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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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灃眼神溫柔,撫了下陳禾的發頂:“也是機緣巧合,上天眷顧…” 竟然讓他看見了失蹤已久的師弟。 陳禾有些不自主的動了一下,不為別的,只是聽到“上天眷顧”他就渾身難受,于是忍不住挨近釋灃:“師兄,沈島主說這一切都是天道…或者天上的神仙在搞鬼?!?/br> 釋灃的手微微一僵。 ——是啊,有這么麻煩的對手,簡直荒謬又棘手。 “如果蠱王滕波真的是因為窺看了季弘的執念記憶,才昏迷不醒,更引起天現黑云這種異象,一般的神仙也做不到?!?/br> 恐怕真的是天道。 釋灃憂慮看陳禾,他的師弟年歲還輕,沒有欠下大因果,甚至一個像樣的仇家都沒有,怎會遇到這樣的事? 唯一的可能,只怕是——陳禾不該是現在這般際遇,陳禾的命運也不是這樣,他的未來面目全非,而陳禾又注定會成為一個影響天道與許多人生死的關鍵人物,當他的命運失衡,一連串未來都跟著混亂了。 想要逃離天道折騰的辦法,就是回到正軌上去。 什么是正軌?要與現在截然不同? 沒有釋灃,沒有安心修煉的條件,甚至還在陳家倍受嘲笑,做回一個患了迷心癥的傻子? 釋灃臉色青白。 陳禾也想到了,他一個激靈,帶著恐懼低聲喚:“師兄?!?/br> 釋灃回過神,輕聲安慰:“不要多想,師兄在這里,不會離開?!?/br> 他曾被心魔所困,看到了沒有在幼年時遇上自己的陳禾有多么狼狽凄涼,釋灃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就算那是天道本來給的宿命! 釋灃帶著陳禾走到東城寧康坊的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內。 這里本來是白骨門的產業,豫州魔道盡入釋灃之手后,這里也跟著換了主人,此次釋灃前來京城,當然不必住客棧,有屬下忙前忙后的為他奔波。 陳禾十七歲就困在靈氣有限的小界碎片里,他身量不高,尤其與釋灃站在一起,差別更是明顯。 釋灃一路攬護著他,在凡人看來,倒像是長兄的模樣,做弟弟的大概做錯了事,垂著腦袋沒精打采的。 由于釋灃離開前,沒有說自己去了哪里,幾個魔修也不敢問。 此刻見釋灃帶了一個少年回來,都十分驚詫,他們背后嘀咕釋灃完全不適合血禍尊者這個名號,明明叫無心尊者更合適。 冷心冷情,話語眼神都不帶一絲熱氣,鬼冥尊者是整天裝神弄鬼,這位血禍尊者更要命,明明一個活人,看上去跟尸體沒區別。 不少魔修哀嚎過這樣的魔尊到底要怎么討好?表忠心的也沒用。 現在看來… 這個目光溫柔,舉止間對少年多了幾分小心照顧的人是誰?!他們忽然不認識了??! “有個小型的防御陣法?!贬尀柼嵝殃惡套⒁庋矍笆A。 陳禾仔仔細細看了幾眼,伸手一扣,同源的北玄派功法輕松解開屏障。 釋灃頗為滿意,他自覺在外人面前,為了陳禾的安全沒有過分表露出他對陳禾的看重,只是這種變化太過明顯,想要掩飾談何容易。 幾個魔修迎上來,想說什么,忽然有一人認出了陳禾。 “陳…公子?” 奇怪,釋灃的這位師弟,原先說在閉關,后來不知何時就失蹤了! 釋灃似乎也不像多急的樣子,只派遣了一些人去打探消息,導致后來投誠的豫州魔修完全沒見過陳禾,甚至不知道血魔還有一個師弟。 “取熱水…”釋灃停了停,又道,“算了,你等不要過來打攪?!?/br> 說完跟著陳禾進了小院后廂房,防御陣分多個生門死門,釋灃隨手一拂,真元構成的波紋一陣浮動,旁人再也進不去,連里面的聲響也無法聽到。 “這是尊者的師弟?!蹦莻€魔修對同伴們說。 “尊者還有師弟?”其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血魔釋灃絕對是世間心性兇狠的人物之一,只因為聚合派抓了他的師父南鴻子,逼問北玄密寶的下落,這種脅迫人質的辦法,在釋灃這里一拳揮空。釋灃直接把南鴻子殺了,何等氣魄,又是何等的殘忍? 普通修士不知內情,還以為釋灃為寶藏瘋魔了,唯有高階修士對聚合派的德行嘴臉略知一二,推測出了聚合派對南鴻子下手,對北玄密寶打主意的真相。 不過他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無形中倒是顯得釋灃殺伐決斷,非同尋常,實在令人敬畏。 “這少年人也有金丹高階的修為…年歲一甲子不到,大概是北玄派覆滅慘劇的幸存者吧?!?/br> 有魔修邊說邊搖頭,不能怪他神情怪異,因為傳聞中屠滅北玄派的正是釋灃。 弒師,殺盡同門,只留下一個師弟,這是打什么主意呢? 魔修們立刻露出悲憫同情的目光,卻不敢議論,很快就散開去前院了。 后廂房里,陳禾認認真真將東海見聞說了一遍,隱去他落入海中后在紫云島附近,藏匿多日,好不容易逃脫的艱辛,只說了梁夫人與沈玉柏,以及沈玉柏宣稱他自己神秘消失的四百歲。 “沈島主那口氣,就像時光倒轉,年華回溯?!标惡滔肓讼?,評價說,“這種事,誰能做到?就算是錯覺,誰又能做到?” 釋灃伸手摸摸師弟皺緊的眉頭。 他就站在陳禾面前,陳禾垂亂的發絲,光潔的下頜與脖頸輪廓都十分清晰,隨著清淺的呼吸,脖頸下鎖骨的凹處在衣襟處若隱若現。 釋灃眼眸深處隱隱泛上深暗之色,他偏過頭看了眼天色。 隨后給陳禾手里塞了一個類似酒樽的玉瓶。 “師兄?” 陳禾有些驚訝,他本能接住,低頭看里面盛得琥珀色酒漿。 “芝靈草的果子釀的,喝吧?!贬尀栒f,“你元氣不足,對身體有礙?!?/br> 陳禾隱約感到一絲古怪的不安,背脊有些涼涼的,但釋灃正看著他,陳禾還是一仰頭,將一瓶酒喝得干干凈凈。 第114章 玉露瓊漿(下) 陳禾心事重重,緊繃的心弦,反復思量那個荒謬的結論。 他這幾個月來,除了在香泉小院養傷與梁燕閣前往南海的船上修煉時休憩了一下,就沒有合過眼,全靠修為撐著。 此刻見了釋灃,眼皮不由得就沉重起來。 心神困倦,偏偏剛喝下去的芝瓊漿漿澎湃的靈氣還在沖刷著經脈百骸,北玄派功法都不由自主的跟著運轉起來,竅xue浮動靈氣,真元匯入丹田,這種舒適的感覺讓陳禾忍不住瞇起眼睛,懶懶散散的靠在椅上。 后廂房里沒有掌燈,天光黯沉下來,房內顯得有些昏暗。 釋灃隨手關了窗,走到陳禾面前。 “這番出去,可曾遇到刁難之輩?” 釋灃的聲音在陳禾聽來十分遙遠,有些模糊,他費力的偏過頭,半晌才咕噥了一句:“還好…也沒什么,那些人,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好看?!?/br> 這是有幾分醉意了。 換了平常,陳禾哪會說這么孩子氣的話,記小黑帳這事他從來不掛在嘴邊,都是直接干了。 “累?” “唔?!标惡毯膽艘宦?,他只是有些飄忽,松懈而舒適,腦子并沒有糊涂,于是勉強掙動了下手腳,笨拙的拉住釋灃的手臂,纏上師兄肩背后又不動彈了。 這下輪到釋灃發愁。 芝靈草瓊漿靈氣充沛,用來補氣血穩境界是最好不過。 若不是釋灃現在掌握了豫州一地的魔道勢力,想要拿出這樣的好東西,還沒那么容易。諸位魔尊的寶庫,一向都是惹人垂涎的。 陳禾正是氣血旺盛的年紀,喝了一瓶酒,固然對修為大有增益,同時也應該有些不一般的反應才對。 ——譬如說,陽脈氣海充盈,會陰關竅熾熱。 修士清心寡欲,這般異狀,多半修煉打坐一番也就化解了,根本不算什么問題。不過要是意中人在側,可能難以定心把持。 釋灃并不只是想灌醉陳禾,也不想違著師弟的意愿,哄騙他做什么。 只是這日子太不巧了,冥冥之中,失散數月后,他們師兄弟竟在中元節前一日相逢。凡人稱這一天為鬼門關開啟,陰靈返世之時,而釋灃與陳禾,恰好出生在七月十六的清晨。 他們八字完全一樣。 北玄派昔年鼎盛之時,門派中多有雙修道侶。 姻緣乃凡俗之說,魂契靈合方是修士認可的正式雙修,這可不是隨隨便便挑一天,總要請門中長輩推算出適合的日子,服了靈丹靈藥,才能嘗試第一次雙修。 事情到了釋灃這里,倒變得分外簡單,連算都不用算。 ——兩者命格同,不需推算,在生辰之時結契就好。 錯過這天,至少還要等上一年。 夜長夢多,釋灃再也不敢篤定的說自己絕對能護得住陳禾,今天是東海淵樓劫人,明日不知天道又安排了什么劫數給他們。 釋灃自知真元有異,他跟陳禾根本不能正正經經的雙修,修士慣有的諸多準備都不用了,他們需要做的只剩下凡俗情。愛之事。 原本就有的妄念,在陳禾突兀失蹤后更加頑執,釋灃猶豫了一陣,最終取出這瓶瓊漿,他不忍師弟吃苦頭,所幸他們都為男子,釋灃能做的事,陳禾自然也能。 ——最好半糊涂半清醒的,就成了事。 可問題來了,哪個元陽未出的年輕修士,喝了這種瓊漿不是氣血翻涌,有意中人在側還不欲?;鸱序v的? 釋灃連外袍都解了,陳禾卻只靠著他一動不動。 難道是師弟酒量太差,這點都支撐不??? 釋灃想想又覺得不對,再醉倒,靈氣也還在經脈沖撞,陳禾眼下這般倒像在閉目修煉,松快著呢,哪有不適? “醒醒?!?/br> “唔?!标惡逃袣鉄o力的睜開眼,看了看釋灃,還砸吧了一下嘴,“這東西挺好喝的,師兄你還有嗎?” “……” 思索了一下,釋灃默默取出第二個玉瓶。 生來滴酒未沾的陳禾,這會特別豪氣的仰頭,將這一瓶也灌得涓滴不留。 “啪?!笨掌柯湓谛¢缴?,滾了兩圈后又摔落在地。 瓶上立刻出現了好幾道裂縫,眼見是毀了。 陳禾皺眉,右手捏成拳抵住額頭,顯然有些暈乎,他清楚的感覺到更多靈氣上涌,這種飄飄然的感覺,就像躺在柔軟的棉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