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節
白嫵煙苦澀的勾勾嘴角,自知是這個結果。 “天道規則,我等不能逆命?!鄙瘫f罷,頓了頓,“但輪回乃屬天道之中,我方才給他的那顆丹藥,能彌補他已消散的神魂,神魂不滅,便不會忘記前程過往,且等著,三千年內,他必能重生?!?/br> 白嫵煙和劉九真都愣住了,包括在一旁圍觀的花百朝。 白嫵煙側頭,眼角淚痕未干:“這……什么意思?” “他會輪回轉世,三千年內,他會擁有現在的記憶?!鄙瘫恍?,“只要你不死,必能再和他相見?!?/br> 修真之人,早已超脫*,煉制精魂,所以只要時飛揚還有記憶,他們就一定能相見。 白嫵煙看了一眼他已冰冷的rou身,喃喃道:“三千年……要我等三千年啊,是否太過漫長?” 三千年滄海桑田白云蒼狗,誰能預料會發生什么?她會不會早已不再愛他,會不會他再生后喜歡了別人。一切都難以預料,但,只要他不忘她,終會等來緣分。 劉九真不能接受朋友的去世,她呆呆怔怔的看向商冰,問:“人,真的能活三千年?那么久,那么遠……如何能保證初心不變?” 商冰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別人我不知道,但你,永遠不會變?!?/br> 劉九真低下頭,看了眼神情萎靡的白嫵煙,心情愈發沉重。 三人將時飛揚的尸首安葬,便回浣花門稟報此事,臨走時,花百朝眼神復雜的問商冰,剛才按入時飛揚眉間的丹藥是什么,如此逆天,竟然能干涉輪回。 商冰板起臉,頭次擺出了長老的架子,表示這是門派秘密,不能告知。 后來劉九真和白嫵煙的詢問下,才得知那是一枚名叫“輪回”的靈石,天上地下,只此一枚。 白嫵煙自然因此對商冰感激不已,三千年不短,可對于修士來說,也算不得長,她能等下去,一定能等下去。時飛揚臨終前那個“晁”字,很顯然擺明了是魔尊晁韶下的毒手。幾人一同叛離了萬魔宮,惹來晁韶怨恨這不足為奇,只是因此而收買浣花門的弟子,先對最弱的時飛揚下手,的確陰險。 “晁韶……我與他勢不兩立!”白嫵煙惡狠狠的咬牙,他對時飛揚下的毒手,她日后會加倍奉還! 商冰蹙眉:“話雖如此,現下我等實力,不能與他為敵?!?/br> 白嫵煙冷然:“終有一天,萬魔宮會在浮世界消失?!彼齻阮^問劉九真,“你說是不是?” 劉九真并未聽他們講話,一方面沉浸在悲痛中,一方面又在想,時飛揚臨終留的那個“晁”,也許不是指晁韶,而是晁花容? 畢竟對于晁花容的描述,劉九真在他們跟前說過不止一次,大家都十分了解。 “你在想什么?”白嫵煙又拉了拉她衣袖。 劉九真回過神,堅定道:“待抓到兇手,我也要砍他幾刀方解心頭之恨!” 當務之急,幾人趕回浣花門,由商冰直接將此事稟告給綺璇璣。 雖然時飛揚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但浣花門門規在這,不能殺人,也不能被人殺,綺璇璣想到此事還有萬魔宮的陰謀,立刻引起了重視,終止了閉關,當即召見了卿秀川和劉九真。 劉九真接到掌門傳召還有些云里霧里,被商冰一催促,才反應過來,趕緊往掌門宮殿去。 她剛跨進雕梁畫棟的宮殿,就見卿秀川黑著一張臉從里面出來,撞了下劉九真肩膀,也沒有道歉的意思,氣沖沖的離開。 劉九真頓時心下有些忐忑,她遲疑了一下,想到商冰也在里面,頓時便不再害怕,跨進門檻。 商冰就立在大殿上,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人。 “掌門呢?”劉九真問。 商冰指了指內里寢宮,道:“你一個人進去,我便不陪你了?!?/br> 劉九真頓時心里七上八下,但看商冰堅定的眼神,也管不了那么多,撩開綴滿珍珠的珠簾,瞬間一股縈繞不絕的甜膩香氣撲鼻。 寢宮不大,但裝飾十分奢華,正中掛著一幅靈金箔做紙的彌勒佛像,一張散發著濃烈靈氣的琉璃床榻上,隔著輕紗帷幔能看到其中一位側臥的曼妙美人身影。 “是你親自和錦繡堂弟子交談的嗎?”綺璇璣沒有花哨,開門見山的審問。 劉九真一愣,隨即答道:“是?!?/br> 綺璇璣慵懶的道:“仔細交代一遍?!?/br> “是?!?/br> 劉九真潤了潤嗓子,低頭,恭敬的將自己和錦繡堂那騙子弟子交談的話語一字不漏的復述了一遍,末了,講到時飛揚受重傷死亡,以及寫了一個“晁”字。 想到時飛揚的慘狀,劉九真也忍不住,眼眶濕漉漉的,地面已經有了一灘水漬:“掌門,雖然我等只是末端弟子,但也求一個公道。我劉九真行的端坐的正,朋友也從未胡亂傷過什么人性命,不管外界如何抹黑,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br> 綺璇璣良久沒有答話,待香爐中最后一縷青煙散去,一只染著丹蔻的纖手從帷幔中伸出,緩緩撩開,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 “我清楚你們的來歷,卻還收留你們,本身就是一種相信?!?/br> 劉九真聞言,大受感動,下意識抬頭看去,剎那,嚇的一哆嗦,脫口道:“綺琳瑯前輩!” 綺璇璣淡笑的面容瞬時僵硬了一下,“你從哪知道綺琳瑯的?” 仔細一看,綺璇璣和綺琳瑯又不太一樣,掌門多的是妖媚艷麗,而畫中的綺琳瑯卻清新脫俗仿佛九天玄女。 劉九真不敢隱瞞,忙一字字老實交代。 綺璇璣聽過后,這才平復下來,淡淡開口:“原來如此?!?/br> 又問了一些有關時飛揚的事情,綺璇璣便抬手準備讓她退下,卻不知此時的劉九真心中已經亂成一團麻線。 她在糾結要不要逾越的去問綺璇璣:綺琳瑯是什么人?她和晁韶什么關系?晁花容呢?那黑色飛梭到底是什么?為什么要害蒼羽劍宗常長老?為什么要害柳酒臻? 綺璇璣已經說了兩聲退下,見跪在地上的女子還一臉復雜的看著她,頓時起疑。 “你還有什么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