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節
劉九真有些不相信這古籍上的記載,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法寶上所帶的靈力不是一般法寶所擁有的,并且里面透露出的點點威力和她的九環刀、太古陣盤、拘魂鈴都有些相似。 “天佑魔尊,想必連老天爺都在助你,讓你獲得這兩件神器?!闭~媚在旁打著扇子,躬身笑說。 劉九真正把玩著青龍鱗,心里卻不這樣想。 她現在修煉正在緊要關頭,通過吸收太多的修為和負面情緒,劉九真覺得自己快要突破了,但仿佛卡在了一個瓶頸,必須要有大量的負面情緒,才能度過這個難關。 她沉吟片刻,說:“你們幾個出去放話宣揚,神器碧霄劍現世,得劍者得天下?!?/br> 妒忌一愣,問:“到手的神器,魔尊為何要拋出去?!?/br> 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那是天下人都為之瘋狂的神器??! 劉九真微微一笑,她手頭的神器不要太多,本習慣用刀,這碧霄劍留著也沒什么用處,若今后九環刀有了刀魂,恐怕還會因為她用劍而吃醋生氣,壞了威力。 況且這不明不白的兩件神器,也不知是有人故意陷害她,還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她早就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故事了,倒不如用這神器,引爆天下紛亂,趁此時機,她盡快吸收負面情緒,也能早日飛升上界,找那華南子報仇。 諂媚他們也不知劉九真到底是什么打算,拿了碧霄劍,便領命行事,四處散播神器碧霄劍出現,稍有野心的修士,都打起了主意。 *** 劉九真事先將此事透露給太乙獸和薛麗,小聚過后,便告訴幾人,她要閉關一段時間,全力沖刺渡劫大圓滿。 她體內的骨珠不知在何時,漸漸的光芒被魔氣掩蓋,劉九真的魔功練的越來越多,那三轉真經卻是再難記起了。隨著修為的遞增,她閉關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過了不知多少歲月,待她出關時,卻見孤島上的梅花早已凋落。 時下浮世界已經亂成一團,全都因為那把碧霄劍。 若是碧霄劍的傳聞是假,也就沒有人會在意,但劉九真故意讓兇狠手持碧霄劍,在人多的地方耍弄了一番,神器帶來的威力和那浩浩蕩蕩的靈氣,任何修士都不能忽略。 碧霄劍的現世,是一場修真界的浩劫,浮世界里上到名門正派,下到散修魔修,心里都想將其占為己有。 修仙一路靠的就是機緣,那碧霄劍,說不定就是讓他們成為機緣的轉折。因此,每一個修士都在尋找,有運氣好的,拿到了碧霄劍,但往往不到三天,就會被修為比他們高的人殺死搶奪;以前浮世界還有蒼羽劍宗、浣花門主持秩序,現在卻沒有了,門派之間的紛爭也越發赤.裸,有的門派若是爭搶到了碧霄劍,反而會被幾個門派聯合起來毀滅,聯合的幾個門派最后也會因為碧霄劍的歸屬而大打出手,不死不休。 妒忌幾人又弄了不少假的碧霄劍,每天為真假碧霄劍死的人不計其數;即便明知浮世界已經一片混亂,但這些人都無法壓制內心的邪惡,廝殺、爭奪、貪婪、算計各種負面情緒每天都在上演。 劉九真感受到整個浮世界的混亂,無邊無際的魔氣得到了滋養,說不出的舒服。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快要突破了。 *** 就在劉九真專心修煉的時候,薛麗來訪,她還帶來了太乙獸。 劉九真雖然全力修煉,可到底不能拒絕他們。 一襲黑衣長發如墨,瞳孔是深不見底的枯井,只有臉頰慘白,毫無血色。 太乙獸和薛麗乍一看見劉九真這幅模樣,都愣了愣。 劉九真隨意的坐在太師椅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們也坐下。寬大的黑色廣袖長袍,穿在她身上,反而覺得十分厚重,仿佛會將她瘦弱的身子壓垮一般。 “怎么今天你們兩個都來找我,是有什么事么?”劉九真看著長長指甲,問。 薛麗遲疑了一會兒,才道:“魔尊,真個浮世界因為你拋去的碧霄劍,已經亂了,你不知道么?” 劉九真“嗯”了一聲,“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薛麗說:“萬魔宮也有不少弟子為了得到碧霄劍,和正道的人起沖突……死傷無數?!?/br> 劉九真微微一笑:“那是他們技不如人,沒那個本事,還想去搶不屬于自己的東西?!?/br> 薛麗一時間啞然,想了想,又說:“前些日子,青獸門連同太古宗、白云派等五個門派,又將蓮花門給滅了,結果闖進人家門派仔細搜了半天,才發現根本沒有碧霄劍的蹤跡,那蓮花門也是凄慘,本來萬事都不參與,卻莫名其妙的卷入這場爭奪大戰,從門派掌門到門外弟子,無一幸免?!?/br> 劉九真閉著眼,半晌道:“時運不濟?!?/br> “后來以青獸門做頭,表示誰得碧霄劍誰就號令天下門派,但散仙盟的人都不答應,兩派起了紛爭,昨日在青屏山大戰,又死了無數人,青獸門還折損了兩名大乘期的長老?!?/br> 太乙獸想了想,也跟著說:“萬仞山最近也不太平,總有許多修士來來往往的搜尋什么,看見了我和玲瓏,也要盤問試探一番,確定我們沒有那什么碧霄劍,才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玲瓏最近不勝其煩,這些人吵著了孩子,她免不得下殺手,更惹得一身麻煩?!?/br> 想到那些聚在萬仞山的修士,太乙獸就一陣頭疼。 他倒是想殺個干凈,可這些修士背后的門派勢力,他也不想招惹。 薛麗見她一直默默不語,忍不住道:“魔尊,你還是將碧霄劍收回來吧?浮世界陷入一片混亂,于我們又有什么好處?” 劉九真閉了閉眼,突然問:“有嫵煙的下落嗎?” 薛麗愣了愣,說:“沒有?!?/br> 劉九真嘆了口氣,道:“這些事我都知道了,我會處理,你全力尋找嫵煙的下落吧?!?/br> 薛麗囁嚅著嘴唇,想說什么,終只是點頭應下。 旁觀這幕的太乙獸,眸光微閃,心中十分難過,他心心念念的劉九真,現在怎么會變成一個不近人情沒有善心的魔修呢? 以前的那個單純善良、蠢蠢可愛的九真去哪兒了? 太乙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看著劉九真便要離開內室,他連忙站起身,脫口就說:“九真!你變了!” 劉九真腳步一頓,微微側首,眼梢微挑,“嗯?我哪里變了?” “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蒙蔽了本心!你總想找我、找白嫵煙,以為這就可以回到過去,可有沒有想過,白嫵煙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是否還愿意和你做朋友?或者她早就知道你在哪里,是什么身份,但她不肯出現,因為不想和一個險惡的人打交道!”太乙獸越說越激動,“你現在施計造成浮世界混亂,和jian詐的晁花容、陰險的顏娥眉有什么區別?仇恨并不是讓你成為一個壞人的理由!” 劉九真的表情從開始的僵硬到平靜,她強壓下不適的情緒,問:“我現在是一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