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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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期壽元千年,六代以前,許多門派都還沒有出現! 鬼知道這個曾曾曾太師伯是誰??! 魔修這邊開戰前探查消息——“你們正道這次來了多少人?” 別的門派都是這樣的“聚合派大乘期x人,化神期x人,元嬰期x人,金丹期…” 只有河洛派是這樣的“有兩百個天衍真人的師伯師叔,一百個天衍真人的師祖師叔祖,三十個太師祖輩兒,八個曾太師祖輩…” 尤其后來天衍真人做了正道魁首,害得整個修真界都苦大仇深。 因為輩分這玩意,除了至交,只有門派內部才算事,出去后論身份算平輩——本來這也不是事,但天衍真人這家伙到底算怎么回事呢?! 如果不是正魔兩道交戰正酣,保準天衍真人站出去,其他門派首腦都不想搭理他。 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拜訪正道領袖時——“掌門師侄,請喝茶”“掌門師玄侄,這事不太對”“掌門曾曾玄侄啊,魔修那邊移動頻繁”諸如此類的魔音灌耳。 天衍真人繼任掌門時,長眉還活著。 他自然認識這位最高輩分的徽機真人,甚至在對方壽元將盡時,趕到摩天崖,見了最后一面。 但是在摩天崖外,他遇到了一個想不到的人。 棧道懸空,禁有青鹖妖魂的寬袖長袍,在濃淺不勻的煙霞山色里隨風卷起,赤螭冠沿著高高束起的長發盤旋兩圈后再次合攏,中間鑲嵌一顆燦金鳳丹石,神色冰冷。 膚色瑩白,長發霜染,左鬢眉角的三粒微小紅痣顯得分外刺眼。 離焰尊者。 天衍真人當場倒退三步,舉起拂塵就待動手,孰料那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靜靜佇立崖邊,像深淵飄起的虛幻云霧。 沒打起來的原因是,那位高自己六輩的老祖長眉道人,正神色復雜的在跟離焰尊者交談。 有法術結界,天衍真人什么也聽不見。 只見長眉道人說個不停,離焰尊者始終不發一語,最后長眉道人嘆口氣,滿臉倦容的搖搖頭。那位喜怒無常的魔道尊者轉身就走了,天衍真人緊張得數次想沖過去救援,最終卻什么都沒發生。 “河洛派就交給掌門了,劫數因果,勿忘本心?!?/br> 長眉道人說完這句話就下了黑淵谷,只留下千里迢迢趕來的天衍真人狐疑的猜測,他從不知魔道尊者與本門退隱多年的前輩還有來往。 為這事他還算過天機,只是一無所獲。 現在時光倒轉,一間簡陋窄小的廚房,灶上還在燒熱水,作為一個窮酸小道士,天衍真人趴在柴堆上眨巴著眼,覺得自己搞清楚了上輩子的疑惑。 ——長眉道人與陳禾還真的認識! 三百年前,在陳禾不是魔尊前就認識!這事透著深深的蹊蹺??! “徽機老祖,您不是退隱了么?怎會身在此地?”天衍真人脫口而出。 陳禾差點在柴房里找第四個人,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這道士其實是與長眉老道說話。沒錯,大宗派的長老哪有道號就叫長眉的,那他師兄弟要叫什么? “嗯,你這小道士,竟認識貧道?”長眉老道也感到詫異。 喊的是小道士,其實天衍年紀比陳禾大好幾歲,只是這點差距在長眉老道眼里等于沒有。 天衍真人眼珠一轉,小心翼翼的回答:“弟子十年前拜入河洛派外門道觀,后來有幸去過內門清掃石階,無意中見過老祖一面?!?/br> 長眉老道仔細一想,他幾年前確實回過河洛派一趟,因為他的小徒弟自化神晉大乘時失敗,性命垂危,故而他趕回去救治。 河洛派掃地的小道士數不勝數,連山門都不得進,怎么可能注意得到。 “唔?!遍L眉老道捋著胡須還沒說話,房舍院外已經人聲喧鬧,三個修真者耳聰目明,將那些議論聽得清清楚楚。 “老祖,有妖怪作祟,我要去抓妖!”天衍真人努力掙扎。 就像響應他話語般,一股濃烈的妖氣傳了過來。 陳禾表情一變,剛想問這是什么妖怪,竟然這樣囂張,就聽得兩個聲音同時驚呼:“八尾狐!” “……” 陳禾低頭看撿回來的道士,這家伙驚得臉色發白。 再看長眉老道,后者則是又驚又怒,神色激動。 “這妖孽已經有千年道行,為化九尾,才闖入凡間傷人?!遍L眉老道化作一道流光,急急追著妖氣去了。 天衍真人驚疑不定。 這八尾妖狐,怎么會在豫州城,前世明明是在北??に谅拥?。 “你似乎知道很多東西?!?/br> 慢悠悠的一句話,讓天衍真人生生打個冷戰,他倒不是害怕陳禾,只是習慣離焰尊者這個老對手萬年沒表情的臉,現在這般似笑非笑的樣子實在讓他瘆得慌。 “那是當然,貧道抓妖經驗豐富,童叟無欺?!碧煅苷嫒擞仓^皮侃。 陳禾點頭:“連八尾妖狐也能認出的筑基期修真者?” 天衍真人額頭冒汗。 恰在此時,長眉老道也回來了,他悻悻的一甩拂塵:“妖孽狡猾,收斂氣息藏匿了,遍尋不見。貧道擔心這是有人拿妖狐來玩調虎離山之計,這便回轉了?!?/br> “若妖狐并非巧合出現,這不是調虎離山,而是引蛇出洞?!标惡唐沉碎L眉老道一眼,“這樣濃烈的妖氣,只要是修真者都坐不住,跑出去查探就暴露了自己?!?/br> 長眉道人噎住。 “當然,道長修為高深,除非那窺視的人也有這般修為,否則他們最多只能發現西城十三坊內有修真者,跟蹤不到這里來?!?/br> 陳禾不慌不忙的指著趴在地上的道士:“這位道兄要抓妖,長眉道長不妨就跟著他去抓妖罷,河洛派距此地不遠,道長出現在這里也有緣由,算不上惹人疑竇?!?/br> 抓妖只不過是個說辭,只要河洛派來人對付妖狐,也就不用費心了。 ——只是把陳禾一人留這里? 長眉老道欲言又止,那他怎么向釋灃交代啊。 “道長早已退隱,無需向人說明行蹤,露幾面又消失,也不算什么?!标惡滩换挪幻Φ恼f,“我這里尚有十多個傀儡,就算遇到意外,也能逃得掉?!?/br> “言之有理?!?/br> 長眉老道確實無法坐視妖狐在豫州城放肆,妖狐嗜吃人肝臟,河洛派距此不遠,若無防備,會有許多修為尚低的弟子遭殃。 “況且這位道兄敏銳過人,竟認得出是八尾妖狐?!标惡萄鄣组W過一絲笑意,這道士再古怪又怎樣,交給長眉老道看管,還能跑得了?長眉老道有多坑人,多難纏,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等等,你一個筑基期小道士,怎么認得出妖狐的?”長眉老道警覺。 八尾妖狐,實力堪比化神后期修真者。 天衍真人遇到大事半點不緊張,張口就來:“弟子…嗯,抓過一只快要修出兩尾的靈狐,它洞窟中妖狐氣息十分濃烈,把狐貍賣掉時,有人說弟子好運,洞窟中必定住著高階妖狐。剛才氣息比記憶中還要濃十倍,傳說中的九尾狐浩劫之戰后就未再出現,故而覺得這厲害藥物必定是八尾狐?!?/br> 陳禾側眼,嗯,狡辯得還行。 長眉老道卻釋然了,尤其他看過這后輩功法扎實,悟性出色,那點微末的外門功法,竟然兢兢業業練十來年,一點提升修為的丹藥都沒吃過,眼看就要筑基后期,實在是難得的好苗子。 “不錯,吾派后繼有人??!” 長眉老道忽然覺得之前陳禾提議的事也不錯,再收個關門弟子什么的。 待他繼續觀察數日,確定此子心性再說。 ——長眉自然不知,這決定或許可以拯救河洛派乃至修真界,避免出現史上最多長老團奇觀。 “小道士,跟我來!”長眉掏出一枚療傷的靈丹塞進天衍真人嘴里,拎起他就迅速出門了,從頭到尾天衍真人一句掙扎抗議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被靈丹噎得直翻白眼。 小院里重新安靜下來。 陳禾回到自己房中,拿起一支筆,慢慢寫下“父親”兩個字。 然后他奇異的笑了一聲。 他的父親陳郡守,只不過是一個凡人,但是云州城陳家的事,有心人都能查得出來,倘若是對石中火不死心的修真者,必定會跟蹤陳郡守等待他出現。 因為世情之理,早年走失的孩子,都想查找身世,認祖歸宗。 哪怕是踏入仙途的修真者,也免不了照顧自己還在塵世中的親人,哪怕默默跟著多看幾眼——讓那些不懷好意的家伙們白費力氣吧,陳家,與他毫無關聯。 陳禾指尖一點,寫了字的紙迅速燃成灰燼。 第39章 夜捉妖狐 西城十三坊有六百余戶人家,占地甚廣,陳禾他們之前聽到的慘叫聲,根本不是妖狐在附近行兇,而是受到驚嚇的死者親屬家仆驚恐逃出后,慌不擇路狂奔時喊出的。 新年伊始,就鬧了這么一出。 里正引著罵罵咧咧的衙役們前來察看,坊間吵嘈不斷,直到入夜后才安靜下來。 妖怪什么的,大部分人都將信將疑,盛世清寧,天子賢明,哪里來的妖怪?畢竟不是山野樵家,這里的人不拜黃大仙胡大仙,說厲鬼作祟或風水相沖更可信。 隔壁王家為了驅邪,多放了幾掛炮竹。 nongnong的硝煙味在風中飄蕩,堂屋里放在祭祀小爐里的香也燃盡了,只剩寥寥青煙。 陳禾整個下午都在房中靜坐修煉,釋灃為他在床榻附近布下的鎖靈陣,大乘期以下的修真者都不會察覺到靈氣流動的跡象。 指捏法訣,緩緩變換。 筑基期淡金色靈氣自竅xue而出,分流環繞,又在空中與別的靈氣融合,再次回到陳禾經脈中。 因為釋灃不在,又鬧了妖怪。有所警覺的陳禾刻意放慢速度,并沒有全心沉浸在修煉中。更像是實驗新學會的手訣,順帶積累修為。 結丹——聽起來容易,其實很難。 修仙路上,只這一道瓶頸,就能刷下去四分之三的修真者。 大宗派的優勢就在于功法好,傳承感悟一流,連丹藥也不缺。 陳禾年紀尚輕,他原先根本不用愁這事,只是出黑淵谷后,諸多變故讓他有了深深的危機感。他發現自己有些急躁,索性修煉靜心。 內視丹田,石中火縮成的小球,老老實實的躺在靈氣里呼呼大睡。 丹田就像心臟,不斷讓靈氣換出去,游走在經脈里,再補充更醇厚的進來。等著出去堆疊在一起,剛回來的靈氣也默默排到隊尾,這讓石中火像陷在一張厚實舒適的床墊上,附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流動按摩。 這讓石中火即使是被封印也感到心滿意足,作為一顆滴溜溜的橢圓小球,在陳禾靈力不斷滲透下,養得把這里當成窩,只聽陳禾一個人的靈力使喚了。 只是想要發揮三昧真火的威能,陳禾的實力稍顯不足。 陳禾現在只需要看一眼石中火封印的解開程度,就知道自己修為進度是多少。 ——還早得很,沒五年也出不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