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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敢說您掃興??? 眾人偷偷抹汗,卻也知道這話是在幫襯著孟清云了,提示大家不要忘了場合。這孟清云到底是什么時候和天極道的少主有了交情的? 猜測著向上望去,卻見到孟宗主一雙眼睛盯在天極道少主身上,眨都不眨一下……好像不是見到尊者該有的態度啊。 之后的祝賀比較倉促,客人略有點緊張,主人更是心不在焉,整個儀式在正午的時候終于結束,之后便是比較輕松的宴會。眾人終于可以找到機會去和天極道少主、天音宗宗主套近乎,一轉眼卻發現,兩人都不見了。 孟清云一直注意著李三欠,不,元肅,發現他起身離開后,也交代了曲風和周云一聲離開了。他跟著元肅離開真言殿,一路沿著石徑往新秀峰方面而去。 路過的弟子見著兩人,紛紛圍過來祝賀行禮,孟清云不得不分心和這幫目光閃閃的弟子們打招呼,等打發了眾位弟子一看,元肅已經消失不見了。 孟清云心里著急,略一思索,運起瞬行千里往新秀峰趕去。 如果所料不錯,那人應該去了那里。 當他到了那所熟悉的庭院前時,果然發現門已經開了,仿佛在等著誰似的。 孟清云神色微微一怔,抬步走了進去。 大門在背后吱呀關上,喧鬧的世界被隔絕在外。 孟清云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房間推開門,冷冷地對著里面的人道:“既然沒有死,為什么這么久才回來?” 李三欠沒有死,他比誰都開心,可是這股開心里面又夾雜著一絲氣憤,惱恨他一別一年,竟然一點訊息都不傳回來,更怨恨他當時竟然騙他! 站在屋中央的果然是元肅,他身材高大挺拔,背負著雙手,聞言緩緩轉過身,漆黑的眸子如同夜空,深不見底,“孟宗主?!?/br> 冷淡疏遠的三個字讓孟清云欲過來的腳步釘在原地,有些發怔。李三欠……怎么用這么冷漠的語氣和自己說話?簡直就像和自己毫無關系似的。 面前這個男人,有著和李三欠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身體,一樣強勢,不,更強勢,眼神幽深如海、不可捉摸,唯獨缺少了一絲痞子氣,太過一本正經了。印象中的李三欠總是掛著痞子似的笑,看起來有幾分吊兒郎當。 他真的是李三欠嗎? 無意識的,似乎想確認似的,他喃喃開口道:“李三欠?” “我叫元肅?!睂γ娴娜苏f。 突然間,孟清云感覺到一絲莫名其妙的尷尬,那股想要興師問罪的沖動打到了棉花上,空蕩蕩地疲軟了。他訕訕地道:“你……你不是李三欠嗎?” 他一直確定這人是李三欠,可是現在面對他,莫名其妙的又不確認了。 “以前是,現在不是?!蹦腥说?。 孟清云松了口氣,卻又更尷尬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尷尬,明明對方已經承認了身份,可是他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始終像是面對著一個陌生人。 一年的時間,竟然改變這么大? 又或者說,“李三欠”根本就不存在? 他心里有很多話想說,想問他當年為什么要騙他,想問他是如何從陣法中逃出來的,想問他有沒有受傷,去了哪里,為什么一直沒有訊息……可是現在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他干巴巴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說:“哦?!?/br> 房間一下子就靜默了。 “這里的一切都沒變?!边€是男人打破了沉默,掃視著四周說道,“你還住這兒嗎?” “沒有……”孟清云說,“搬去真言殿住了?!?/br>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冷,“哦,也對,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這間院子自然不放在眼里了。你這樣的人,什么時候該做什么、該拋棄什么,一向分得很清楚?!?/br> 這話像是針似的刺向孟清云,他覺得心臟微微抽搐起來,不由辯解道:“不是這樣的……” “哦?那是怎樣的?”男人微微譏諷地挑挑眉,黝黑的瞳孔直直盯著孟清云。 孟清云明白了,面前的男人在生氣,怨恨他當年辜負他的真心,連臨死關頭都不愿意給他一個回復。他張口想辯解,可是一向善于言辭的口舌這次像是被黏住似的,怎么也開不了口。 怎么辯解呢? 他說得沒錯,他確實是那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該做什么該拋棄什么,他比誰都要清楚。 而且,他欠他良多,他實在沒臉為自己辯白。 他選擇了沉默。 “怎么不說話了?”男人問。 孟清云低下頭,輕聲道:“我無話可說?!?/br> 元肅極淡地笑了笑。 孟清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下話,當他看著這個人的時候,他的心便一陣一陣地抽痛,根本無法面對他。 想要逃避似的,孟清云啞聲道:“我還有事,少主請自便?!?/br> 說完他便要轉身離開。 “站??!”身后傳來一聲厲喝,孟清云還沒回過頭,眼角便見一道黑影撲面而來,隨即身體被重重地壓到墻壁上,背脊幾乎要撞斷似的隱隱作痛。 元肅的兩只手將他困在墻邊,一雙眼睛壓抑著憤怒,“就這樣?你要和我說的就只有這些?” “我……” “孟清云,你到底有沒有心?!”近在咫尺的瞳孔漸漸發紅,“這一年來我沒有哪一天不想你,沒有哪一天不想當日的事。只要一想到我那時候快要死了,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你居然也不肯開口告訴我,我就心像是刀子絞似的。而你呢,繼續練功,做你的少宗主,哪里還記得我這個人!今日好不容易見到你,你竟然就和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