魚蝦,辦不到別想帶走我弟弟!”賣螃蟹的攤主對著周圍人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