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可理喻也給我受著
時苒嚇一跳,如燙手山芋似的,把身后男人的手甩開。 睜圓眼睛,不敢置信看著面前陰氣沉郁的一張臉。 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時苒摸了下自己的臉頰,guntang發熱的,莫非她也喝醉出現幻覺了? 一定是這樣…… 她迷迷糊糊抬起手掌,落在陸翡的臉頰上,揉捏搓動,驚訝地睜大眼睛:“不是我喝醉了,你真的來了……” 沈如楓艱難睜開雙眼,視線與陸翡對上時,被那陰沉的眸光所冷到。 他下意識把時苒抓到身邊,用手臂護著她:“苒苒,他是誰???” 時苒揉著太陽xue,還沒從震驚中回神:“他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債主……” 陸翡一個猛力就把女人硬拽到懷里,時苒額頭磕到他泛著寒氣的肩上,差點沒把她疼出淚來。 身體就以一個羞恥的姿勢,整個趴在他身上,她想動都動不了。 沈如楓頭暈目眩,但意識還是有點清楚的,他見時苒被欺負,身體又充滿力量了似的,從地上吃力站起來:“不是,你放開她!” 他使勁力氣,拿起洗手臺上一只花瓶就要朝陸翡砸去。 陸翡眼神微厲,擁著時苒閃身避開。 花瓶在身后的墻壁上碎裂開。 “學長!”時苒聽著那聲音,身體一震,驚惶地回頭看她。 沈如楓咬牙,脖子上青筋爆出可怕的力道:“苒苒,你別怕,我馬上就來救你!” 陸翡咧嘴冷笑,掐著時苒腰部的力度一緊,她只覺身體要碎在他手里。 知道陸翡這人一生氣,力氣難以把握問,把時苒這樣緊緊扣在懷里,也不知是失控,還是故意為之。 陸翡寒冽的嗓音不善:“救你媽,嘴挺會說,試試你有那個能耐?慫貨?!?/br> 沈如楓再溫文爾雅,也頂不住幾句話將自己尊嚴掃地。 尤其在心愛的女孩面前。 他嘴角狠狠抽搐著,腳步往前一劈,攥著拳頭卻不敢上前,不怕打陸翡,倒是怕傷到他懷里那女孩。 陸翡緊著時苒的肩膀,眼底盡是挑釁火焰,“怎么,讓你一拳還不敢下,你比洛揚還慫,難怪能憋屈十年?!?/br> 沈如楓酒醉來勁,臉色深紅地瞪他:“你以為我真不敢打你?放下時苒,我們堂堂正正比試,別只會嘴上逞能!” 時苒眼看學長搖搖晃晃連站都站不穩,更別提要出手打架,他哪是陸翡的對手,時苒急得吼他:“陸翡,你行了!不許出手!” 她那一記吼還有點管用,陸翡本在氣頭上,下意識遵從她的話,收了拳頭。 他冷臉攥她的腰,“怎么,他砸我一個花瓶,我連手都不能還?世上有這個理?” “你給我閉嘴?!睍r苒用兇巴巴眼神瞪他,眸里明艷的火光,真在生氣,陸翡拳頭也只敢捏一下,竟真就聽話不動。 沈如楓瞇著眼睛,手伸向時苒:“苒苒,你過來,到我身邊來……” 時苒喘口氣,還好除了摔碎幾個杯子,場面還不算太糟,“學長,你先冷靜一點,消消火氣,這位是我的朋友陸翡,他也在這家餐廳吃飯,大家彼此喝多了,都謙讓著一點?!?/br> 不知是否被怒火燒得,沈如楓的腦袋變清醒了些,擰眉抬頭看著神情陰冷的男人:“你朋友?你怎么會有這么粗鄙的朋友,見面就對你摟摟抱抱,還口出狂言……” “摟摟抱抱怎么?難道像你,支支吾吾不敢表白的慫貨?” 陸翡忍不住插一句冷諷,手臂勾著時苒肩上,冷笑著宣誓主權,“真不好意思了沈先生,等了時苒十年,恐怕得再等等?!?/br> 沈如楓的怒火又燃了起來,憤怒跳腳:“你說誰慫?你嘴巴放干凈點,我警告你,你流氓強占是犯法的,我可以馬上去警查局告你!” 陸翡愈發張狂:“沈先生,我沒聽錯吧,你要告我?” “你們都閉嘴!”時苒真的聽不下去,這男廁所人來人往的,都駐足看這場好戲,他們是要把臉在全餐廳丟光才心甘情愿嗎! 兩人都停住聲音看向時苒。 她冷吸口氣,頭疼欲裂,嗓子都已經喊劈了。 時苒扶額,松開陸翡的手往后退一步,“學長喝醉了,我要先送他回家,你自便吧?!?/br> 但時苒沒這么想,她只是覺得學長是因為自己喝醉,他們家又挨在一起,一起回家是理所應當。 可對陸翡來說,她這句話,等于直接決定兩個男人誰勝誰負。 男人俊容頓時覆滿陰惻,他拳頭緊了些許,薄唇如寒川:“你是他誰,有什么義務送他回家?” 時苒不想跟他說太多:“學長今天幫了我很多……” “我可以找人開車送他回去?!标戶洳蝗葜绵惯∷母觳?,把她拉近到懷里,“大晚上跟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回家,像什么樣子?!?/br> “陸翡你松手!你好意思說學長,你比喝醉的學長還危險,松手……” 男人最忌諱被拿來比較,尤其被拿來跟一個弱雞男比較,還比輸了。 陸翡身側的拳頭擰緊,直接把鬧騰掙扎的女人拎起來,不由分說扛上肩膀:“你再給我說一句試試!挑釁老子底線,給你點好臉色以為老子好說話!” 時苒身體一下騰空,尖叫要掙扎,屁股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她直接被扛出去,發現小季就站在外面。 “苒苒!臭流氓你放苒苒下來!”沈如楓血紅眼沖出去時,小季即刻上前擋住,一張笑面虎的臉,“沈先生,請你冷靜一點,我奉陸總之名送您回家,請把地址給我?!?/br> 時苒被扛著出去,引來一路嬉笑圍觀,指指點點的議論。 她臉皮薄,咬牙恨極了這個讓她出糗的男人,細細雙手捂著臉,試圖把五官都遮擋住。 幸好她同學們還在包廂里吃飯,否則她這樣被一個男人扛在肩上帶走,別人會怎么想她! 等男人闊步走出飯店,飯店距離車庫還有一段距離,時苒平息了會,又開始掙扎:“陸翡,你可以了吧,放我下來!” “啪!”一聲,得不到回應,屁股上就結實挨了一道。 時苒痛得面色猙獰,氣到頭頂冒火:“你干什么!” “啪!” 時苒咬緊嘴唇,士可殺不可辱,她被控制在他肩膀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這個暴君凌辱! 一路鬧騰被他扔回車上,躺在冷冰冰座位上,時苒再沒有力氣掙扎,像海灘擱淺的魚,張著粉唇,仰脖子不停地喘息。 她的衣服扣子在掙扎中被解開幾粒,雪紡的襯衫往下掉,露出白皙奶色的鎖骨,暗光之中反而更襯顯那魅力。 陸翡迎著后視鏡看一眼,便覺喉結發熱,他把領帶扯下來,發泄似的扔旁邊。 “你幾歲了,陸翡,你有沒有點意識,學長都已經醉成那樣,路都走不動,你還亂發脾氣……” “你知道嗎,學長以前就有心臟病的,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我就怕他身體不行……” “而且,學長幫了我很多忙的,他晚上幫我頂了一杯酒,結果今天就被他們灌酒狠狠整了一通,你說我能不照顧嗎?” 回了點力氣,時苒便在后座嘰嘰喳喳說了起來。 陸翡一開始擰著眉頭當沒聽見,用力踩油門宣泄不滿,但她還越說越起勁,幾句話離不開那兩個字,他便惱了,把車子往路邊一停:“你再提那兩個字試試?” 時苒莫名又被他兇了一下,側頭時,男人視線幽幽如野獸般冰冷,刺著警告她。 她舔下嘴唇,壓著嗓音說:“我提學長怎么了,本身就是你行為幼稚,還莫名其妙生氣,你這個人就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也給我受著,下午迫不及待拉箱子從我這搬走,晚上就去找學長談心談情,你想這一刻多久了?” 陸翡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這時滿胸腔都是火氣。恨不得用踩油門,在路上飆車,感受速度的快感,憤怒就追不上他。 “我沒有?!睍r苒努著嘴,想從車后座爬起來解釋,“我搬家是因為我不想跟你多糾纏?!?/br> 提到“糾纏”二字,像點燃他腦海里某個有趣的記憶,“我以為你早忘了是誰被我在洛揚的房間隔壁壓了又壓?!?/br> 時苒漲紅了臉,羞恥于他嘴里帶笑的每個字眼,尤其“洛揚”兩個字讓她心里一痛,但同時又想起那痛感以外的歡愉。 “你少提那事……”她兩腿間到現在還疼,“我跟你什么關系,又不是什么值得拿出來說的光彩事……” 陸翡品著她的話,輕輕冷笑反問:“我跟你什么關系?” 時苒咬唇臉頰一紅,這話被他問出來,總有股令人羞恥的曖昧。 “……什么什么關系,普通朋友?!?/br> 陸翡手指點著方向盤,食指輕輕點動:“坐過來?!?/br> “???”時苒迷蒙地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翡眼波深沉不動,幾絲黯然在瞳眸里:“坐過來,我聽不見你講話?!?/br> 時苒覺得他人不對頭,那沙啞的語氣明顯不像想做好事的,雙手抓緊座椅邊緣:“我不過去,你開你的車,我在這挺好的?!?/br> 陸翡“哦“了一聲,尾音旋旋繞梁,慢悠悠解了安全帶:“你不過來,那我就到后座,位置更寬敞?!?/br> 他作勢長腿要邁到后座,整個危險的身子已經要傾過來,時苒咬唇往旁邊躲,手拉車門,被這個混蛋變態鎖起來。 男人到后座直接把她摟入懷里,強勢且用力,手指捏著她下巴細細,俊臉下埋作勢要吻。 時苒尖叫推開他,往旁邊躲避,他不偏不倚吻到她耳垂上。 “陸翡,你你喝醉了,你放開我,這里是大馬路上!” 她聲音顫抖,心臟咚咚地跳,他們貼得這么近,她知道他也感受到了。 “普通朋友?我可不這么認為,我對普通朋友不想這樣?!?/br> 他薄唇廝磨著她的耳朵,炙熱蠱惑的嗓音,把她拉進深潭沉溺、無法呼吸,“你說這叫什么?” 她低頭躲開,“這叫、叫你精蟲上腦,色心大起……” 往上仰脖子避著陸翡,他便俯身吻她的下頜,蜻蜓點水,綿長細膩:“每回見你都這樣,是不是該考慮下你自己的原因?” 時苒扭著身子要逃避,哭腔哼哼:“還怪我,你有沒有道理了,我又沒有逼你這樣……” 他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俯身試圖吻她的唇:“真不愿意跟我這樣?” “不愿意?!?/br> “嫌我技術不好?!彼鲋聹y判斷,捏住女人的下巴,逼她直視著自己。 時苒一下啞聲,眼角沾著點淚珠,木木地看著他。 陸翡又試探性地問:“還是嫌我不夠高,長得不夠帥,對你不夠溫柔……” “……” “總得給我一個理由,為什么不愿意,我哪里讓你不喜歡?!?/br> 時苒別過頭,他這樣認真,她反而又很不習慣。這些問題,她從沒考慮過,因為在他身上,都不成問題。他很高也很英俊,不管在平時還是床上都足夠體貼溫柔。 “都沒有?!标戶渥x著她臉上的表情,她白凈小臉像一面鏡子,直接映射著心里所想,“那到底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 時苒驚然睜大眼睛,身體有反應地顫了下:“在……在一起,你指的是?!?/br> 他輕笑,扣著她的十指,低頭細細吻過每一根纖細,深深注視著她越來越化成水的臉龐。 他知道,她也是喜歡自己的。 只是這段時間的變故太多,叫她沒辦法正視自己的心,沒關系,他可以慢慢引導,慢慢讓她發現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輕輕呢喃,眼底柔情足夠把她眼底的冰山暖融:“我指的是,把你外面的學長,學弟都扔掉,甩掉,一個也不許理,不許要,好好跟我過日子?!?/br> 時苒唇瓣顫抖,手指軟軟無力被他捏在掌心里:“你你這是霸道強權,我連男性朋友都不能有……” 陸翡笑了,“交朋友可以,但我與你這種關系的‘朋友’不行?!?/br> 末了,等她沒了聲音,又有點心急地問:“好不好?” 時苒咬緊紅熱的唇,他侵略的氣息無處不在,叫她怎么說……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陸翡忽而又沒由來一陣恐懼,害怕聽見她的回答,用手捂住她的唇。 “……唔?” 他手掌幾乎能覆蓋住時苒的半張臉。她就那樣睜大眼睛瞧他,滿臉的不解疑惑。 陸翡垂下眼簾,俯身撐著起來:“我送你回去,把你家地址給我?!?/br> “……”時苒看他靈活的打開車鎖下去,叉著腰在車邊站了會,側頭時一根星火在唇間發顫。 時苒隔著窗戶看他孤寂的背影,下巴輕輕貼在手背上,就那樣靜靜注視著他,直到抽完整根的煙,扔進垃圾桶。 陸翡撣了撣衣襟上掉落的煙灰,轉身要拉車門,與她碩大的黑眼睛對上。 他失笑,拉開駕駛座的門,淡笑的聲音飄進來:“怎么,剛才沒親夠?” 時苒沉著臉賭氣,把頭探下去,用外套蒙住腦袋睡覺。 “地址在哪?” 時苒側過身:“你放我到旁邊的公交站就行?!?/br> 陸翡臉又頓時冷下來,剛抽煙壓下去的怒氣又涌了上來。 這時突然手機來了條微信,小季發的:陸總,剛剛送人到家了,不過,您帶時小姐回家了嗎?跟您說啊,好像時小姐最近租的就是沈先生的房子,就在沈先生家樓下。 陸翡視線一個字一個字地掃過,呼吸慢慢涼沉下來。 他拳頭硬了些,轉頭對她的語氣卻是輕笑著:“九月公寓是吧?!?/br> 時苒眼睛睜大,警惕地豎起視線看他。 陸翡隔著鏡子的眸色深邃,把車子往道路上一甩,踩著油門使勁沖刺。怪不得,他說怎么平時從不參加什么聚會的她,今天什么心情去的呢,原來,房東就是老同學啊。 他哼笑一聲,他不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所以到底是哪一方的別有心思? 時苒好不容易在他等紅綠燈時站起來,腦袋湊到駕駛座:“你怎么知道,你又派人查我跟蹤我?” “我想知道點什么還不容易?!标戶涓觳驳钤诜较虮P上,頗有種羈野少年玩世不恭的感覺。用力一踩油門,不帶憐香惜玉,直接把時苒甩到座位上,繼續往前開,沒幾分鐘就到了公寓。 車燈往前亮,時苒便看到站在公寓樓下,支撐不住身體,趴在花壇邊嘔吐的沈學長。 她臉色一驚:“學長!” 伸手開車門下車時,卻不想駕駛座的男人動作更快,下車時,長腿直接擠過來,大掌凌空而下,把她整個人摁在車門上。 虎口對著她下頜,用了讓她動彈不了的力氣,又讓時苒不至于窒息。 時苒后背被撞得“咚”一聲響,一下吸引了花壇邊男人的注意。 “苒苒……苒苒?!”沈如楓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卻因為重心不穩,再次倒下去。 時苒從剛才車上就覺氣氛不對,不知道這男人忽然抽什么風,咬牙細細地警告:“你干什么陸翡,放開我,別亂來我告訴你,這里是小區樓下,好多人看……” 陸翡冷笑,當著沈如楓的面,捏著時苒就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