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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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魔修,與殺凡人不同,前者怎么砍都沒事,后者殺錯了就是大因果。 所以顛顛倒倒,也是好笑,修真者的命反而更不值錢,尋常凡人倒是令修士投鼠忌器。 釋灃在豫州的勢力已成,除非鬼冥尊者帶著援兵殺回來,否則不管他殺死多少魔修,總會有日子過不下去的散修前來投靠。 人命的貴賤,就看修為高低,以及對上位者來說,有沒有用了。 對眾魔修來說,最大的難題是他們無法揣測釋灃到底是高興,還是憤怒。 他們有的見過威勢赫赫的裂天尊者,有的見過神秘的浣劍尊者,有的看過暴脾氣的吞月尊者,以及從前陰鷙狠毒的鬼冥,但釋灃這樣的還真是獨一份!釋灃就像一潭死水,無波無瀾,可若是有人敢近一步,立刻就能感覺到死水化作洶涌的巖漿,能將活物吞得連渣都不剩。 這種危險的氣息,激得魔修們汗毛倒豎,恨不得遠遠避開。 于是他們自覺的在距離釋灃一丈遠的地方就停下了,完全不敢靠近,甚至根本不敢引起釋灃絲毫情緒變化。 每次稟告,他們都是硬著頭皮來的。 尤為古怪的是,修為越深的人,這種不安的感受越是明顯。 陳禾去東海之前,尚有化神期修士跟著釋灃,這次從京城回來,他們連影子都不見了,日常這棟宅邸里,只有元嬰期修士長住。 在他人看來,這肯定是釋灃魔功日長的象征。 石中火乖乖的蹲在釋灃腳邊,肥肥白白的胳膊縮著,眼睛圓溜溜的看過來,又徘徊去。滿身充裕的靈氣,讓魔修們索性低頭跟它對眼。 “嗤?!笔谢鸢l出漏氣般的笑聲。 它把小拳頭塞在嘴里,驕傲的挺起胸脯:根本不是它沒用!看,大家都害怕釋灃! “西域有什么動靜?”釋灃似不經意的問。 眾人一聽,以為是問逃去西域的鬼冥尊者,趕緊稟告:“尊者放心,鬼冥雖說逃到西域投奔梟風尊者,可是梟風與赤霞宗斗得不亦樂乎,哪里騰出手來管中原的事?” “讓豫州各縣各府的人手,加強戒備!”釋灃皺眉,“尤其是赤霞宗,以及東海南海修士!只要發現,立刻回稟!” “是!” 眾魔修嘴上應得快,心里在犯嘀咕。 赤霞宗?難道鬼冥尊者不是去投靠梟風,而是去幫赤霞宗了!這可真是一步好棋,很難想到??! 不過西域的事情,又跟東海南海有什么關系? 浣劍尊者與海市蜃樓倒是…噢!明白了,那個用《寶鏡誤》來警告三位魔尊的,沒準就是海外修士,是浣劍的故交!這次只怕是找麻煩來了! 有誰會不懼怕三大尊者聯手呢?肯定是飛瓊島主沈玉柏嘛! 魔修們垂首離開,心中卻翻騰著恍然大悟的痛快??梢灶A料,幾天之后,盤踞在冀州豫州的謠言,又要發生新的變化。 “哼?!?/br> 陳禾見人走得一個不剩,這才自屏風后出來。 “師兄,你對他們太過寬容!”陳禾抿著唇,心情很糟,“謠言喧囂而起,就有他們在推波助瀾?!?/br> 釋灃側頭,看著陳禾眼中隱含憤怒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謠言止于智者,人們心中愛怎么想,這是天道也管不著的事?!?/br> “我…”陳禾尷尬的摸摸鼻子,“我不是說寶鏡誤那個話本?!?/br> 釋灃瞧著他,不說話。 陳禾堅持了半晌,終歸敗下陣來,垂頭喪氣的說:“這事是我失算…我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這么想!還將北玄派拿出來說事…” 詆毀釋灃屠戮同門,說了一次又一次,連陳禾都變成了釋灃用來試功法的可憐人,陳禾更是在幾個隨同釋灃去過京城的魔修隱晦打量自己的眼里,看出“爐鼎”這個含義。 “豈有此理 !” 陳禾忍著怒意,腳邊的花磚均勻的裂成了八塊。 一只微涼的手撫上陳禾的臉。 “不必如此,當初我曾與你說,這‘真相’你總要聽千遍萬遍,即使不想知道,也有無數人說個不停?!贬尀栒Z氣淡漠,神色冷然,“北玄舊事,吾之傷慟,失去的過往不再回來,就算是真相,我也吝于告訴世人。他們,又懂得什么呢?” 陳禾怔怔看他。 “天下人要的不過是窮極無聊時的一個話題,聚合派處心積慮也好,我弒師也罷,對這樁慘事很感興趣,要反復打聽的,只怕更關心的是那份北玄密寶!” 釋灃靠坐在椅上,深深看陳禾,“你與我之事,總歸有人知曉,你年歲尚輕,日后人們說起來,也是你涉世未深,為我所誘,被我所害?!?/br> “不!” 陳禾氣急說,“沒有這種道理!” 他緊緊皺眉,半晌后忽然想通了這個理:“師兄,這事我自有主張!你不要管,外面說說什么,你也不要相信便是!” 釋灃覺察出了什么,正要張口,陳禾立刻打斷了他:“師兄不在乎名聲,卻怕我被人指指點點,可知我也不在乎名聲,但聽不得別人說師兄的不好?” 釋灃失笑:“可這天下間,說我不好的人,實在太多了一點,你管不來?!?/br> 陳禾滿是挑釁的哼了一聲,“那我就要跟師兄做一丘之貉?!?/br> “這詞不是這么用…” “師兄,你好為人師!你以后要是再收了徒弟,我不喜你親自教他!”以前陳禾是說不出這話的,但是現在不知怎的,對著釋灃他就理直氣壯的提這種沒道理的話了。 只是說歸說,耳根還是有些發紅。 “我上哪找徒弟?” 釋灃話剛說完,師弟就擠到自己身側。 也不知道從何時起,那些有權勢的上位者,獨坐的椅子都是又大又寬敞,只是通常冷硬得不太舒服。 別說一個陳禾,再來一個估計也能擠上去。 “不要自尋煩惱,事情很順利?!贬尀栆贿呡p撫著陳禾額間耳后,一邊微閉著眼感受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浣劍尊者實力非凡,被人懷疑成琢磨出魔修飛升的本事,也不奇怪!現在天下修士不都知道了,魔修就算拿到飛升的辦法,天道也是不允的!” ——倒退回什么都沒發生時,抹消所有痕跡。 天道又沒有靈智,談論的修士多了,修士都知道了魔修不能飛升,它也就滿意了。 “想讓蠱王醒來,自然只有當秘密不是秘密的時…” 釋灃一語未畢,驀然睜眼,抬手接下一道飛來的金光。 紙鶴傳書一展開,陳禾就瞄見了里面簡明扼要的兩行字。 “蠱王果然醒了!” 這是好事??! 饒是陳禾,也不免激動之色溢于眉間,天道并非不可戰勝,只不過要用對辦法。 “嗯,大概是浣劍尊者在昏迷的滕波面前,半真半假的將季弘的事猜了大不離,只要他們不再逼著滕波說明白事情,天雷也懶得劈他們?!?/br> 釋灃微微擰眉,接下來的事,就是找到那些“得天道提點”的“鄭生”們了。 “天道找的人,都與你有仇。只不過它分不清世間人心,只以仇而分,所以河洛派的天衍也被算上了?!?/br> “師兄是說?” “有的人與你有深仇大恨,無需化解?!贬尀柪淅湔f,“薄九城遠在東海,話本戲曲一時都傳不過去,就看那個帶走鐘湖的家伙了,希望他們還沒回到西域。這一出打草驚蛇,總要等著收網?!?/br> 釋灃身上陰寒的氣息驟起,陳禾下意識的顫了下。 “嗯?” 釋灃先是訝異,隨即神色驟然難看起來。 “不是,師兄!”陳禾伸出手死死抱住釋灃,“不是你功法的問題,我有一事想告訴你…” 陳禾隨手將豎著耳朵偷聽的石中火拎到旁邊,釋灃看到后很順手的加了一道封印。 石中火:…… 火球憤怒的在陣法里翻滾撕咬,外面的人全當看不見。 “姬前輩破小界碎片那一箭,我封存了記憶不敢多看,以我的修為,唯恐影響心境適得其反…在東海時我遇到妖蛟,冒險看了幾眼又臨陣試箭…倒也成了?!标惡陶f得吞吞吐吐,“前日我修煉時,就把記憶翻出來一看,發現師兄你在外面破陣時,姬長歌前輩當時說,‘北玄派尚有練這萬劫無象澒冥元功的人’……” “你說什么?”釋灃緊緊抓住陳禾的肩。 “師兄…”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釋灃緩緩松手,神情驚疑:“萬劫無象澒冥元功?” 第134章 有心人 七月流火,遍地金黃。 豫州的秋日終于來了,謠言像落葉一般紛紛揚揚,連東海飛瓊島主也卷入其中,有魔修言辭振振的說,沈玉柏與浣劍尊者是多年至交,如今沈島主怕是要來報仇了。 正道大宗派修士嗤之以鼻,私下討論了一番,如果真有魔修飛升,天道是不是真要回溯時間,抹消掉這道破壞秩序的謬誤。 “不可能?!贝蠹叶紦u頭,這事聽起來像玩笑。 “哦,愿聞高見?!背嘈嫒颂а?,他此刻在寒明宗做客,今年黃河北方的魔道亂成一團,時間久了,正道數派都有些嘀咕。 牽一發動全身,魔修們要是豁出去亂戰,整個修真界乃至中原九州都要受影響。 當今天下正道有五大宗門。 西域赤霞宗,泰山寒明宗,江南聚合派,豫州河洛派,以及青城長仙門。 赤霞宗常年不現身中原,實際上正道每次聚會只能看到四大派,如果是三百年前,那么正道本來是六大宗門,這個倒霉跌掉身份的正是乾坤觀。 對于這個變化,其他四派都覺得挺好。 聚合派心眼多,寒明宗面子上端著但也不是省油的燈,兩派往往針鋒相對,明嘲暗諷,而長仙門可有可無的和稀泥,河洛派負責發呆神游物外。少了個喜歡鬧騰的乾坤觀,大家覺得清凈許多。 赤玄真人這么個平常充背景的忽然開口,大家都感驚訝。 “真人可是看到什么玄機?”聚合派掌門慢吞吞的問。 這位掌門七百多歲的年紀,看上去是個書卷氣十足的隱士,還留了三綹長須,竹簪布袍,觀之可親。實際上卻是頗有手段,極其難對付的棘手人物。 聚合派內部有諸多修真世家,長老掌事分支太多,都在跟掌門瓜分權力。 但是崔少辛接任掌門來,不動聲色打落了諸方伸過來的手。 外人不知,覺得聚合派實力一落千丈,從昔日足以抗衡其他五大派的修真界第一落到如今泯然于眾的地步,完全是崔少辛無能。 其實,那些折損掉的聚合派修士,乃是四大長老與親信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