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晚箏從他懷里起身,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把眼睛擦干凈,紅彤彤的眼睫垂著,手指攥著他的衣袖不放。 似乎是覺得自己出糗了,咬著瑩潤的唇瓣,不好意思地在他懷里躲著。 陸翡和時博都發現新大陸似的,蘇晚箏在他倆印象里一直是個鋼炮脾氣,新興時代的獨立女性,發生再難的事也沒見她哭成這樣過。 原來蘇晚箏也有這么小女人的一面。 他們越是往這看,蘇晚箏越覺別扭地別過身子。 “看夠了沒?” 男人幽幽沉冷的聲音阻攔了兩人的目光,手臂護著她,臉頰是不易近人的淡漠,“還不去熱車?!?/br> 時博和陸翡互望一眼,這差別待遇可真行。 老婆就可以護在懷里,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 哭過那一場后,蘇晚箏的心情輕松了些,坐在車廂后面,她額頭抵在窗戶上看外面熟悉的風景。 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才是她安全感的來源。 席江燃始終沒問她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哭,只是靜靜陪著她整理情緒,十指相扣,牢牢地牽著她。 他總是很懂她需要什么,尤其在她情緒崩潰的時候,除非她親自開口,他不會主動觸碰她的傷口。 車子開進林蔭小道后,往盡頭便到了家。 今年榕城的冬天比往年都寒冷許多,蘇晚箏下車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聲“冷”還沒喊出來,一件厚大衣已壓在肩上。 側頭看去,席江燃眼眸溫潤地瞧著她,一邊把外套給她攏好,一邊擁著她往里走:“走快些,風大?!?/br> 她心里驀地一暖,快步進了房里,家里開著暖橙色的燈,開了地暖,即便光腳也很暖和。 家里煲著蘿卜排骨湯的味道,有幾樣鮮艷的菜已經上桌,看著叫人食指大動。 折騰了半天,蘇晚箏想起在寧城中午時為了穿得上禮服,也只吃了午飯的一點蔬菜沙拉,確實餓得不行了。 客廳宋以泉在吃著水果看電視,席江燃闊步走過去,橫在他面前:“看不見誰回來了,不喊人?” 電視被擋住,小泉不悅地掃一眼蘇晚箏的方向,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呵,那女人不是一直很狂妄嗎,在家時天天穿得光鮮亮麗的,怎么出去一趟回來一臉落魄樣。 活該,誰叫她當小三的,活該。 他輕蔑地掠她一眼:“哎,還沒快活幾天呢,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br> 席江燃沉著臉,“啪”一聲把電視關了,奪了他的遙控器。 “爸爸!”宋以泉不高興地跳下沙發。 男人根本沒理睬他,徑直到廚房盛了兩碗飯。 見他們上桌要吃飯了,小泉摸摸自己有點癟的肚子,走到廚房里,卻見電飯煲里只剩幾顆米粒。 他一下急了:“吳媽,你就煮了這么點飯嗎?我還沒吃飯呢?!?/br> 吳媽沒說話,悄悄看了眼先生和太太碗里特大號米飯:“小少爺,飯沒有了,我給你煮面條吧?!?/br> 宋以泉站在那氣得發抖,狠狠問:“這個女人一回來,我飯都吃不上了是吧?!?/br> 男人慢條斯理給蘇晚箏盛湯,“飯都堵不住你的嘴,還不如不吃,別浪費了糧食?!?/br> “爸爸,你怎么能那么偏心!” “不然給小泉撥一點吧,我也吃不了那么多?!?/br> “在那邊就沒好好吃,必須都吃了?!彼麑釡f到她面前,淡淡叮囑,給人一種不可違抗感,心卻是暖暖的。 小泉見兩人在那眉來眼去的調情,根本沒把他放眼里,憤憤跺腳:“氣死我了,我不吃了行吧,餓死我算了?!?/br> 他說完跑進房間里,“咚”一聲砸上門。 “沒事嗎?”蘇晚箏瞧著那緊閉的房門,哭過沒多久的聲音軟軟的,有點沙啞,透著與平時不同的柔弱。 “不必管他?!毕忌钌钅曋n白的小臉。 她就像一張透明的紙,隨時被風吹了就會倒下似的,眼里時常是空洞的。 雖然不問,但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她這樣糟糕的狀態,究竟是在那經歷了什么? 她去那宴會主要是為了談賈月的生意,就算沒談成,也不該這樣消沉,她不是容易陷入挫敗的女人。 “喲,今晚那么多菜呢?!睍r博和陸翡抽完煙進屋,家里開了地暖,他們脫了鞋就往飯廳送走,“吳媽的手藝真是一如既往的好?!?/br> 吳媽被夸得樂呵呵的:“時先生,陸少爺,就是家里沒飯了。我在給小少爺煮面條,你們也吃點?” “不吃了,我跟席江燃聊兩句就走?!?/br> 陸翡搓搓紅彤彤的手,晃到蘇晚箏面前,“情緒好點沒?別擔心,出什么事都有你老公在罩著你呢,沒什么想不開的?!?/br> 雖然他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想不開的,時裝周上也一直相安無事啊。 席江燃沒什么情緒掠他一眼,卻是觸目冰涼,讓人心驚膽戰的。 陸翡不敢再惹他,老婆不高興他自然也不爽,立刻知趣地準備溜了:“那我就先走了,大家吃好喝好,拜拜?!?/br> 席江燃擦了下手起身:“我去送他?!?/br> 蘇晚箏淡淡望著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出房門,心知他們是要談她不能聽的事。 她放下筷子,沒什么食欲。 有人要害她這事,席江燃知道嗎?那起船難他知道嗎?他跟那群人有關系嗎? 雖然從下飛機到現在,他一直無微不至照顧著自己,但蘇晚箏哭過后變得很清醒。 越想石隊長的話越覺得很可信在理,若想害她,他沒理由騙她這些。 蘇晚箏慢慢瞇起眼睛,在腦海中重新審視起身邊的人來,每一張臉在腦海中一一過渡。 除了石隊長以外,所有人都不可輕易相信,這句話分明是在警示她注意身邊的人。 蘇晚箏猛地睜開眼睛,難不成她身邊有潛伏著要害她的人? 除了大伯以外……還有誰? 夜色漆深,黑暗中星星光火亮了下,又很快熄滅,多了縷淡裊的煙味。 陸翡抄兜站在那,欣賞天上明凈的月亮。 沒等席江燃開口問,他就主動說:“說實話,我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么,為什么突然情緒變那么糟糕,時裝周上我坐在她旁邊,她拍照看秀,一直都很正常?!?/br> “時裝周結束呢?”席江燃淡淡啟唇問,唇側一縷薄煙飄了出來。 “結束后……她就叫我先回酒店,她要跟賈月單獨聊聊生意的事?!?/br> 陸翡回憶著,“我想那是凌睿的私事,我在場聽也不好,就先走了?!?/br> “你離開她多久?” “一兩小時吧?!标戶渲苯亓水數嘏卸?,“就那段時間出的事?!?/br> 席江燃低頭撣了撣煙,黑眸垂落看似隨意,大腦卻在思考,然后道:“時裝周的名單你有嗎?” “找人查查能調出來的?!?/br> “那你調出來發一份給我?!?/br> 陸翡點頭,明白他的意思:“行。那我走了,你在這好好安慰她吧,明天我再過來?!?/br> 席江燃橫他一眼:“你過來干什么?” “你這話就傷人咯,我也算是她一天的貼身保鏢吧,她出了事我必須義不容辭啊,對吧?” 他這話越說越讓人不信,席江燃知道他心里那點小九九,輕笑一聲: “你不用來了。明后天都是工作日,時苒不會來的,周末或許會來家里照顧她?!?/br>