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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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玄派有問題的根本不止我!區別只在有的人長大后,被告知了身份,很清楚真相,而有的人像我這樣蒙在鼓里!他們原來也沒指望我做什么,他們真正cao縱的棋子在后面。我帶進去的人,又再收弟子,還勸說旁人收下根骨上佳的徒弟,就這樣一步步蠶食控制…北玄派已經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釋灃當年在家的不幸是:他拿錯了劇本,他想被父親喜歡,以他的聰明卻怎么也不成功。 還被他發現了家里人很古怪,其實他父母兄長只想冷遇,至于不關心他,當然有不喜歡在里面,主要還是修真者的孩子怕什么感冒生病啊,沒想到忽然那樣重病,又不敢給孩子吃好藥輸靈氣啥的。 世上最大的不幸就是,你以為你已經夠不幸了,其實這才剛剛開始想想看,讓釋灃這樣的人不想活了,這是多嚴重。 第83章 斷(上) 北玄秘寶是什么,陳禾再清楚不過了。 他忽然有些不敢想,當釋灃拿到那個匣子看到所謂的北玄秘寶時,是什么心情。 ——如果真是絕世罕有的寶物,釋灃心里也會好受點吧。 所有的不幸與荒謬,就為了這等毫無價值的東西…… 難怪釋灃對傳聞中的北玄密寶一直那般態度,難怪他提起林青商時,孰無敬意。 “師兄…”陳禾覺得很冷,自他金丹期后就沒感覺過的冷。 以前依靠在釋灃身邊,都不會有絲毫冷意,但現在緊緊抱著,仍有源源不絕的刺骨涼意涌上心頭。陳禾十分懊悔,那些散修閑言碎語自己只當沒聽見不就成了,何必義憤填贗的去揍人? 他本意不愿釋灃聽到那些話后不樂,但讓釋灃揭開血淋淋的傷口,豈不是更痛? 天色逐漸暗下來,豫州城沉浸在一片凝滯的黑夜中。 半晌釋灃才回過神來,拍了下陳禾的背,將師弟從自己身上拎開,看見陳禾只是沮喪,眼圈倒是沒紅,怔忪一會,才后知后覺的想到陳禾早已不是十七歲了。 “沒事,都過去了?!贬尀栒f得淡然,陳禾卻悄悄捏緊了拳頭。 修真界諸大門派,聚合派名列其上。 對外誣陷釋灃入魔,說他弒師的,就是這個聚合派!他記得清清楚楚! “北玄派沒了,當年知情人,也差不多死絕了?!贬尀柕皖^,神情不知是諷刺還是黯然?!八麄兌疾辉诹??!?/br> 對,連師父南鴻子也死了。 陳禾從師兄回憶過去時跑神說到那些與南鴻子游歷天下的瑣碎時,先是細細琢磨這些事背后有沒有玄機,很快他就發現釋灃只是純粹的想說一說陳禾素未謀面的師父。 那個一直空洞,連虛影都沒有的南鴻子,在陳禾心里逐漸清晰起來。 風趣不羈,甚至有些無賴的南鴻子…… “聚合派抓了師父做人質嗎?他們是怎么成功的?”陳禾悶悶的開口。 南鴻子那時已是大乘期修士,兼為北玄派掌門。 盡管在修真界北玄派已然式微,遠在關外大雪山,北玄派門人更是避免攙和進修真界一切大事,即使是南鴻子游歷天下時,也不與其他修士打交道。 聚合派勢力雖大,想要活捉南鴻子,這難度不小。 “酒?!贬尀柣卮?。 南鴻子總愛飲酒,也不要什么好酒,有得喝就行了。 酒的原料多種多樣,尤其關外嚴寒,用人參鹿茸沙蝎泡酒的很多,每年商隊也要帶各種烈酒來草原販賣。 酒都是沒有毒的,但是不同的酒湊在一起?關鍵時刻再放出藥引子引出來呢? 毒死大乘期修士很難,讓他手腳不那么靈便,卻很容易。 南鴻子做了掌門后,大雪山上地窖里堆滿了各種酒,想在這里面動手腳——或者買到的酒本身就問題,這是很容易的,只要北玄派負責采買的弟子,是聚合派的人。 釋灃那日想到這點時,似乎感到血都凍結了。 ——這些酒,都是他兩個徒弟去買的。 他死死盯著釋滄。 那些真相太過荒謬,他半個字也不想相信,然而釋滄拿出了一個鹿角扳指,那是南鴻子的隨身之物。 “你很高興?!贬尀柕吐曊f。 釋滄傲慢的神情猛然僵在臉上。 他的釋滄天賦比之弟弟差多了,三百年也不過堪堪修行到化神初期,與釋灃差了一個大境界,心底確實有幾分忐忑,但還是被北玄密寶的誘人驅使前來。 這么一大筆寶藏,偷偷昧下一些,其他交給聚合派,也能神不知鬼不覺。 尤其當他在親弟弟面前,揭穿真相時,那種快意簡直酣暢淋漓——就因為釋灃,他們一家人在梧城裝了十七年凡人后,緊接著父母又在安陽繼續裝了幾十年富家翁,就算是早早詐死脫離的他,也不敢出現在修真界,終日只能在門派一座山峰里苦修,不能參加門派內的大比,不能露面。 世上有哪個天賦不錯的修士,想悄無聲息的過一輩子? 看著那些遠遠不如自己的同輩被稱作英杰,能去其他大門派,能參與對付魔修,意氣風發,受到同門的羨慕崇拜,釋滄怎會不氣? 他人生最好的年華,最適合鞏固基礎的十七年,卻在凡間,唯恐露出破綻,根本不允許繼續修煉。 這樣的怨恨,時間久了,就像毒蛇一般纏繞在他心上。 釋灃明明命數糟糕,結果一輩子卻活得順心無比,反倒是他們一家憋屈得厲害,憑什么? 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流露出了快意,釋滄連忙惱怒的掩飾:“你在說什么胡話?你都快要成為北玄派掌門了,北玄密寶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清楚,有了這個,我們一家人都能飛升仙界!” 釋灃定定的看著他。 “…我知道你很憤怒,但爹娘也是沒辦法,三百年前他們本來也不愿意,舍不得讓你做這樣危險的事?!?/br> 釋灃冷笑,是么? 他們是不愿意來凡間喬裝富商,但跟舍不得孩子完全沒關系。 釋滄心里一涼。 這么多年他根本沒見過釋灃,都是潛伏在北玄派內的人傳回消息,他錯誤的以為釋灃看重親情,就跟南鴻子一樣。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釋灃努力想獲得那個充當父親的愚蠢替身青睞的時候,釋滄暗暗嘲笑過多次,在成為修士后釋灃還回到安陽看望過父母,平日有人提起凡世雙親時,釋灃語氣里也沒有什么怨恨不滿流露。 難道,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樣? “父親只是聚合派的一個修士,長老有令,他只能遵從。三百年來他都突破不到大乘期,壽限很快就要到了——我是背著門派出來找你的,父親臨死前只記掛著你,母親多年來一直念著你?,F在只要我們拿到北玄密寶,管他北玄派還是聚合派,我們一家人以后就不會分開了!” “你也是這樣勸你兒子的?” “……” “其他人呢,你們是怎么說的?北玄派收下的弟子,都在十八歲到二十左右,為了防止他們叛變說出真相…毒藥?迷魂術暗示?還是都有? 只要他們傳消息,幫忙將人安插進來,別的事情不需要他們做,甚至不要北玄派心法口訣,這樣不違背入門的神魂誓約,也能減輕他們的負罪感,再告訴他們家人都在等他。遇到不識相的就直接威脅,說他的父母親人性命在聚合派手中,逼迫他們乖順聽話?!?/br> 釋灃對著哽住的兄長諷刺的笑了笑:“對了,我原本該叫什么名字?” 后者臉色鐵青的從嘴里擠出了一個字:“樂灃?!?/br> 聚合派里世代為修真者的家族不少,確實有一個姓樂。 “你想清楚,不管你有沒有做出背叛北玄派的事,一旦被揭穿你的身份,你快要到手的掌門之位肯定就沒了!南鴻子的師兄師弟能放過你?” 釋滄,不,樂滄語帶威脅的說,“你修煉的是北玄派功法,臨時再換已經來不及了。你飛升后在仙界,還要獲得后面的功法呢!北玄派掌門的身份,才能讓你穩妥的換得那些門派前輩的信任!我們要把北玄…不,是你要將北玄派牢牢握在手里??!” 釋灃無聲看他,心中只想瘋狂大笑。 看啊,這就是他的親兄長,他們想得真夠多的,連飛升之后會不會遭出身北玄派的神仙報復這種事都考慮到了!自己就是他們眼中最好的一顆棋子。 “我不相信你們?!?/br> 釋灃冷冷說完,轉身走了。 他回到大雪山,暗中查了幾個月,發現北玄派里有五分之一弟子都有問題,剩下的也不知道他們是無辜,還是藏得深,又或者他們自己也不知情。 甚至包括他的兩個徒弟。 是他們給南鴻子買的酒,盡管看起來他們像是聽了同門建議,又恰好遇到幽州來的商隊。釋灃沒有試探,他不想錯殺任何一人,甚至不想面對這個難題。 激怒之后,釋灃已經恢復了冷靜。 他找借口將自己血緣上的親侄子帶下了山,以特異手法封住他氣脈,逼問出了他們平日的聯絡方法,等來了怒氣沖沖的兄長樂滄。 “事成之后,北玄密寶歸你們,我要留下來做北玄派掌門,你若騙我,你的兒子就會成為廢人?!?/br> 樂滄先怒后喜。 釋灃隨即說:“北玄密寶歷來只有掌門知道,你們去布下一個局,我佯裝救走南鴻子,設法問出這個秘密?!?/br> 樂滄頓生警惕之心,他不相信釋灃這么好說話。 “你們抓了師…南鴻子,事情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如果事情敗露,就算拿不到北玄密寶,你們可以一走了之,我卻前途未卜?!贬尀枀拹旱陌櫭?。 他這番態度,倒是讓樂滄信了幾分。 “好?!?/br> 樂滄看了看自己痛得臉色煞白的兒子,威脅的說,“聚合派諸位長老都會在那附近,你要敢有什么異動,我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br> 第84章 斷(下) 聚合派是修真界人數最多的宗門。 它自詡為修真界第一大派,聚合派的修士是河洛派的兩倍。 掌門與四大長老都是大乘期,境界也不低,看起來威勢十足,但有個赤。裸。裸的事實——聚合派已整整八百年沒人飛升。 人心生變。 一干長老不肯坐以待斃,就將目光放到了關外大雪山北玄派身上。 比起其他宗門,北玄派比一般元嬰期就能坐鎮的小門派還要可憐,滿打滿算才三十來人。還沒聚合派負責看門的弟子多呢,偏偏還每隔三四百年,仍有人飛升。 天下宗門,一旦沒落,就再也無法躋身高階修士之列。 北玄派遭逢大變后,一直隱匿不出,看起來已經不足為慮。有心人細細一查,赫然發現北玄派每代弟子三五人,其中至少有一個能夠飛升,這比例還得了? “北玄密寶必然還在他們手中!” 于是一場天大的陰謀,就這樣編織起來。 接到樂滄傳訊,聚合派諸長老相視一笑,他們根本不怕釋灃玩什么手段,南鴻子天賦異稟又是武將出身,自行悟道,實力非同小可,尚且栽在他們手里。釋灃一個小輩,還能闖得出聚合派的手掌心? 實在不行,他們還有殺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