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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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尊者實力深不可測,閣下還是少打主意…” 秦蒙還沒說完,就被釋灃打斷。 “浣劍尊者不是去了荒原?” “是,但是他昨天就回來了?!?/br> “怎么可能?” 饒是釋灃,也忍不住一驚。 就算這份北玄密寶是假的,風波也沒這么快平息。 除非——浣劍尊者已經拿到了北玄密寶! 第28章 碎石灘 數日前,上古魔宗傳承開啟。 碎石灘上一道光柱沖天而起,魔修與大雪山眾人直接對上了,就在涼千山接到傳訊趕來,冷笑著要毀掉傳承光柱時,涼千山忽然感到胸口一滯。 真元運行竟然沒那么順暢了。 季弘帶領的幾個魔修在面具后猙獰的笑起來。 ——作為重生者,季弘敢有恃無恐的前來取寶藏,當然經過精心策劃。 季弘首先精心挑選了同路人,他在七八年前就開始有意識的拉攏這些魔修,給他們出謀劃策,幫他們解燃眉之急,時不時還表露自己高人一等的智謀,最后抱成團成為魔尊屬下的小勢力之一,每每與其他小勢力爭鋒相斗,他們都能撈到好處,養成這些魔修對季弘的計劃由衷信服。 在這些魔修里,只有一個女性。 這當然也是季弘故意的,他早就打北玄密寶的主意了,但是想要拿到密寶,必須觸發攔路的魔宗傳承——北玄派的先人多么聰明,他們沒有大手筆的用重重機關守護寶藏,也沒有像傳說中那樣搞幾千只元嬰期傀儡,幾千只妖獸亡魂做守衛。 他們只是將寶藏裝進一個盒子內,隨隨便便的埋在地宮門口。 然后,在最外面布置了一道魔宗傳承。 有朝一日傳承被觸發,人們沖進地宮深處尋找典籍法寶,甚至上古魔修的骸骨,誰會多看地宮大門一眼呢? 北玄派將密寶的消息記錄在一尊鼎上,而這個記載,竟是在密寶現世后多年,才被浣劍尊者后知后覺的發現。此前這尊流傳數千年,世間皇權象征的銅鼎,一直放在祭天的太廟里。 季弘不但知道鼎的秘密,還知道那個魔宗傳承是什么——上古南荒百瘴門,顧名思義,善用瘴氣,傳承光柱出現時,瘴氣就借著光華掩飾,悄悄外放了。 前世直接放翻了一群被光柱引來的修真者,幸好瘴氣因漫長歲月,毒性變得稀薄,最后大家集體在地上躺幾天,也就慢慢能動彈了。 ——能影響大乘期修真者的毒世間寥寥無幾,瘴氣卻不在此列,涼千山生性傲慢自大,必不會事先防備。 看著高高在上的雪山神師臉色劇變,半空中盤膝端坐苦苦運功調戲,與季弘同路而來的魔修們一陣放肆大笑。 大雪山門人感到不妙已經遲了,踉蹌著一個接一個栽倒。 “季弘公子,我們一刀一個?” 從大雪山門人從低到高挨個砍,這得多痛快! 沒有人傻乎乎建議去砍涼千山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說大乘期高手了,就算一個元嬰期修真者一惱,不排毒改自爆真元,他們可就得樂極生悲了。 “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魔修說到就干,藍汪汪的匕首掠過,鮮血噴出,一個道人痛苦的抽搐著,卻因為中了瘴氣連高聲慘叫都無力發出。 “不要這樣?!奔竞胄τ闹浦雇?,“諸位道兄多年苦修不易,今天呢,我們殺一些養氣期筑基期的弟子也就夠了。我這個人最害怕麻煩,你們要是有師父,千萬跟我說一聲,我肯定放過你,我害怕被報復??!” 幾個魔修同時獰笑,隨意拎起身邊穿著低級弟子服飾的道人,匕首在他們喉嚨與心口比來比去。 “我…我有師父?!?/br> “我也有?!?/br> 這幾個可憐蟲發出微弱的聲音,他們之中必然有人說的假話,但也有人說的是事實。 季弘微笑看著某個期盼盯著遠處不斷喊師父的家伙被割斷喉嚨。 “不要欺騙我,你的師父怎么不回答你?” 更多人被拖出來,一些金丹期元嬰期的道人頓時不忍,停了調息,睜開眼睛勉強向自己哭喊的徒弟伸手。季弘也很遵守承諾,立刻將這些人扔回去,但更多道人充耳不聞,一心想將瘴毒去驅出體內。 “季弘公子?!庇袀€魔修警惕看不言不動的涼千山。 “不用擔心,浩劫之戰時,百瘴門的瘴氣,連仙人都抵擋不住。想短時間內壓住毒性,根本不可能?!?/br> 季弘口中說得輕松,心中卻生疑竇。 ——他不相信重視寶藏的浣劍尊者沒有派人跟在他們身后。 瘴氣籠罩方圓幾里地,那些暗中跟隨的人,也該倒下了,怎么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 這時涼千山霍然睜眼,神情兇戾,輕描淡寫的揮手一摁。 一道青虹橫穿數個魔修,季弘驚駭退后,卻來不及了,冰冷的劍氣瞬間即至,他臉色的惡鬼面具裂成兩半,眉心一點鮮紅沁出。 劍鋒就停在他眼前不遠處。 一只手攥住了劍鋒,劍身發出嗡嗡的震顫。 季弘面目中間一道血痕,沒了面具,瘴氣入體后他也雙腳一軟坐倒在地。 這時魔修們僵硬的軀體才爆成一團血霧,散落在碎石灘上。 “浣劍尊者!”涼千山一字字說。 大雪山門人皆驚:是魔修第二尊者!本門的宿敵,三百年前將乾坤觀趕出中原的罪魁禍首?! 許多趴在地上的人無力抬頭,根本看不到這位魔尊的長相。 季弘心驚膽戰的看魔尊背影。 ——原來浣劍尊者沒有派人跟著他們,他直接自己來了??! 季弘迅速在心中過濾了一遍自己這些日子的言行,唯恐有破綻。 “涼千山,你已吸入瘴氣,縱然你偷學了北玄派功法,但所學淺薄。想要壓住毒性與我一戰,怕是不成?!?/br> 浣劍尊者身披黑色長袍,面目同樣被遮住。 他沙啞低沉的聲音,聽得涼千山怒意橫生。 浣劍尊者悠悠說:“我不殺你門人,你也別費多余心思。且與我在此,靜候傳承結束,密寶現世吧?!?/br> “你瘋了?”涼千山脫口而出。 他氣急敗壞,想不到浣劍尊者為何當眾點出北玄密寶的消息。 季弘看傻子一樣看涼千山:浣劍尊者一旦獲得北玄密寶,這消息還不立刻被涼千山傳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既然如此,浣劍尊者何必隱瞞消息? 為了北玄密寶的安全,魔尊現在還不能殺涼千山滅口——逼急了,大乘期修真者的自爆,可不是開玩笑的。 涼千山憤怒的收回劍,全力開始驅毒。 一日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眼見光柱越來越小,最后消失無蹤。 涼千山與浣劍尊者同時身化光影,消失在洞口。 他們一進去,就看到白蜈揉著額頭剛剛站起來,而帶著面具的李簪,那個被季弘特意帶來的女修呆滯的捧著一個紅色盒子,跪坐在地不停的喃喃自語:“怎么會,北玄密寶怎么會是這個…” *** 數日后,豫州。 天光大亮,陳禾身周最后一縷靈氣歸入體內,緩緩睜開眼睛。 小院外,丫鬟模樣的傀儡托著熱水緞巾恭恭敬敬的等候,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閱讀完記憶看完小黑帳的陳禾興沖沖出來,卻發現師兄不在。 陳禾將欣喜的聲音咽回去,躡手躡腳走到師兄窗下偷看。 窗欞縫隙足夠陳禾看見釋灃垂目端坐在榻上的身影。 陳禾忍不住愧疚起來,他只想到自己修為精進,經脈暗傷痊愈,卻差點忘記師兄先受心魔侵擾又破閉口禪的事了,恐怕要修養好一陣子吧。 他又躡手躡腳的走出小院,轉頭問始終跟在身后的傀儡:“師兄有什么吩咐?!?/br> 傀儡僵硬搖頭。 “我給師兄護法?!标惡添槃葑皆褐写髽湎?。 隨便用緞巾抹完臉后,他繼續琢磨百竅通靈的手勢。 可是坐著不動,心平氣和,身體內息沒變化,手勢捏來捏去都沒感覺。 陳禾站起來悄悄踮腳,再次偷望釋灃的房間。 “看什么呢?”釋灃卻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 陳禾下意識的把手背到身后,老老實實的說:“看師兄?!?/br> “出去逛罷,我還用得著你護法?”釋灃摸摸師弟的腦袋,發現他頭發亂糟糟,無聲的嘆口氣,從芥子法寶里取出梳子。 少年略低的身量,恰好適合站著束發。 陳禾乖覺的轉過身,瞇起眼睛享受梳齒輕輕刮著頭發的感覺,師兄的手藝真的挺好。 “在你頭上練出來的?!贬尀栍檬岜齿p敲了下師弟腦門。 “哎喲?!标惡踢@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說出了心中所想。 仔細琢磨這個回答,陳禾再次瞇起眼睛,十分愉快。師兄這么好,但他一想到釋灃還曾經有兩個徒弟,他心里就酸溜溜的。 抱過他的臂彎,也保護過別人。 看起來冷漠的面孔,也為別人擔憂過,也許還為其他人梳過頭發,買過吃的,逛過集市… 陳禾晃晃腦袋,心中有些懊惱。 ——師兄的徒弟都不在人世了,他怎會有這樣的念頭。 “嗯?”釋灃疑惑低頭。 “沒什么,我出去了!”陳禾頭都不敢回,一溜煙跑出院子。 釋灃將梳子塞回芥子法寶里,師弟走后,他就恢復成冷漠模樣,招來兩個傀儡:“跟上去保護,不要暴露?!?/br> 傀儡躬身后退,化作陰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