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等到她靈氣耗盡,只有被這密密麻麻的荊棘吞食。 劉九真倒不怕死,怕的是像之前對付魔狼一樣,被荊棘吃干凈留了骨架,又慢慢的長出新rou,然而這些荊棘無處不在,會不會在等她長出新rou的過程中又把她啃干凈?然后一輩子守在她骨架旁邊吃個不停? 劉九真想想那后果就郁悶的不行,她煩躁的砍斷幾根荊棘觸手,想著要是有什么東西能罩著她就好了…… 罩著她…… “是了!” 劉九真陡然靈機一動,從商冰留給她的儲物鐲里召出拘魂鈴,神識一掃,里面的所有東西都抹去了商冰的神識,不知何時,都打下了她的烙印。 想到商冰,劉九真心頭便是一陣鈍痛,比荊棘刺穿她的皮rou還要痛千萬倍。 她不敢細想,忙念著將拘魂鈴變大,靈力涌動,果不其然,拘魂鈴非常迅速的在空中變的十分巨大,宛如一口大鐘,“當”的一聲將劉九真圈在里面,保護的嚴嚴實實。 周圍荊棘被拘魂鈴環切似的斬斷,斷掉的觸手不安的在地上扭動,隨即化為暗紅色的汁液滲透到泥土中。 外面又長出來的荊棘無法穿透拘魂鈴,似乎十分生氣,瘋狂的在鈴鐺壁上沖撞,就像以卵擊石飛蛾撲火,觸手撞爛也不停歇。 劉九真被瘋狂的荊棘有所震撼,她感到自己cao控拘魂鈴也堅持不了多久,拘魂鈴不知是什么級別的東西,竟然能將她的靈力像流水一樣的抽走,即便是以前時飛揚的乾坤葫蘆,也不至于像拘魂鈴這樣吸收靈力??? 她不敢停歇,cao控著拘魂鈴在荊棘密布的密林里用最快速度逃離,像扛著一個大龜殼,狼狽極了。 拘魂鈴需要的靈力太過巨大,劉九真實在要接近干涸的邊緣,便在此時,耳邊聽到潺潺水聲,繞過密布的荊棘,便看見一道渾濁的大河橫亙在面前。 荊棘已揮舞著無數觸手而至,劉九真不敢停留,收回拘魂鈴的一瞬間,一個猛子就扎進大河之中—— 河水是刺骨的冰冷。 渾濁的河水視線根本看不到周遭情況,劉九真正想浮出水面看看那些荊棘怎樣了,豈料腳腕被什么東西纏住,巨大的拉力猛然將她拉進河底! 難道又是荊棘?! 劉九真揮刀一斬,湊近了才發現河底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水草,而纏住她的也正是這些像海帶一樣滑溜溜的東西。 在水下劉九真行動非常不便,而水草卻發瘋似的將她纏繞,卻沒有像荊棘那樣想要將她置于死地。 劉九真被水草拉在水底動彈不得,她自認為沒有這么簡單,屏息,神識一掃,周圍似乎有什么東西正黑壓壓一片的靠攏過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 她體內已經沒了靈氣,握緊手中的黑刀,專注的看著渾濁的水中情況。 近了,更近了。 劉九真終于看清靠近她的是什么水下生物。 那是一種類似鱟的東西,似蟹似龜,背上是青褐色的硬質甲殼,有四只眼睛,胸甲兩側有一對大復眼,六對附肢飛快的劃水,拖著一根長而尖的尾劍,模樣十分惡心。 這群鱟不計其數,正拍動鰓片推進身體朝劉九真游來。 劉九真即便面對魔狼和荊棘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樣恐慌,她討厭水,更討厭這些惡心如昆蟲般節肢動物。 她勉力運出為數不多的靈氣,持刀朝鱟群狠狠一刀劃去,頓時大河底激起千層浪,將鱟群拍散,然而下一秒,鱟群又聚集起來,伸出尖銳長滿倒刺的螯肢,劃破劉九真的皮膚。 鮮血涌出,染紅渾濁的河水。 她實在太脆了。 劉九真咬唇忍住疼痛,方才一交手便發現這群鱟起碼都在金丹后期,不乏有大圓滿和元嬰的老鱟怪,劉九真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是在水底,實在被水草困住的水底。 她將黑刀收入儲物鐲,不再浪費靈力的屏息,靜靜地等待死亡。 又如面對魔狼一樣,劉九真被水草捆住四肢,鱟群前赴后繼的撕咬她的皮rou,她能清晰的看見自己的皮rou被鱟吞入砂囊磨碎…… 河水灌滿她的口鼻,在痛苦和窒息中,劉九真陷入昏迷。 *** 依然胸膛處的骨珠散發出柔和的光亮,喚醒了她。 另劉九真郁悶的是,這次并沒有長出一副完整的身體,而是尚在骷髏狀態,低頭還能看見腹腔里透明的內臟。 她正想動一動,卻發現本來沉寂的海草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又把她牢牢的捆住。 反應太快了吧! 不到片刻,來了三兩只鱟,沒一會兒就將她剛長出的內臟蠶食,隨即優哉游哉的游走了。 “靠!” 劉九真忍不住罵了句臟話,腦中又開始昏昏沉沉,疼痛倒不如先前明顯。 她強打起精神,不讓自己又陷入昏迷的狀態,勉強動了動骷髏骨節,卻見那些水草這次沒有再將她捆起來。 劉九真暗暗留了個心眼,趁著自己尚是一副骨架,輕手輕腳的在水底里緩慢爬行。 如果此時有人看見這幅景象,一定會嚇的魂飛魄散:一具慘白的骷髏,在淤泥與水草中匍匐爬動,骷髏頭還四處張望著風吹草動…… 劉九真使不出靈力,只能憑著本能在水草中穿行,如此在水底行了片刻光景,一直平安無事。 直到那骨珠又散出光亮,骨架上長出點點新rou…… 劉九真意識到不妙,正手足無措,就被機警的水草捆綁起來。不出所料,立刻來了一大群鱟,發現只有點點rou,吃了一會兒略是不爽的樣子,用劍尾狠狠抽打水草,混著水聲,劉九真似乎聽見那些水草還發出哀鳴的聲音。 她暗暗留意,這些鱟似乎看不見,只有靠無處不在的水草指引方向。 劉九真還想繼續分析,卻耐不住昏沉的感覺,渾身飄忽,神魂離體,竟又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