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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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釋灃啞然。 不知真相的人算,陳禾才十九歲,就化神期了。 即使加上小界碎片的四十年,還有零散的前世記憶—— “師兄?” 陳禾疑惑的掙了下,他不在乎大街上被釋灃攬住,只是看不到路。 “你還年輕,尋常大宗派這個歲數的弟子,還在門派內跟同門比試,斗氣,為一顆丹藥斤斤計較呢,你就已經歷了這些…是師兄沒照看好你,不怪你整天想那么些?!?/br> 陳禾哭笑不得。 這怎么了,他一點也不想要師兄口中那種困在門派中,跟誰誰的弟子比試,斗氣,眼皮子淺,沒見過世面。 那樣的生活,豈不是太小了? “我覺得現在就挺好,我不用跟同門比試什么第一,能與師兄雙修就成?!标惡棠槻患t心不跳的說。 釋灃:…… 陳禾趁機掙脫釋灃臂彎,理了理身上的吉光裘,眼角忽然瞥見地上一柄刀。 上面還沾著血跡與魚鱗。 他驀然站住了。 蜃珠將一切記下,陳禾心念一動,萬千景象濾過眼中。 那個魚販的背影有那么點兒熟悉,可又挺眼生,魚販子似乎也跟著大家一起嚇跑了,但是一桶魚的價錢,遠遠比不上一柄好刀。 魚販能為點魚,掄起刀追著人嚷嚷,絕望的大喊大叫。 又怎會因為魔修奪走他的殺魚刀,抱著魚桶千恩萬謝,最后看到大家一起跑,連刀都不要,也跟著撒腿逃了? 陳禾仔仔細細將這把刀被奪走,魔修們聽釋灃命令,撤走后隨手丟掉刀的事看完。 “師兄,有個人不太對?!?/br> 陳禾口中說著,干脆用蜃珠將魚販的一舉一動都看了遍。 毫無疑點,除了那把刀,毫無破綻,實在太像個魚販了。 如果他不是真的凡人,世間還有誰能做到這么完美的偽裝—— 陳禾眉頭一皺,拿出前世記憶里的某人,與魚販背影一對照。 “趙微陽??!” 第177章 追與逃 一彎湖水,煙波浩蕩。 趙微陽洇水而行。 那些鯰魚青魚被他盡數放回湖中,水桶則順手用些石塊填了,沉在湖心沙洲附近。 他不知那個破綻有沒有被發現,但是趙微陽那時別無選擇——是趁亂逃離,還是哀求幾個魔修將殺魚刀還給他? 當然是前者! 他的最終目標是成功逃脫,又不是做一個毫無破綻的魚販!不趁著這時候逃,難道要念念不忘那把刀么?別人都跑了,獨獨剩下他一人,又要引起陳禾釋灃的注意。 趙微陽原本覺得陳禾不認識自己,看到伏烈云的下場,他不敢篤定了。 ——離焰尊者前世與伏烈云沒打過幾次照面,陳禾都一眼認出了,自己這副偽裝雖然不錯,但沒法保證陳禾肯定認不出。 趙微陽腦子很清醒,他從不會在這時犯糊涂。 當斷則斷,刀不要,只是可能會引起陳禾懷疑,他還有時間逃跑,而留下來被發現,就真的沒活路了。 湖水冰寒入骨。 為了避免被發現,趙微陽沒運功法,就這么硬撐。 元嬰修士是不會被凍死的,亦不會患病。浸在湖中,轉內息潛游,這種寒冷可能有些不好受,但對夜香車都能鉆進去的趙微陽來說,簡直算不得什么。 能屈能伸,當斷則斷,趙微陽自來都是個中翹楚。 他一邊洇水逃命,一邊還在沉思。 事態有些不對??! 趙微陽不像伏烈云那樣自負認死理,對于蹊蹺的事,他腦子很快就轉過來了:如果陳禾已經恢復前世記憶,怎么還與釋灃在一起?兩人還像是感情甚篤的模樣? 是陳禾將計就計,準備等釋灃發難時翻臉,還是陳禾已經深陷情孽之中,教釋灃迷惑了? 趙微陽一想到不茍言笑,喜怒無常的離焰尊者,為情所困,分不清是非,頓感荒謬。 這,不可能罷! 趙微陽又糾結的想了想,奈何集市上,他乍遇險境,只想著怎樣喬裝脫身,只匆匆看了陳禾釋灃數眼而已,此刻再想,猶如隔霧觀月,摸不著邊。 算了,總歸這師兄弟二人,做下丑事,清白不了。 趙微陽冷笑。 現在他沒空也沒心思算計這個,留待日后再看罷,人間沒有北玄派之人,旁人再說什么,估計他二人也是不痛不癢,而北玄派在天界,可是勢力不小。 話傳出去,還不成為笑柄? 離焰再有能耐,天道不容,離焰修為再高,還能高得過那些天尊仙長? 趙微陽打定主意,報仇之事,日后再說,當前至關緊要的是,還是潛修飛升,到仙界再分勝負。 暮色將近,湖邊出現了喧嘩的人聲。 “快追,那魚販子就是往這邊走的?!?/br> 豫州魔修們反復搜索,最初他們被趙微陽故意繞路引到了附近的樹林中,而最后目睹魚販子的鄉民,只哆哆嗦嗦指了個方向,能藏人的地方,所有路口都在他們掌握之中,仍沒發現蛛絲馬跡。 一條翻著肚皮的魚,飄在遠處水面上。 “等等,撈起來?!标惡桃糙s來了,他沉著臉厲聲說。 這條死魚看起來與別的魚沒什么區別,即使身上有血漬,不屬于它的鱗片,也被水得干干凈凈了。 陳禾還未說話,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將魚接在手中。 “師兄…”陳禾嚇了一跳。 釋灃長發散落,一襲紅衣,看著就不近煙火,這么突兀的捧著一條死魚細看,景象實在怪異得違和。 修長的手指利落揭開魚鰓,又摸了摸魚腹、與腮邊殘余的粘液。 “他從湖中逃了?!贬尀栱樖謱⑺吏~丟進湖中。 陳禾還在發愣。 “這魚久離水中,驟然來到湖底,這才死了?!贬尀柪渎曊f,“湖中怎會有魚離水,又怎會突兀來到深水中?” 必是趙微陽見四下無人,躍進湖中逃匿,連桶帶魚,一個沒落。 陳禾啞然,他聽釋灃說過當初跟著南鴻子游歷天下,師徒兩人什么都做過,但他沒想到師兄還能從一條死魚身上看出這么多。 豫州魔修們不用說,已經徹底傻眼了。 釋灃手上白色焰光一閃,木中火“消”去了魚腥與污漬,釋灃皺眉:“還愣著做什么,這座湖通往何處?”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找人打探的,沿著湖邊搜索的,還有苦著臉跳進湖里的。 沒多久,一個陷在湖泥里的水桶就被撈了上來。 “回稟尊者,這湖連通著七條小河,還有一些溪流,占地甚廣…”魔修們小心翼翼的看釋灃臉色。 “此人城府甚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贬尀栆宦牼兔靼?。 陳禾恨恨的捏起手指。 竟叫趙微陽在自己眼皮底下溜掉。 魔修精神一振,后面的話也沒那么難開口了:“湖邊的村落,每條路,都有人在找,只是花的時間久點,必然可以將人抓住?!?/br> 陳禾冷哼一聲。 就憑這些人?當面遇到趙微陽,也會被糊弄過去! 沒有能干,能用的屬下,真是愁死了。 “你跟隨他們去找?!贬尀柗愿狸惡?。 “師兄?” 釋灃給了師弟一個寬慰的眼神,傳音道:“趙微陽不除,終成后患,但你也不要太過在意。他乃喪家之犬,暫時掀不起什么波濤,何必令他成你心結?!?/br> 陳禾聞言點了點頭。 “去罷?!?/br> 釋灃等陳禾走后,臉上溫和神情全斂,簡直堪與湖水比寒意。 “爾等分一半人在湖邊尋覓,其余人隨我下湖?!?/br> “尊者?”眾魔修皆驚。 這也太看得起趙微陽了,區區一個元嬰修士,這樣天羅地網尚嫌不夠,還用得著釋灃親自去追? “三月前,蠱王滕波與吞月尊者,就在一座小城中追丟了此人?!贬尀柕f。 眾人吶吶的說不出話來,能在兩位大乘期修士追蹤下逃逸,他們這天羅地網,大概在趙微陽眼里滿是漏洞吧! “無需多言,元嬰期以下不可入水,無論修為,不可單獨尋覓?!?/br> 釋灃見識到了趙微陽的能耐,自是不會讓屬下大意。 夜幕降臨,湖面波瀾不興。 陳禾一無所獲的回來,聽到釋灃下湖,頓時也要去追。 “陳公子等等,尊者去追了,怕有危險,不讓您去?!?/br> “能有什么危險?”陳禾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