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恭喜你
當晚,為了慶祝蘇晚箏回歸,柳姨下廚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江清霾特地開了他珍藏多年的紅酒,在餐廳裝飾上蠟燭,放置香薰與古典樂,享受這一美妙的夜晚。 當蘇晚箏穿著他替她準備已久的黑色長裙款款而下時,江清霾只覺呼吸都停滯了。 穿著他為她挑的裙子,滿心滿眼都是他,再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他,成為彼此靈魂深處的伴侶。 這一天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好看嗎?”蘇晚箏摸著自己的腰部,滿臉難為情,“會不會顯得很胖?” “很好看?!?/br> 他屏著呼吸,聲音透著難忍的沙啞,遞上自己的手掌,攙扶她下來。 音樂動人、香薰到位,男人凝視著她的眼中難耐浮起一絲曖昧。 他掌心一緊,將女人腰扣緊入懷,與自己炙熱的胸膛相貼。 蘇晚箏縱然忘了很多事,也不會看不懂男人那眼神的意味。 他長指揉著她的下頜,幾分色氣,身上那熟悉又溫軟的薄荷香,一陣陣促著心跳。 撇去外人前的溫雅如玉,所有男人內里都是壞的。 在氣氛進一步炙熱前,蘇晚箏偏頭看向桌子,故意扯開話題:“哇,做了這么多好吃的?!?/br> “晚晚,把臉正過來,看著我?!彼伦智逦?,偏偏溫柔又霸道,將她腰摁在桌子上,長腿抵著她。 視線低垂,準準落在她嫩粉的唇瓣上:“想吻你這里,可以么?” 那么直白的話,惹得她耳朵尖紅紅的,把男人往外推了下:“那你能保證只吻我?” “我保證?!?/br> 動了情的男人說話一點也不可信。蘇晚箏想躲,卻被他捧住臉頰,哪兒也躲不開。 她心急之下看到桌上用來放紅酒的冰桶,正想讓男人大腦好好清醒一下時,忽然胃子攪過一陣翻江倒海。 “唔……” 她臉頰一變,立刻扶著桌子,手捂住嘴唇,弓著身子想嘔吐。 “怎么了?晚晚?” 江清霾即刻察覺到不對,俯身去看女人的情況,“哪里疼?肚子疼?” “想……吐?!?/br> 蘇晚箏剛說話,便飛奔到一樓廁所洗手池里,趴在那對著池子一陣干嘔。 過了很久,她胃子稍微吐舒服了,才精疲力竭地往下一倒,被一只手臂接住。 “謝謝……” 她沙啞著聲音說。 江清霾面露擔憂,剛剛已經打電話問過李瓊墨,他也特別驚訝,因為手術根本沒有副作用是會致人嘔吐的。 蠟燭熄滅,香薰和音樂關掉,蘇晚箏被攙扶到沙發上坐下,手掌搭在小腹上,還有點難受。 江清霾始終握著女人的手:“柳姨,你去樓上把我的外套拿下來,我帶她去趟醫院看看?!?/br> 到醫院掛上急診,一輪檢查后,老中醫與他們面對面相坐,面露笑意說:“恭喜你,先生,你太太懷孕了?!?/br> “你說什么?” 蘇晚箏與江清霾當下如遭雷擊那般,大腦瞬間空白。 尤其是蘇晚箏,她下意識收緊十指,咬緊唇瓣,不敢置信看向江清霾。 竟……懷孕了? 江清霾握著女人的手,忽然心口躥上股冰涼,整個人如浸沒在水里般顫抖。 “這……醫生,你沒誤診吧?”蘇晚箏緩緩將攥著的手松開,鎮定情緒問。 “怎么會呢,我都當婦科醫生幾十年了,怎么會誤診?!?/br> 老中醫看兩個小年輕錯愕的表情便明白了,要么是小情侶未婚先孕,要么是婚后沒玩夠,還不想要孩子。 現在的年輕人喲,就知道貪圖享樂,不做措施。 老中醫戴上老花鏡開始寫醫囑:“兩個多月,胎兒狀況穩定,前三個月是最重要的,mama要穩定情緒,不易心情起伏過大?!?/br> 她撕下單子遞給二人:“我開了點藥,你們下去領吧,恭喜二位?!?/br> 領了藥直到出門,江清霾都沉默著沒說一字。 看得出他情緒不佳,倒也正常,那孩子是她跟席江燃的。 他們剛復合第一天,安靜了兩個多月的孩子像感知到什么似的,躥出來攪了局,再次把他推向一個難以抉擇的局面。 “江江,你沒事吧?”站在醫院門口,蘇晚箏面露擔憂地撫著男人胳膊問。 他沉著閉上雙眸,搖了搖頭,被寒風吹得皮膚生涼。 他攥緊身邊女人的手掌,深深沉息,然后問:“晚晚,這個孩子不是我的,你還愿意要嗎?” “你……” 蘇晚箏臉色頓時失去血色,不敢相信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要我打掉孩子嗎?” “晚晚,以后我們會有孩子的?!?/br> 寒風里,他深色的瞳孔十分認真,抓著她的手掌微微發抖,那么急迫想說服她,“你愿意生這么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嗎?你今天已經跟孩子爸爸離婚了,以后都跟他不再有瓜葛!” 說到底,他還是對自己沒信心,對她沒信心。 他不想再讓席江燃介入他們之間,害怕她再想起關于席江燃的種種。 這個孩子,就是她跟席江燃最后的糾葛,他必須一網打盡。 蘇晚箏往后退了步:“可……可打掉孩子,對一個女孩的身體傷害有多大,你知道嗎?” “我知道,晚晚,我知道……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找最好的小月子護理,保證減少最大的傷害好嗎?” 江清霾俯身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如果不打掉這個孩子,以后他對我們的傷害只會更深?!?/br> 蘇晚箏眼神空淡被他抱著。 沒有回應,也沒有表情,唇畔的弧度一點點冷去。 她眼底劃過絲嘲諷,沒說話,將男人推了開,轉身上車。 —— 夜晚,萬家燈火亮起。 陸翡開車送席江燃到家,輾轉周旋多天,他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卻還是孤身一人,沒能帶她回來。 “席總回來了?!眳菋層由锨?,對陸翡點頭致意,再看看身后,發現太太并不在。 她眼神也隨之暗下來,不多問,不多說,只將二人迎進來:“晚飯都做好了,席總是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吃飯?!蹦腥说伦?,情緒倒不如吳媽想象中低落。 她心知,先生絕對不會放下太太不管的。 兩碗飯上桌,兩個拉開椅子對坐,陸翡搓了搓冰涼的手,長吁短嘆:“哎呀,吃飯了吃飯了,好久沒吃到家常菜了,真香啊?!?/br> 吳媽在旁邊卻笑不出來。 太太都一連離開那么些天了,席先生臉上已經很久沒出現笑容,陸少還有心情在這說笑。 “吳媽愁著張臉做什么,不會真以為蘇晚箏回不來了吧?”陸翡倒是興致勃勃地吃飯,滿臉輕松, “你放心好了。那女人腦子聰明,又懂事理,知道怎么保護自己,換成其他女人我們慌一慌可以,蘇晚箏,完全不擔心?!?/br> 他勢在必得地晃晃手指,被男人從桌下一腳飛踢過去。 “哎喲?!标戶潴@叫一聲,瞪著男人,“你干什么?傷還沒好就有力氣了是吧?!?/br> “就你話多?!?/br> 陸翡笑著攪碗里的湯:“我認真的,你老婆是真聰明。直到現在都沒發信號過來,說明她在江清霾那偽裝得好,一直沒被他發現是假裝失憶的,對吧?!?/br> 席江燃沉默不語,雖說這次是他們聯手演的一場戲。但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怕就怕江清霾獸性大發強占了她。 畢竟在情事上,男人只要想,總能占據主導權。 陸翡大口吃菜,為了煩席江燃這事,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頓飯了:“哎呀,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江清霾那一看也不是霸王硬上弓的類型?!?/br> “我看上去是么?”席江燃視線淡漠落在他臉上。 “你也來過這套?把女人摁床上……強來?” 他腦海里想起她拿剪刀逼著他那次,淡淡夾了筷芹菜:“不是沒有過?!?/br> 陸翡夸張地大叫一聲:“臥槽,看不出來啊。我早說你是個變態悶sao怪?!?/br> 席江燃笑笑不語:“動手術那天在江清霾的醫院,時苒也來了,怎么,你那天故意沒來?” 陸翡翻了個白眼,嗤一聲:“什么故意沒來,我躲她干什么,黃毛丫頭一個。那天我爸把我喊走開會了?!?/br> “但我記得上次你倆好像是不歡而散?” “扯不上。連朋友都不算,就倆陌生人。她非說我那次綁架她未遂,我特么能說什么?” 陸翡憤憤將筷子戳進紅燒rou里,“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跟蘇晚箏當上閨蜜的。傻玩意就一戀愛腦。我查了她男朋友洛揚,這小子就一鳳凰男,人不太干凈?!?/br> “人不太干凈?” 陸翡那玩味的態度忽然一變,認真揚眉:“我懷疑他跟‘得之’的人有來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