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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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陷入師弟以后沒有女修喜歡的憂慮之前,釋灃驟然醒悟。 陳禾命數不好,情緣道侶什么的還是算了吧!甚至師弟喜歡上一個女修,他都要趁早想辦法讓陳禾斷了念頭。 釋灃木然的從陳禾手里將那個鼻煙壺拿起。 手指輕輕一拂,遠處沙坑里的毒蝎婆婆又一口血噴出,她與這件法寶之間的聯系被徹底抹消。 陳禾將其他東西隨手一丟,再次接過鼻煙壺,憑著會認符箓的本能,細細撫摸。 “哦,挺簡單!” 法寶都是這樣,有些啟用口訣甚至就刻在法寶上,大多數修真者琢磨一番都會用,但想煉制法寶就沒那么容易了。 黑煙源源不絕的從壺口噴出,頃刻間風聲大作,陳禾這才想起關鍵性的問題:“師兄,黑淵谷在哪個方向?” “……” 烈陽當空,黃沙漫漫。 許久后,沙坑深處終于有了動靜,被曬醒的毒蝎婆婆艱難的爬出來。 “好狠心的小子!五毒門…唉喲!五毒門是不會放過你的!” 毒蝎婆婆頭暈眼花,一摸頭發現木簪沒了,連拐杖也不翼而飛,差點又吐出一口血。幸好捏法訣后,東西又都一一尋回,只少了一個最珍貴的千里煙嵐壺。 “小子!算你狠!”毒蝎婆婆忍著內傷,罵罵咧咧的爬著沙丘往回走。 來時只用了一夜,現在想回去,只怕沒三天三夜也到不了。 “哎,我要是聽乖徒的話就好了!”毒蝎婆婆一邊趕路一邊嘆氣,牙癢癢的又恨上了姚公子。 毒蝎婆婆經年住在苗疆五毒門,根本就沒來過沙漠。風力每時每刻都在改變沙丘地貌,她全然不知自己走偏了方向!這下沒十天半月,她都甭想出去! *** 陳禾經脈傷勢也未復原,用了法寶沒到兩個時辰,靈力就開始不濟。 釋灃示意師弟停下來,后者有些沮喪的收了法寶,黑煙散去,陳禾赫然發現自己站在一棵高大的胡楊樹上,身邊是幾根新發枝條,色澤淺黃狀若柳葉。 陳禾趕緊順著緊握的手臂低頭望,在另外一根樹丫上找到了釋灃。 “師兄,我是第一次用法寶?!辈荒芄致潼c有問題。 釋灃似笑非笑,在黑煙散開前,他就已經看到這一片胡楊林,于是沒有提醒師弟。否則從半空中跌落,還不如留在樹上呢。 “我收得太快了,靈力用得不對?!标惡痰皖^反省。 此地距離赤風沙漠并不遠,遠遠還能看見那道紅色。 反向也偏了,至少來時路上都是荒石灘,沒有看見樹林。 “什么人在樹上!” 枝葉遮蔽間,樹下傳來一聲厲喝。 陳禾輕松撥開兩根射上來的箭支,這一片胡楊至少有百齡,大樹有十人高,兩臂不能合圍。大部分利箭勁道不夠,都稀稀落落的掉下去。 陳禾看看釋灃,后者好整以暇的閉眼,擺出不聞不問的模樣。 “來呀,燒了這棵樹!” 陳禾聽見燒這個字就頭皮一麻,他還要時間恢復靈力,跳到別的樹上倒容易,但下面的人看不見估計會照燒不誤。 “等等!”陳禾撥開枝條,沖著下面喊,“我們是路過的!” “……” 陳禾被釋灃教導十多年,神通法術他不會,隔著幾丈高看地面還不輕松?很快就將林中一切盡收眼底:這是一支馱著很重貨物的車隊,牽車的馬又老又瘦,押車的漢子有幾十人,腰佩匕首,彎弓搭箭,滿臉風塵,面相都很兇悍。 “昨夜有野狼群襲擊,商隊的其他人都走散了,我與兄長爬到樹上才躲過一劫?!标惡烫谷坏睦事曊f。 釋灃差點咳出聲。 林中車隊里的人也被震住了:被狼群追得爬樹的人不少,但是一口氣爬得這么高的,連首領養的波斯貓都做不到。 之前他們聽到聲音,也是往樹中央茂密處射箭,根本沒人瞄準樹梢。 可人家真真切切的在樹上,不是爬上去的,總不至于是天上掉下來的。 “兩位好身手!”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仰頭瞇起眼睛。 跑江湖時日多,眼力就長了。 胡楊雖然枝干堅硬,枯死后都原地不倒,但能在樹梢偏細的地方穩穩坐著,聲音還清晰的傳下來,這功夫確實不簡單。 “再好也沒用,雙拳難敵眾口…尤其還是一群狼的口?!标惡甜堄信d趣的回話。 “兩位欲往何處?若不嫌棄,可跟鄙人車隊前往離此處不遠的蒼石鎮?!?/br> 陳禾想要拒絕,忽然想到有些修真者能追蹤靈力方向,既然靈力不能支撐他與師兄直接用法寶回到黑淵谷,中途混淆下追兵也不錯。 看著師弟躊躇滿志的應對“追兵”,釋灃還是決定不說出就算他重傷在身,來追兵他一只手就能對付的事了。 第19章 說話好使 “老大,這樣不好吧,那兩人來歷不明!” 手里握著一把白紙扇的瘦子,悄悄往后面馬車看了一眼,又鬼鬼祟祟的在車隊刀疤首領耳邊嘀咕,“躲避狼群根本不需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樹林里也沒有新鮮的狼糞,明擺著在說謊!” “笨蛋,這么高的樹,你上得去?你能任意踩踏幾腳枝干就輕松下來?” “呃,如果有繩子…” “你看見繩子了?”刀疤首領用馬鞭敲了瘦子一下,“如果他們真的有歹心,就算我們直接離開,他們會跟不上?跟我混這么多年都看不透!” 瘦子摸摸腦門又說:“看那兩人穿著不同尋常,穿白衣的,那料子布頭估摸著是南邊郡府織造的,好家伙,一匹起碼這個數!” 旁邊有人輕輕咋舌:“真的,那身衣裳比咱一車貨還貴?” “你懂什么,線是上好的蘇杭貨,裁剪手藝也差不到哪去,難道這些都不要錢?真以為一車貨就能買到?”瘦子不倫不類的搖著紙扇,他一身短打腰掛匕首,卻硬要裝狗頭軍師,故作深沉的說,“老大,我覺得他們身上有大麻煩!沒準是在被人追殺!”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談話,被后面那輛四面漏風的破馬車里師兄弟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每說一句,陳禾就不安的挪動一下,到最后已經縮到距離釋灃最遠的角落,低著頭沒精打采,陳禾原先覺得自己借口牽強了點,但總能蒙混得過去,沒想到那些謊言如此拙劣,別人不但看出他們沒說真話,連他們有麻煩被人追蹤都瞧得出。 釋灃無聲的笑了。 陳禾更加心虛,猶豫著想說什么,腦袋就被師兄撫摸了一下。 這輛馬車很破,只能勉強擠進來三個人,縱然陳禾縮到最邊上,釋灃一伸手還是能輕松的就將他扯回來。 修長的手指握住陳禾左手,悠閑的在他掌心書寫。 “不要小看凡俗之人?”陳禾抬頭。 釋灃頷首。 天地之間萬物皆道,修真者可以從游魚飛鳥身上悟道,又怎能輕視凡俗紅塵中人的智慧。 釋灃并不希望陳禾成為那種矜傲冷漠,視凡人為螻蟻的修真者。這樣的修真者,首先就忘了自己是人,連人都不會做,還想成仙? 陳禾歪頭想了想,繼續偷聽外面的聲音。 “二當家,你說他們被人追殺?” “什么二當家,要叫我軍師!” 瘦子搖頭晃腦的說,“他們自稱是兄弟二人,行事做主的都是那個年輕人,但他總時不時在意另外一個,好像在征詢意見,所以我敢斷言,他們兩個里面真正說話好使的是另外一人!” 陳禾悶悶哼了一聲。 才不是!他師兄根本不說話??!哪來的“說話好使”? 釋灃看出陳禾的不忿,好笑的彈了下師弟腦門。 “…最關鍵的是,憑我黃某人的一雙招子,竟然看不出那人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料子。這二人的功夫可能臻至化境,就像大雪山那些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家伙,竟然肯與我們搭話,還上了我們的馬車,這不是有意藏匿行蹤是什么?” 陳禾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到最后,連車隊的首領也壓低嗓門說了一句:“我沒聞到血腥氣,但從那年輕人小心謹慎,總想扶他兄長的動作看來,另一人只怕有傷在身。雖有麻煩,但我料他們也不過是迷路了,或者在等人,否則就算蹲在樹上,也不可能被我們發現蹤跡,不像惶恐躲避追殺的人?!?/br> “首領英明?!?/br> “哼,若真是麻煩,我又豈會多管閑事!我帶著你們走這條路,大伙的身家性命都在我身上,混跡江湖,遇到有人受困咱們能幫就幫,多個朋友多條道。要是不能咱們扭頭就走,也不要有什么愧疚顧忌!” “是是!”軍師黃瘦子心悅誠服,捏著扇子不住點頭。 馬車里的陳禾也有點發呆,他沒想到自己信口胡說,隨意在路上搭了車,結果在別人眼中竟是完全沒秘密的。 “師兄,他們是做什么的?”陳禾湊近釋灃身邊追問。 釋灃看他一眼,不理睬。 “我想不到,說是押鏢的又沒鏢旗,說是商隊又太過兇悍?!标惡炭嗫嗨妓?。 至于馬賊就更不像了,西北赤風沙漠外的荒原中,這么一隊江湖氣息濃厚的中原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師兄!” 釋灃沒辦法,在陳禾掌心寫了個字。 “鹽?” 陳禾呆愣片刻后恍然大悟,原來是私鹽販子! 漠北荒蕪,西北貧窮,鹽與鐵、茶葉都必須經由關內運出,即使北狄臣服中原,但每年邊貿數量仍然有限,一些大部落還吃用不愁,小部族就沒法活了,所以草原上年年發生戰爭,用人命填這個缺口。 販賣私鹽,果然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也是提著腦袋干的活,荒原上風沙、馬賊、狼群,甚至是交易部族的翻臉,都有可能使他們永遠葬身關外。 陳禾伸頭到窗外看那些騎馬趕車,拿著皮囊烈酒,時不時粗俗俚語說笑的人。 “首領…” 黃瘦子扭頭看見陳禾,忍不住又過去嘀咕:“老大你說他們長啥樣,怎么蒙頭遮臉的?” ——最終釋灃沒戴上師弟好心給他裁的蒙面布,只是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障眼法,讓他們以為兩人頭上扣著斗笠。 “如果他們真的身有麻煩,不讓我們知道長相,是為我們著想?!笔最I不在意的說,他臉上丑陋的刀疤聳動了一下,拎起馬鞭抽了一記空響。 “兄弟們注意貨物,檢查車軸!老規矩,直接睡在車上,酒不準喝過量,遠處已經能看到別的商隊,再過三個時辰,我們就要抵達蒼石鎮,都給我警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