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第64章 后續 莊惟從昨晚被綁后就沒吃過東西,現在心情徹底放松下來,也覺得餓了。酒店里就有不錯的餐廳,于是他們的大餐就直接在酒店吃了。 莊惟換了件正式一點的衣服,跟顧焰牽著手進了餐廳——在這里,兩個男人牽手進餐廳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也沒人會多加注意。 服務生認出了莊惟,很貼心地帶他們去了角落的位置。點過餐后,兩人又要了一瓶紅酒,畢竟今天日子特殊,他們總要喝一點。 酒最先送上來,服務生給兩人各倒了半杯,就先離開了。 顧焰舉起杯子,說道:“我很高興?!?/br> “我也是?!鼻f惟笑著與他碰了杯。在愉悅的氣氛下,似乎紅酒都變得更醇香了。 這個時間對他們來說是特別的,所以兩個人很默契地沒提綁架的事。只像以往一樣聊著一些其他的話題,氣氛很好。莊惟還拍了不少照片,說留作紀念,回去后印出幾張擺在家里。 飯后,兩人回到房間。莊惟睡足了覺,精神很好,但顧焰趕過來,加上時差的關系,已經有些疲憊了。 兩個人一起去沖了澡,隨后躺到床上,顧焰抱著莊惟,莊惟并不困,但還是愿意陪顧焰躺一會兒。 “睡吧,一會兒我叫你起來?!爆F在時間剛過晚上六點,讓顧焰小睡一會兒養養精神,早點把他叫起來,這樣晚上可以繼續睡。 “嗯?!鳖櫻孀プ∷氖?,與他十指相扣,說道:“你睡覺的時候,顧傲給我來電話,說事情已經查清楚了?!?/br> 莊惟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問道:“是誰?” “你外公和舅舅?!鳖櫻嬲f道。 莊惟咬緊了牙關,臉色都白了——其實對于外公和舅舅,他并不是沒有猜測過,只是自我安慰也許只是多心了。 “為什么?”莊惟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顧焰抱緊了他,說道:“得到消息后,我讓信遠查了一下。發現最近莊裕的母親與你外公有聯絡,而你外公的產業近幾年都不太景氣,最近更是瀕臨破產。你舅舅當初販毒,也是想弄一筆快錢救華家的產業,不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起色。這次被顧傲把東西銷毀了,恐怕華家的資金是徹底維持不住了?!?/br> 莊惟閉了閉眼,說道:“看來我外公是打起那5%股份的主意了。我一死,股權就是我外公的,梁爽為了確保莊裕能繼承公司,肯定想要收這5%的股份。他們應該早就商定好了價錢,只等我客死他鄉了?!比绻皇沁@樣,他外公也不至于無故想弄死他。不過他外公可能還不知道資閱的情況,就算現在拿那5%賣給梁爽,梁爽也未必真付得起錢。 “這件事我會處理?!鳖櫻嬲f道。有些東西他不想讓莊惟沾染。 “不用,我自己來?!鼻f惟坐起身,“華家這次看樣是真撐不下去了,也不需要我做什么,我只要看著就行。我還活著,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打擊。至于梁爽……我之前的確對資閱沒什么興趣了,但現在,我就是讓資閱砸自己手里,也不會交給莊裕?!?/br> 無論莊惟想怎么做,顧焰都會支持他。 莊惟看著顧焰,說:“你之前不是說會給我一個團隊嗎?盡快吧,我有用?!?/br> “可以,我這就讓信遠幫你聯絡?!鳖櫻嬲f道。 莊惟搖搖頭,幫顧焰蓋好被子,說道:“不急,明天再說。你先睡覺,我去打個電話?!?/br> 顧焰看著他,他不知道莊惟具要怎么做。 莊惟微笑著吻了一下顧焰的嘴唇,說道:“別擔心,我會讓你知道你選我是對的?!?/br> 顧焰笑了,莊惟散發出的驕傲讓他覺得這件事他的確不必再過問了,“那好,我睡了?!?/br> “睡吧?!鼻f惟又吻了他一下,才拿過自己的手機,出了臥室,去了小客廳。 好在more的人給他訂的是一個套間,這樣他打電話也不會影響顧焰休息。 開了瓶蘇打水,莊惟先撥了外公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華承的聲音,“喂?!?/br> 莊惟靠在沙發上,喝一口蘇打水,淡笑道:“外公,我來向您報個平安?!?/br> “你……你什么意思……”華承難得結巴了一回。 “外公,您走過的路肯定比我吃過的鹽多,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昨天我被人綁架了,不過我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鼻f惟說道:“你外孫的命在你心里還敵不過那5%的股份?” “你在胡說什么?!”華承聲音雖大,但語氣里多少聽出一點心虛。 “外公,您這么大歲數了,看在母親的面子上,我也不想跟您計較。不過我不計較是一回事,你和舅舅雇傭的那些人下場可不怎么樣,他們要不要跟您計較,就不是我說的算了?!鼻f惟的語氣冷颼颼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您珍重吧?!?/br> 說完,莊惟就直接掛了電話。 他外公雖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但顧傲也不會無緣無故冤枉他外公和舅舅。而且他外公和舅舅完全有能力找到那些人,所以對于這個結果,莊惟根本無需懷疑。 至于不跟外公計較,也不是他大方,而是有些事情,活著比死了更難受。等華家倒了,他外公什么也不是了,再也沒有人敬仰的時候,那種心里落差已經足以讓他一向心高氣傲的外公崩潰了。至于他那個舅舅,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怕到時候也能把他外公折騰個夠嗆。 如果說那些販毒的事足以讓他與外公一家斷了親情的話,那這次的行為就已經讓他與華家分道揚鑣、勢如水火了,連他母親的顏面都不管用。沒人能真正原諒一個想害死他的人,莊惟沒報案,只是因為這是在紐約,很多事辦起來很麻煩,最后也未必會有結果。他也不想因為華家,玷污了自己的名聲。反正華家也撐不了幾天了,他不急。 勾了勾嘴角,莊惟又翻出父親的電話,打了過去。 莊奕山那邊接得到很快,開口就問:“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爸,您兒子昨天在紐約被綁架,剛剛死里逃生,就給您打了電話?!鼻f惟說道。 “什么?”莊奕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就算不喜歡莊惟,也并不等于他想莊惟死。 “我話盡于此,到底怎么回事您自己查吧。原本顧總那邊我已經說好給資閱一筆投資,雖然不能給五千萬,但三千萬也是可以商量的。不過這次什么都沒了?!鼻f惟誑了莊奕山一下。 “到底是誰綁架的你?!”莊奕山怒問。他現在已經出院回家了,但身體還需要靜養,公司的事也只能暫時放權給莊裕。不過莊?,F在都不跟他說公司的事了,他問莊裕,莊裕也只說讓他不要cao心,這已經讓他很不滿了?,F在原本能成的投資還沒了,讓他怎么能不惱火? “爸,以你的人脈不難查,我就不說了,免得你不信,倒像我在騙你了?!鼻f惟說道:“反正你想想,如果我沒了對誰有好處,差不多也能猜出一點。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您自己保重?!?/br> 說完,也不顧父親在那邊叫他的名字,掛了電話,并順手關機了。 如果他父親知道梁爽要收屬于他的那5%的股分會怎么想?以莊惟對他父親的了解,恐怕一會懷疑梁爽要奪權,二會惱怒于梁爽與他外公勾結,畢竟他父親跟他外公早就鬧翻了,還是因為梁爽?,F在梁爽與他外公合作,不是等于打他父親的臉嗎?他父親是個極看中手中權利的人,斷不可能讓人奪他的權。到時候要怎么鬧,就不關他的事了。反正這會是一場好戲,他等著他就行了。 喝完瓶里的水,莊惟拿出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打開文檔,把他接下來要針對資閱做的一系列事列了出來。他要奪資閱,但不會做賠本的買賣。所以前期的工作一定要做好,然后再確定具體方案。 七點多的時候,季琛來敲了房門。說茹姐來電話,說林津那邊沒什么事,子彈并沒有打到要害,取出來好好養著就沒事了。一會兒他要去醫院給林津送幾件換洗的衣服。more那邊推遲了拍攝時間,因為more方面認為是他們保護不利,思慮不周,才讓人得了機會綁架了莊惟和林津。所以這期間的費用由more承擔。拍攝推遲一周,等林津那邊拆線了再說。 莊惟也沒什么意見,他本來就留了很多時間給more的這一季廣告,也不用擔心跟其他工作撞期。這次無性別主題的拍攝多是坐著的,莊惟覺得這樣應該不至于給林津帶來太大負擔,拍攝也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畢竟是因為我才受傷的?!鼻f惟說道。 “你可別了。茹姐特地交代,不讓你去?!奔捐≌f道:“林津現在在國外沒什么知名度,住個院也方便。你要是去了,萬一被人看到,上了新聞,林津恐怕沒法安靜養傷了?!?/br> 莊惟想了想,覺得也是,“行,那我不去了。你幫我買點水果給林津送去?!?/br> “我知道?!奔捐↑c點頭,“那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br> “知道了?!鼻f惟應道。 莊惟回屋后,又寫了一會兒事項,這才打電話叫了酒店送餐。 等晚飯送過來,莊惟去把顧焰叫醒了。兩人一起吃完飯后,莊惟提了一下林津為了他受傷的事。顧焰聽完打了電話給顧傲,讓他囑咐給林津安排的醫生,多關照些。之后也沒再有什么表示了。 顧焰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下午,要給莊惟的團隊就集合完畢了。莊惟跟他們開了一次視頻會議,顧焰并沒有參與。既然已經同意由莊惟自己處理,他也不會過多干涉,除非莊惟有需要他的地方。 顧焰還有工作,在這陪了莊惟兩天就趕回去了。雖然不舍,但決策上的事也實在離不開他,他再不回去,應信遠就要飛過來了。 林津再醫院住了三天,就被接回了酒店養著,只等一周后去拆線就好。傷口肯定會留疤,但因為在是腿上,倒也不礙事。莊惟說他會給林津出祛疤的錢。林津笑說不用了,都是小事。 在林津的要求下,左韞并不知道林津受傷的事。左韞來電話問進展,林津也只說因為衣服需要修改,時間拖了一周。左韞也沒懷疑,更沒察覺出什么異樣。 “你直接跟韞哥說吧?!鼻f惟將酒店送來的果盤放到林津手邊。 “不用了,他本來就忙,跟他說了他要過來看我,還耽誤工作?!绷纸蛭⑿Φ溃骸胺凑乙矝]什事,養幾天就好了?!?/br> “你啊……”莊惟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林津其實是個很自力的人。這件事看起來的確應該告訴左韞,但左韞的電影還沒拍完,如果趕過來至少要請三四天假,劇組方面是不會同意的,畢竟每一天都是錢。 “我現在挺好的?!绷纸蛐Φ溃骸懊刻炷芨娫?,也不用他為我擔心?!?/br> 莊惟摸了摸他的頭發,說:“等回去我幫你聯絡最好的醫生,這疤還是要祛的,不然以后也不方便?!?/br> “那就麻煩莊哥了?!绷纸螯c點頭。 “不麻煩,畢竟你這傷也是因為我?!鼻f惟不是個忘恩的人。 “哥,這事你也別放在心上。他們要殺我的時候,你不也撲到我身上幫我擋了嗎?”林津說道。 莊惟在里心嘆了口氣,“以后有什么事,也別跟我客氣,咱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br> 林津笑著點頭,“好?!?/br> 林津的傷養得很順利,傷口拆線后也就不礙事了,只要定時換藥就好。 more的廣告也如期進入拍攝,為了照顧林津,原本無性別這個主題只需要拍兩天,卻足足拍了四天,就是為了讓林津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而這一系列的照片,莊惟與林津配合默契,模糊了性別的衣著讓人有種驚艷之感,似友情、似曖昧的狀態也被體現的淋漓盡致,讓付衿都覺得減緩工作速度是值得的。 等這一主題拍完,林津的傷口也已經完全沒事了,只等痂脫落就好。林津也沒在紐約多留,先動身回了n市。 林津上飛機后,莊惟考慮了一下,還是給左韞打了電話,把林津受傷的事跟左韞說了一下。畢竟林津的傷口還在,不可能一直瞞著。這事又是因他而起,他去說更合適。 左韞聽完,沉默了良久,也沒怪莊惟。只說會好好照顧林津,不會生林津的氣,讓他不必擔心。 而到達n市的林津剛走出機場的安全通道,就被yc的人攔住了。直接給了他yc的簽約合同,讓他回去看看,有問題可以隨時聯絡,如果沒問題,隨時可以到yc簽約。 這對林津來說絕對是驚喜,他知道這中間有因為他護了莊惟的原因,但能得到這份合約還是讓他很開心。 等莊惟回到n市,已經是兩周以后了。 剛回到家放下行李,莊惟就接到他父親手機打來的電話,但這次電話那頭不是父親,也不是莊裕,而是梁爽。 梁爽抽抽噎噎地說道:“莊惟,你父親出事了,你馬上到醫院來一趟?!?/br> 第65章 股權 梁爽并沒有多解釋,只跟他說了醫院的地址,讓他盡快過去。莊惟聽梁爽抽噎的樣子,直覺情況不太好。給顧焰發了條消息后,連衣服都沒換,就拿了車鑰匙出門了。 到達醫院救急室,莊惟就看到梁爽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擦眼淚,莊裕沉默地站在一邊。公司的秘書正在跟醫生交談,幾個素日跟他父親有些交情的人也站在那里一言不發。 莊惟走了過去,莊裕見他來了,沉聲道:“哥,你進去看看吧?!?/br> 這樣壓抑的氣氛讓莊惟有些難受,不好的預感也更加強烈了。 走進病房,莊惟就看到床的躺著的人已經被蒙上了白床單,這讓他心里一沉,似有些麻木地走過去,伸出手,緩緩地將床單拉開——床單下,他的父親緊閉著雙眼,頭上有一處十分猙獰的傷口及多處擦傷,人已經停止了呼吸。 莊惟立刻轉頭看向門口,厲聲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親的突然過世對莊惟的沖擊很大,他沒想到再次見到父親,居然已經是陰陽兩隔。他對父親是沒什么感情了,但人就這么沒了,多少還是讓他有點不能接受。 “是車禍?!绷核林蹨I走了進來。 莊惟皺起眉,“好端端地怎么會出車禍?” 梁爽啞著聲音說道:“今天是你父親復查的日子,我陪他一起來醫院。今天下了雨,路上本就滑,誰知道司機一不小心,居然與對面駛來的貨車撞個正著。你爸爸他……當場就不行了。等救護車到現場,你爸爸已經咽氣了……”說完,梁爽又嗚嗚地哭起來。 莊裕的臉色也不太好,但還是打起精神安慰著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