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事先別告訴她
蘇晚箏大驚失色,差點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雙眸驚然蒼白:“這怎么可能……” “所以我早說洛揚不靠譜,我就算再玩女人,那也沒真帶人亂開房?!?/br> 陸翡低頭想點煙,被席江燃一眼淡漠瞪過去,他訕笑了聲,把煙收起:“忘記了,忘記了?!?/br> 蘇晚箏坐椅子上思考片刻,神色凝重地站起身:“不行,這事我得跟苒苒說,不能讓她就這樣被洛揚帶走?!?/br> “等等,你別去?!毕嫉焕∷?,掌心滾熱,“這事先別告訴時苒?!?/br> 蘇晚箏擰眉不解地看著他:“為什么?” “先不提時苒會不會相信,你手里沒證據,就這么直接去戳穿,她受得了么?” 席江燃聲音溫淡,顯然比她冷靜思慮大局得多,“影響你們感情是其次,洛揚那種人能接觸到‘得之’,心里必定是不健康的,他若記恨于你怎么辦?你還懷著孩子,做事要慎重?!?/br> 仔細一想,確實這樣沒錯。 蘇晚箏激動翻滾的情緒平息,沉然抿唇低下頭,闔上雙眸: “我從沒想過洛揚是這樣的人。他們大學時期就在一起了,洛揚一直是班里公認的班草,人長得白凈,學習又好又上進?!?/br> 陸翡嗤了聲,指尖那根沒抽的煙一下繃斷:“看來我還真是個鑒渣機器,一鑒一個準?!?/br> 他拿起皮外套起身,慵然伸了懶腰:“累了,就不打擾你們小夫妻了,走咯,換場子喝酒去了?!?/br> “……” 席江燃隨之起身,掌心平靜覆上蘇晚箏的肩:“你上樓洗澡吧,我送他?!?/br> 待人走光,吳媽開始收拾家中殘局。 蘇晚箏洗澡時都心不在焉,脫得光溜溜坐在浴池邊想洛揚的事。 直到冷得打了個噴嚏,才揉揉胳膊,鉆進溫暖的水里。 兩個大男人走出玄關,立在昏淡的晚燈之中。 陸翡叼著根煙,像憋了很久似的,長長吁出口氣:“真特么憋死我了,要來一根?” 席江燃微笑搖頭:“不抽了,免得一身煙味回去?!?/br> “這孩子到得挺意外,對吧?!标戶浯絺刃煨烊拘?,沉斜一眼,“席家那邊知道了嗎?” 話題一下拉入嚴肅。 席江燃低頭掃過陸翡燃燒的煙尾,有想抽的欲望了:“沒告訴。事關她的安全,一切小心為上?!?/br> “蓄勢待發的人才會一直沒動靜,這你要多防著點,就怕他們已經知道些蛛絲馬跡了?!?/br> 席江燃顯得鎮定自若,“只要事情不泄露,一切都沒什么可擔心。讓她一直住在別墅里就不會有事?!?/br> 他話雖這么說,眼神卻是一片黯然肅穆。 陸翡放心地點頭:“好,你心有打算就好??傊弥沁呉?,席家這也不可掉以輕心?!?/br> 天邊烏云陰沉席卷,逐漸吞噬深紫色的天空。 將皎白的月色遮住,仿佛有一場大雨即將降臨。 陸翡抬頭仰望天空,徐徐吐出白煙:“就快過年了,希望這年過得舒服一些,少點血戰吧,這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累啊?!?/br> —— 夜幕低垂,天色漸變,深閨宅院的門被徐徐推開。 兩位氣場皆雄厚的夫婦踏入,女子模樣溫婉,步伐裊裊,披裹米色長貂,露出一點誘人的白肩,艷氣年輕的臉龐,保養得完全不像五十出頭。 她素手挽著身側的丈夫,時不時側臉瞧他一眸:“庭院裝修得可真別致,有段時間不來,還真改天換面了,老爺子也愛洋氣?!?/br> 那中年男子威凜闊氣,大掌狠掐了女人腰肢一下:“你不也愛洋氣?聽小方說,你去y國留了不少洋鬼的聯系方式?!?/br> “嘻,別人死皮賴臉地湊上來,我能不加嗎?” 女人笑意嬌俏,“再說你當時連個二十萬的愛馬仕包都嫌貴,還要找兒子借錢,結果碰了一鼻子灰,你那么窩囊,誰愿意跟你?!?/br> “你這小嘴夠刁鉆?!?/br> 男子輕冷攥拳,哼笑,盯著臂上那只素手,“現在在跟著‘得之’混起來了,有錢了,你又肯安分了?” “那是?!?/br> 習月琳高仰著弧度漂亮的下頜,手指柔柔敲兩下門:“龍哥,來了?!?/br> 很快,房內傭人前來開門,將二人領進去:“老爺子正在露臺打高爾夫,席太太與席老先生,請到里屋坐吧?!?/br> 習月琳笑著把貂剝下,露出里面的無袖包臀裙,特別顯腰身與臀部,“龍哥好興致啊,這么晚打高爾夫,瞧得見洞嗎?!?/br> 她脫衣服時,傭人都忍不住偷瞧了兩眼。 那裊裊娉婷的身段,皮膚跟那二十出頭的嫩姑娘一樣,臉頰又是一等一的美。 再看旁邊的席老先生也是英姿威武,他忍不住想起席江燃的臉。 那副絕世英俊的好皮囊,也不是毫無道理而來的啊,真是繼承了父母親絕對的優良。 不過半晌,老爺子轉著輪椅滿頭是汗地回屋。 有段日子沒相見,他矍鑠的臉龐步入幾分蒼老,兩鬢的發更花了一層。 老爺子目光掠過席巒,再飄向旁邊的習月琳,視線往她白皙脖頸下絕美的弧度瞟過,黑眸不自覺加深。 卻沒多停留,低頭啜了口茶:“來得挺早啊?!?/br> “看了新聞說蘇晟倒了,南區的窩點全都被端,我跟月琳都挺心急的?!?/br> 席巒淡聲開口,“如果有能幫到的地方,老爺子可以隨時給命令?!?/br> “蘇晟是完了,警方重新徹查了那場輪船事故,當年將近五十多人的傷亡,有我方也有警方,蘇晟幾乎攬下所有罪責?!?/br> 老爺子眼底淡淡,看不出半點惋惜與沉痛,仿佛跟著他多年的蘇晟微不足道:“肩負那么多條命,死罪是難逃了?!?/br> 榕城誰不知蘇晟在老爺子心中的地位,雖然他表面不言,但心里一定是痛苦的。 席巒忍不住微微垂頭:“老爺子請默哀?!?/br> “早已習慣了,人活六十余載,早就看淡了生死,對離別也已經麻木了?!崩蠣斪泳従忁D出陽臺,看窗外皎白的月。 “你鎮守你那方的貨源,不要斷了與國外的交易鏈,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br> 老爺子沉然轉身,眼神一厲: “‘得之’這么多年,資金不缺,缺的是信任我,敢硬著頭往前拼的人?!?/br> “這次事故,客戶倒沒流失多少,我損的是那些精干部隊。很多信任的得力干將,一聽被端了好幾個窩點,慫的慫,跑的跑?!?/br> 老爺子眉目冷沉:“在這個節骨眼上亂跑亂逃,只有被警方抓獲的命?!?/br> 他這番話不為別的,是說給席巒安心的。 叫他既來之則安之,得之絕不會虧待了他。 席巒微微頷首:“老爺子您放心。我跟那群狂徒不同,我見過世面,也跟您一樣混過黑,況且我有預料,‘得之’絕非一日打壓就起不來,總有再復光輝的時候?!?/br> 老爺子聽他這話,也不管是否真心,總算是吃了顆安神藥:“嗯,有你這話就放心?!?/br> 他又喝了口茶,緩緩掃向旁邊的習月琳:“倒挺少看你帶太太在身邊的?!?/br> 正在獨自捻圣女果吃的習月琳忽然被點名,纖手頓了下,笑答: “哦,我前段時間在國外旅游,最近才回來,年齡大了,倒時差可累哩?!?/br> “席太太看上去很年輕,”老爺子眼底多了絲似深似淺的繾綣,“也很漂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