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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過后修真者的壽命才比普通人長壽,之后修真者便可以根據自身條件選擇升級的速度。但是在金丹之前所有人都會一心追求盡快升級,越快越好,因為煉氣、筑基所耗費的時間真的太多,如果臨死前都不能沖關到金丹,那只能和普通人一樣老死。 是以,在凡人眼中,修煉到煉氣一層便已經是修真者,而在修真界內,能否跨入金丹期才是區分修真者的界限。 龍山長老地位超然,他行事怪異,喜好難明,很多想拜入他門下的弟子都被毫不留情地羞辱一通拒絕了。 印象里,龍山長老對自己總是不假辭色,可在自己落魄的時候,只有他還惦記著自己。 想到這里,孟清云心中微微泛起一絲暖意和酸澀。經脈被廢后他心如死灰,自暴自棄,讓龍山長老大失所望,從此再也沒有來看他。 孟清云想,須得好好向龍山長老道歉。 思索著,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僻靜處。這里離藥園很近,孟清云卻忽然聽到一陣斥責聲。 “你這個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孟清云頓了頓,繞過花樹往聲音來處看,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在責罵一個矮小的青年,罵得十分難聽。而那個矮小青年只是低著頭挨罵,不敢回一句嘴。 在看到兩人的那一刻,孟清云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那個高大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前世為虎作倀的鐘毓,藥園主人秦長老的內門弟子。自己誤食毒藥經脈被廢,和他脫不了干系! 孟清云想到自己空蕩蕩的經脈,心中升騰起一片暗火。 “和你這種人同為內門弟子,真是恥辱!”鐘毓忽然大步從矮個青年身邊走過,肩膀重重撞到矮個青年身上,青年手中的食物便滾到了地上。 而鐘毓已經離開了。 孟清云從花樹后面走出來,走到青年身邊,“劉好,你怎么在這里?” 矮個青年一驚,飛快抬起頭來,看到是孟清云,松了口氣,低下腦袋沒說話。 “我看到鐘毓在罵你,為什么?” 劉好有點委屈道:“我沒有幫鐘毓師兄完成種植靈草的任務?!?/br> 靈草? 孟清云心中一動,上下打量這個看起來很平凡普通的青年,他叫劉好,同樣是秦長老手下的內門弟子,卻沒什么存在感,一直被鐘毓欺壓著。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加上和藥園的人打好關系始終沒錯,說不定以后靈草的來源會有著落。想到這里,孟清云臉上浮出一抹如沐春風的親切微笑,“鐘毓師兄也太不厚道了,培植靈草的任務怎么能全部推給你一個人呢?” 劉好沒說話,低著頭。 孟清云瞄了一眼地上的饅頭,把手里的另一個饅頭遞給劉好,說:“劉師兄,你還沒早飯吧,我剛剛吃了一個還剩下一個,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拿去吃吧?!?/br> 劉好愣愣地看著孟清云,過了片刻才接過他手里的饅頭,低聲到道:“謝謝?!?/br> “不謝?!?/br> 孟清云拍拍他的肩膀,繞過他往前走。 他的眼睛一片冰冷。 鐘毓,讓自己經脈盡毀的幫兇之一…… 不能想那些仇恨,現在還是找龍山長老要緊。 他收斂心神,快步往天姥峰的方向而去。 很快他就來到天姥峰,天姥峰地勢極高,若要凌空而上必須要耗掉大量靈力,以孟清云現在經脈空空的狀況想要上去,無疑難如登天。 他并未放棄,沿著石頭往上攀了一陣,不一會兒便滿頭大汗。他爬到高處一塊空地上叫到:“龍山長老!龍山長老!” 清亮的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 沒有回應。 以龍山長老的功力是不可能聽不到的,之所以沒有回應,想必是不想出現。 他應該還在為上次自己趕他走而生氣。 沒關系,如果他沒消氣,自己就爬上山頂求他,得到他的原諒。 天姥峰如同利劍直刺云端,崖壁陡峭筆直。龍山長老不喜歡打擾,所以挑了這樣的地方作為住處,功力低微的人根本無法上山打擾他。 孟清云小心翼翼地攀住石塊往上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感覺四肢已經麻木了,背心全汗,在風中漸漸變得冰涼。 龍山長老始終沒有出現。 孟清云看了看上方陡峭的懸崖,拍拍手,攀住一塊凸出的石塊,誰知那石頭竟然是活動的,孟清云一聲驚呼,狼狽地從山上滾了下來,和石頭一起骨碌碌地滾回了石臺。 孟清云重重跌在石臺上,半邊身子又痛又麻,幾乎快失去了知覺。一動,耳邊的石塊撲簌簌地滾落,下方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他側過頭,立時出了一身冷汗——不到巴掌寬的地方就是懸崖。要是剛剛自己再往后滾一截,鐵定摔得粉身碎骨! 孟清云咬著牙躺在石臺上深深吸氣,等身體的疼痛緩過之后才慢慢爬起來。他的神情恢復了沉靜,眼神漆黑如墨。抬頭望了望高聳的山巒片刻,他繼續攀著巖石往上爬。 正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到孟清云不遠處的一塊巖石上。來人鶴發童顏,面容冷峻,一身青衣在風中烈烈飛舞,帶著唯我獨尊的傲慢之氣。然而那傲慢卻又并不令人反感——以他的修為和地位,足以有傲慢的資本。 孟清云雙手攀著石塊,待他看清來人,驚喜地叫到:“龍山長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