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商冰抬起手,想摸摸她臉,又怕嚇著她,于是縮回手,想著慢慢來總能讓她一步步接受,練功欲速則不達,談戀愛也是如此。 劉九真慢下腳步,看著商冰頎長挺直的背影漸行漸遠,心里一橫,大聲道:“阿商!” 商冰明顯被她的大叫嚇了嚇,正要轉過身問怎么了,卻見一團人影已然撞了過來,緊緊的摟住他的腰際。 “你怎么……” 話未說完,便被一個柔軟的唇瓣緊緊封住。 商冰怔了一下,恍惚間,分明感覺到濃滑在他唇上舔舐了一下。 仿佛點燃了火藥引線,商冰立刻抬手便要抱住她,想要加深這個吻,卻再下一秒被推開,眼見劉九真跳上金鏟子搖搖晃晃的飛遠了…… 商冰情不自禁的撫上薄唇,似乎還帶著她甜膩的余溫。 第54章 強強聯手怎么破 一直安安靜靜的浣花門,在月中十五這天熱鬧起來。 蒼羽劍宗各峰長老突然登門拜訪,讓浣花門眾人措手不及。 商冰第一時間將此事匯報給綺璇璣,事出反常必有妖,綺璇璣沒有出面,而是吩咐四堂堂主前去應對,試探下蒼羽劍宗到底是什么目的。 劉九真跟在秦玉娘身后,來到浣花門外。 浣花門口熙熙攘攘圍著數十人,掃了一眼,劉九真認識不老少。 執法堂的周柏光、黃長老,顏娥眉、洛少恒、上官別云等人都在其中,但看樣子,那掌門華南子并未露面。 白嫵煙這些時日蒼白許多,靜靜走到劉九真身側,也沒說什么,劉九真看氣氛粘稠,不由勉強一笑:“估計是來咱們門派串門子?!?/br> “就怕此事,同我們有關?!卑讒碂煯吘挂娮R多些,她低下頭,想到死去的時飛揚,心頭酸澀。 商冰作為門派長老,禮數也算做周全了,他朗聲問:“不知今日貴派來我門意欲何為?掌門尚在閉關,若有要事請告知,我等會代為轉告?!?/br> 蒼羽劍宗的周柏光站了出來,傲然道:“無他,如今天下人皆知浣花門窩藏魔宮余孽,魔修不除,我等不忿,只求討個說法!” 商冰微微一笑:“正道可變邪,邪魔亦可變正,周長老口中的魔修早已洗心革面,一心修道,你叫我派如何給你說法?” “笑話!”周柏光反駁,“變成正道以前所犯的殺孽就能一筆勾銷了嗎!” “難道周長老手下從未沾染過殺孽?” 周柏光一愣,隨即道:“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商冰冷然:“什么人該殺,什么人不該殺,不是由周長老你說了算?!?/br> 風月堂的云千媚率先冷笑:“商長老,你難道看不出蒼羽劍宗今日是來找茬的么!” 此言一出,蒼羽劍宗有一瞬間sao動,周柏光和幾個長老商議片刻,復道:“云堂主要這樣認為我等也無話可說,如果圍剿魔宮余孽也算找茬,那貴派包庇魔修又算什么?” 這時的顏娥眉忽然附耳在周柏光耳邊說了什么,周柏光會心一笑,又說:“即便不肯交出那幾名魔宮弟子也沒什么,但總得將我門弒師的孽徒柳酒臻交出來罷!” 柳酒臻當年殺死常長老的事情天下皆知,浣花門眾堂主對她也沒什么好感,當初知道劉九真進入浣花門,卿秀川和張寧都有過反對,但卻抵不過掌門的意思。 當下張寧便想開口讓劉九真出去平息事情,但秦玉娘卻十分維護,大聲道:“周長老,你可別忘了,現在的劉九真是我浣花門的人,不是你蒼羽劍宗!” 那胖乎乎的黃長老譏笑:“秦玉娘,你就不怕哪天柳酒臻為了修煉把你也殺了么?外間說她抓人練功的事情你莫非沒有耳聞?” 秦玉娘冷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需知各種抹黑她的傳言都是傳言,有誰親眼看見她弒師,有誰親眼看見她拿人練功?反而這些時日,她做我弟子兢兢業業,善良勤勞,謙遜恭敬,根本不是你們所說的罪大惡極之人?!?/br> 劉九真聞言心頭一暖,看著秦玉娘的背影十分親切。 另外三堂堂主見她維護,不好插言。 商冰也跟著說:“不錯,若她真是那種那人修為練功,為何還在金丹后期?按照這個速度,起碼也得結嬰才是。沒有證據的事,無需再談!” 顏娥眉忍不住了,跳起來道:“呸!我和洛師兄親眼看見她弒師!人證物證都有,你們這樣明目張膽的包庇這賤人到底有沒有張眼睛!” 商冰冷冷掃她一眼:“這就是蒼羽劍宗的涵養嗎?” 在這種場合她大呼小叫,周柏光也有些反感,瞪她一眼,示意她住嘴。 “徒弟頑劣,不要較真?!?/br> 周柏光一時間不知說什么才好,其實他也不想來浣花門鬧,本來關于柳酒臻的事情隨著時間也就算了,但掌門華南子突然哪根筋不對,非要他們一行人來浣花門討要柳酒臻,還放話說,要不到人,他們也別回蒼羽劍宗,實在不像掌門平日的行事風格。 浮世界蒼羽劍宗、萬魔宮、浣花門三足鼎立,這么多年兩名門正派經常聯手打擊萬魔宮,按理說,蒼羽劍宗和浣花門還屬于友派關系,今日這樣做,有幾分撕破臉的味道。 兩方正在僵持,深處宮殿內的綺璇璣也在密切的關注這邊狀況,心下分析華南子的意思。 華南子壽元將近,她是知道,包括她自己,壽元也不多了,到了渡劫,還不能飛升,等來的只有隕落。 綺璇璣一直有著心結,所以她對自己能否飛升的希望并不大,甚至早就抱了一死的準備,沒有喜歡的人,沒有喜歡的事,活得太久也是一種負擔。 她正對著鏡子出神,神識忽然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泄露的靈力。 什么人! 竟然敢孤身闖進她的寢宮! 綺璇璣陡然轉身,望著帷幔角落,瞇著眼,看著那里緩緩顯現出的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 臉很陌生,她不認識。 但修為,卻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