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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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禾回憶了一下剛才街邊看到口吞寶劍,噴火,走細繩,眼睛一亮:“嗯,挺新奇的!” “這就對了?!?/br> 看新鮮嘛!雜耍與武功不是一回事,武功與法術更不能相提并論,多看看,沒準還能琢磨出法術的新用法呢!畢竟百姓看了雜耍,回去后不能噴火試試,修真者看了比武,回去后是能自己比劃的,后空翻,連環踢—— 呃!更正,一些未淬體的修真者做起來還有點難度。 多學學,技多不壓身,沒準以后就用到了。 “我輩以武入道,境界高遠,舉手投足威勢驚人,然則真元要能放能收,不能凡事都拆平房子橫斷溪流??纯催@世上的拳腳功夫,學點武技,也是不錯?!?/br> 釋灃扶了下陳禾的肩膀,這高度,恰好他搭上手。 莫名的,心中妄念起,師弟不長高,就這樣也挺好—— “嗯!我懂了?!标惡倘辉谝?,還在思考功法呢,“我在豫州城茶館聽說書人講隔山打牛,就琢磨出抓靈氣成團,震蕩靈力產生的威力掌法。結果天衍說,這叫混元掌,看來修真界早就有這法門?!?/br> “混元掌?”釋灃皺眉。 “對啊,還有用聚靈氣成漩渦,將人拖拽過來的法術,就像說書人講的那種‘隔空取物’,修真界叫如意手,都很有趣?!标惡踢€沒跟釋灃談過這些小伎倆,對這兩門他自己琢磨的,在小界碎片練得爐火純青的功法,很是自得。 釋灃神情有些微妙:“你說的天衍,是誰?” “河洛派的小道士?!?/br> 陳禾說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那小道士的年紀,算來比他還要大一點。只是那家伙整天沒個正形,陳禾起初也瞧他不順眼,就習慣在心里腹誹小道士。 “對了,這人很是古怪,說自己命定道號叫天衍!”陳禾回想,從蜃珠里翻出記憶,卻是長眉老道追著那小道士暴打,說降輩分,說算得不對,一眾河洛派道人都笑瞇瞇,唯獨天衍真人傻乎乎回不過神來,想不到長眉老道打算收自己為徒,當然也不明白為什么是降輩分。 釋灃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河洛派擅長掐算,修為差的人天賦好,無意中道破天機也不算什么。 “是那小道士告訴你,混元掌如意手修真界早就有了?” 釋灃這么一問,陳禾自是知道不對了,他努力想了想,奈何第一次遇見天衍真人時,他還沒有蜃珠,細節記不清。 “應該是我在用的時候,他一口叫破?!?/br> “修真界沒有混元掌與如意手,類似的法術也許有,但絕不叫這名?!贬尀栢嵵囟?,“或許此人是河洛派未來最擅天機者,他說的話,你記著就是?!?/br> 陳禾目露遲疑。 “怎么?”釋灃追問。 ——難道要告訴師兄,這小道士第一次見他,就指自己是魔頭,還說他們以后要成為宿敵? 陳禾決定還是把這事瞞下,釋灃已經因他們二人情劫之事,憂慮入魔與否,現在說出來,不是驗證了雙修不好? 再說,跟小道士一輩子對敵怎么了? 只要師兄永遠在身邊,跟誰為敵都沒關系。 “沒什么,我覺得他甚是古怪,不想理會?!标惡萄b作不經意的模樣。 釋灃也沒戳破,只思量這事可以下次去問長眉老道。 師兄弟兩人,一個想著情劫三緘其口,一個擔心師弟沒追問,可能在旁觀旁聽發現問題的浣劍尊者,又被他們甩開了。 ——真相曾距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再次錯開。 “師兄,那邊擂臺沒人了,我去試試!” 陳禾指的地方,上面站著的真是一個金丹后期的修士。 這實力在散修中算是了不得,那些看熱鬧的人,大部分都有門派,自然不會來與他相爭大報國寺供奉的位置。 金丹后期,想要晉升元嬰期,缺靈丹,缺機緣,缺頓悟,甚至缺比斗經驗。 這修士早早上臺,也是為了能練練手。 釋灃打量了那人一眼。 境界鞏固得不錯,實力也高于同輩,對陳禾來說確實是個好對手。 “去罷,小心些?!贬尀柕皖^說,還有心情開了個玩笑,“不要把對方打得太慘,大報國寺的和尚也不容易,不要為難他們,你不想做供奉,就別贏到最后?!?/br> 第65章 擂臺(下) 陳禾將手里蓮花燈隨手一拋,穩穩的躍上擂臺。 這不帶煙火氣的身法,在凡人看來是絕妙到極點的輕功,對修士們來說,只是又一個同道中人的標志罷了。 擂臺下都是看熱鬧的,對勝負并不關心,見有人去挑戰“久未逢敵手”,快要連贏十場的一個高手,而且來者不弱,當下全都精神一振。 浣劍尊者蹲在樹上,一臉笑瞇瞇。 南鴻子以武入道,他的徒弟教出來的陳禾,身手當然是夠看的。 陳禾雖有障眼法遮蔽,但一動真元,氣勢是瞞不過人的。 金丹后期—— 看熱鬧的修士都興奮起來。 在修真界低層圈子散修里,這就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到元嬰期自己都夠資格開派了,還能拉得下面子來做供奉的實在不多。 白山書院與大報國寺每年招供奉,都堪稱修真界一場盛事。 無他,卡在筑基期的普通修士太多,能看到金丹期修真者比拼的機會少之又少。上擂臺的修士雖然實力在釋灃浣劍尊者眼里連渣都不算,但實際上卻很“親民”,缺機緣缺功法什么都缺,才是修真界底層修士的狀態。 擂臺下歡聲雷動,陳禾卻連看也不看一眼,他不是來出風頭的,也不是手癢癢,是真的想磨合法術武技,早點晉升元嬰期。 “道友,請!” 原先站在擂臺上的修士,也鄭重的拱手:“請!” 這人的法器是劍,說來修士多愛用劍,哪怕是除妖抓魔的,也喜歡拎著桃木劍。 陳禾赤手空拳——因為師兄說,不要贏到最后,把夔弓拿出來還打什么? 那修士振袖而起,數道淺淡符箓亮出微光,乍看好似劍光霍霍,贏來不明究里的百姓拼命喝彩。 “此劍為庚金淬煉,鋒銳無比,道友小心了?!?/br> 因這番提醒,陳禾生出一分好感,示意對方盡管動手。 他們無所謂,那些看熱鬧的閑漢不干了。 “沒兵器,勝之不武!” 兩人對臺下叫嚷都充耳不聞,陳禾也沒打量那修士長相,這種場合,大家都用障眼法,眼見為虛,連表情眼神亦做不得準。 蒙蒙劍光一閃,陳禾身后高低錯落掛的一整排蓮花燈,齊齊自中斬斷。 燈籠骨架墜地,竟無一盞燃起,原來斷口俱在燭芯處,火光瞬滅。 法劍要滅凡火,自是容易,可庚金淬煉的法劍,在剎那間精準的截斷諸多明火,沒有分毫誤差,分明是“雖火克金,偏生對著火來”的示威,這一下就能看出此人秉性。怕是那桀驁灑脫,我行我素的散修。 修士們齊齊瞠目,他們是在看門道,那些看熱鬧的除了拍巴掌就是嚷嚷。 釋灃微微點頭,顯然也沒想到擂臺上的這修士有如此能為。 浣劍尊者更是抓著油茶碗頓住,眼睛滴溜溜轉:好苗子,不錯呀,只是怎么是鄭家的呢! 對方亮了這么一手,陳禾全不在意。 小界碎片內,會噴火吐冰冒毒霧的兇獸多了去了。最奇葩的還有鼻孔噴水,四蹄踏火焰的,相生相克算哪門子事啊。反正遇到了一樣拼命,管他呢! 翻身避過,真元沿著手掌放出,銳聲破空,同時左掌劃出半個圓圈,靈氣聚集成漩渦,這股大力帶得庚金法劍都稍稍偏移—— “咦?” 那修士吃驚不小,同樣以無形真元護體,矮身避開襲面的一掌。 然而這攻擊還不算完,陳禾搶上一步,“混元掌”真正的威力現在才到,靈氣震蕩影響了護身真元,對方措手不及,接連退出去數十步。 眼看到了擂臺邊緣,一腳踩空,就要跌下。 那修士氣涌腳底,輕描淡寫的又躍了回去。 “道友好身手,不知出自何派?” “不提也罷,只兩個人的小門派?!标惡屉S口說。 這可是實話。 不似寒暄的搭了一句后,這人倒也干脆,直接上手齊刷刷六劍破開無形靈氣漩渦。 懂行的驚嘆陳禾的對手,眼力過人也甚是果斷,看熱鬧卻是張大嘴,領略了一番說書人口中才出現的“劍氣縱橫”。 天下法術多如天幕群星,說來說去,本質也不過是真元流動,破了那一點,就成了。 北玄派在這方面簡直是作弊,不用看,身體感受就行了——平日練功,全身一百零八竅xue俱開,對真氣的感應敏銳無比。 陳禾未曾跟用法器的修士對敵過。 盡管一上來就遇見了將法器淬煉得不錯的家伙,他也沒急,一招招的慢慢試探,劍來引偏離,趁隙還手。 一時間,兩人倒像旗鼓相當,打得好不熱鬧。 起先人們給用劍的修士喝彩,因為他打得實在太好看了,慢慢的,即使是看熱鬧的人,也琢磨出了點門道。 因為陳禾做得太明顯了,只要對方有重復,他就毫不客氣的搶上前,一頓角度刁鉆的好打,逼得人變法子的格擋。 低階修真者,常因為沒有好功法,不是去學奇術,就是拉下面子用大路貨的拳法掌法。 隔壁擂臺上,就有修士硬是接連踢了十二下,把對手生生折騰下去了。 相比較這賣藝似的腿法,陳禾學得可就多了,而且是南鴻子當年做邊防守將的時候,毫無花俏的殺人功夫。 那時邊疆多戰亂,武器生銹也是有的,上陣往往用不了多久。就看能不能奪下敵人的兵刃繼續打了,身形越靈活越好,騎馬的話下盤更要穩,能一擊斃命絕不出第二招。 陳禾越戰越順手,誰讓他之前四十年的敵手都不是人呢! 持劍修士的壓力越來愈大,尤其讓他感到不妙的是,陳禾真元里,隱隱有暴戾的烈焰氣息——不是功法為火屬性,就是火屬性的法器——火克金,縱然不懼,庚金劍遇上火屬性功法,總是比其他類別的法門要吃力一些。 只能拿出壓箱底的本事拼斗呢,所幸經驗豐富,數次險象環生,仍是成功避過。 陳禾也并非一無所獲,他都快摸清對方用法器的所有路子了。 若是他正正經經的苦修四十年,哪怕閱歷再多,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把對手能力看清并榨得干干凈凈,更別提這般張弛有度,不緊不慢。 困戰經年,古荒兇獸無數,生死之間,沒有后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